第57章 互赠情诗互诉衷肠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赴约前一晚,欢喜阁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凝滞。


    宋双喜虽下定决心与宋淮周旋,但事关小娘生死,她还要考虑很多的事情。


    万一宋华出什么怪招,她也不能措手不及。


    正对着烛火出神时,忽闻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猛的起身,竟是太子薛允晟亲自过来了。


    “殿下?”宋双喜有些意外,“怎么没让下人通传一声?”


    “你如今架子也大了,要见你还得通传?”薛允晟难得调侃道。


    宋双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殿下又拿我打趣,让下人通传不是,我可以先准备一番,好出门相迎?”


    薛允晟莞尔,拉着她到雕花的檀木圆桌旁坐下。


    “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让下人说一声就好了,还劳烦太子殿下亲自跑一趟,您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这明显调侃的语气惹得薛允晟发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宋双喜也才察觉到,薛允晟手里没拿奏章,也没带什么奇珍异宝,只拿着一卷略显陈旧、边角微卷的纸册。


    “看看这个。”薛允晟将东西递给她,


    “什么?”宋双喜不明所以地接过。


    展开一看,里面抄录的是一首首缠绵悱恻的诗句,辞藻清丽,情意绵绵。从诗经,到乐府诗,还有唐诗,都是千古名篇呢。


    她看得一愣,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憋着笑抬眼看向太子,“殿下,您如今……这么解风情了?还特意给我抄了情诗?”


    冰山太子突然走文艺深情路线,这画风明显不对!?


    薛允晟闻言,额角似乎跳了跳,无语地扶额,:“你仔细看看上面的字迹,像是孤的字吗?”


    宋双喜这才定睛细看。


    确实不像!太子殿下那一手字,她在他书房里见过,沉稳刚劲,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与他本人平日不动声色、沉着冷静的人设十分相符。


    而眼前纸上的字,却是极其工整秀丽的簪花小楷,笔画柔婉,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要写出这么一手好字,没有经年累月的练习是不可能的。


    大白话说就是,这肯定是个从小练字的才女写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落在诗末尾的落款和时间上——“庚午戊子,柳倩娘印”。


    柳倩娘,柳氏?!


    宋双喜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错愕得看着薛允晟:“这是我小娘的笔迹?”


    薛允晟不置可否,指向诗册最上方:“你再看看,开篇那行小字。”


    宋双喜刚才的注意力都被这些情诗吸引,没留意开头。此刻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第一页的右侧起首第一行便是用同样娟秀的小楷写着三个字——“赠淮郎”。


    淮郎?宋淮?!


    “好家伙!”宋双喜脱口而出,捏着纸页的手指差点把指给捏婆了,“这是我小娘当年写给宋淮的情诗?”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往后翻。


    果然,在柳氏抄写的诗句之后,紧跟着便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迹苍劲的回诗,内容同样热烈,落款处是简单的“淮”字,时间同样是庚午年。


    宋双喜虎躯一震,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合着这是原主小娘和宋淮俩人早年往来的证据?他们当年还真有点郎情妾意的意思?


    而且她也注意到,看着手中纸张那明显的岁月泛黄的痕迹,和墨迹沉淀后的温润色泽,这绝不是近期的东西。


    “庚午……庚午年是哪一年?”她皱着眉,试图在有限的历史知识和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寻找对应。


    薛允晟看着她掰着手指头、一脸算不明白的纠结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今年是丁亥。”他无奈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才将宋双喜的思绪唤回。


    宋双喜努力转动她那不太灵光的天干地支知识库,他虽然知道一点,但是这个干支纪年她算不明白呀,子丑寅卯,辰戌午未……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哈,还是不对!


    她最终放弃,眼巴巴地看着太子。


    薛允晟被她这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无奈笑叹:“十八年。从庚午年到今年丁亥,正好十八年。”


    “十八年?!”宋双喜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原主记忆碎片里,一直有个让她和小娘备受诟病的污点——柳氏进宋府不过半年多,就生下了她。因此,府中上下多有闲言碎语,暗指柳氏不贞,说她这个五姑娘来路不明。


    可她自己如今这身体,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多,不到十七!


    如果柳氏和宋淮十八年前就已经互赠情诗,互诉衷肠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相识相恋的时间,远早于柳氏入府?


    “宋淮那个王八羔子!”宋双喜猛地一拍桌子,骂得粗鲁又直接,“成了亲还四处勾搭小姑娘!骗人感情!老不羞的衣冠禽兽!王八蛋!”


    薛允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粗话震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稍安勿躁。”


    说着,手指点向诗册更后面的部分:“下面还有时间更早的,是丁卯年的。”


    丁卯?宋双喜一页一页翻开,努力掰着手指,努力回忆天干地支顺序,“午是马,卯是兔……那岂不是,比庚午年还要早好几年?!”


    薛允晟点点头,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和沉凝:“之前孤派人详查宋淮过往,查到他在江淮老家时,确曾有过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宋淮本是寒门出身,父亲早逝,家道中落,与一位身体有疾的寡母相依为命。全赖这位未婚妻一家常年接济,给他出了束脩,他才得以继续读书。”


    “就连他后来赴京赶考的盘缠,也是那位未婚妻变卖了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才勉强凑齐的。”


    宋双喜皱了皱眉,这熟悉的套路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宋淮入京后,三年未曾返乡,只是偶尔寄信。到后来,去信也毫无回音,仿佛石沉大海,就连去信告诉他,母亲病重亡故的消息,他都没有回应。”


    薛允晟的语气慢慢转冷,“那位未婚妻在家乡苦等无果,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才会不理会母亲亡故,于是变卖了家中最后一点田产,千里迢迢寻到京城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