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毕生难忘的一幕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采莲,太子妃刚刚说的,明日记得准时到清秋殿,是什么意思?”


    刚走了几步,宋双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承徵竟然不知?”采莲不答反问。


    宋双喜眨眨眼,“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采莲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有命,让太子妃整肃宫规,太子妃特意请了一位严格的教习嬷嬷,从今日起,承徵您也要去学规矩了。”


    规矩?什么规矩?


    宋双喜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些讲宫斗的影视剧当中,一帮秀女被被教习嬷嬷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完了,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宋双喜焦虑得想抱头鼠窜。


    但她很快就顾不上这个了。


    因为她一回去,茶壶底下又压了一张纸条。


    【吴敬仲给太子偷偷通了信,意欲联合朝中御史弹劾相爷,七小姐知道该怎么做】


    宋双喜看着那张纸条一点点被火舌吞噬,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吴敬仲?那不是戍边的大将军吗?


    上次是给太子妃下毒,这一次可倒好,直接难度升级,偷一封太子与边关将领的往来书信。


    偷信,然后被埋伏在暗处的侍卫当场拿下,太子殿下再将她严刑拷打?剧本里这种桥段她写多了,看得更多。


    宋双喜越想越气,成功气笑了,“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算是个什么东西,让我进太子的书房偷信,你是嫌我活太长,活得觉得我过的太舒服了?我怎么进太子殿下的书房都是个问题呢,还偷信,你怎么不叫我自—杀—式袭击,干脆躺那儿得了?!”


    宋双喜说归说,真的没有办法,无视这个命令,因为如果她敢无视,那个黑衣人又会找上门来的。


    她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想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什么办法都没用。


    这几乎就是一个伸手必被抓的死局。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她泡在洗澡水里想,睡觉在想,穿衣服还在想,吃饭在想,被要求练站姿学规矩的时候也在想。


    整整三天,思前想后,想后思前,把多少年来的,剧本以及电视剧的积累全给掏空了。


    既然偷和不偷都有风险,那不如选择最摆烂最直接的那条路!


    于是,她因为想得太投入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干什么,直接蹦起来。


    头顶上顶着的碗“咣当”落地,把宋双喜从沉浸式的思维中拉了出来。


    “宋、承、徵!”


    教习嬷嬷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宋双喜一个激灵,猛的抬头看去,就见穿着一身藏蓝色女官服的教习嬷嬷阴测测地盯着她,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大步流星地冲她走来。


    “三天了,宋承徵还是连个碗都顶不住,老奴实在教不了了,还请宋承徵跟太子妃说一声,请太子妃另请高明吧!”


    教习嬷嬷指着边上道,“请吧,宋承徵。”


    “啥?这么严重吗?”宋双喜眨眨眼,讪笑道,“白嬷嬷,不至于吧,您可是出了名的规矩好,要是连你都教不了,那谁还能……”


    “宋承徵,不用老奴再多说一次吧?”


    对上白嬷嬷不友善的眼神,宋双喜也只能认怂了。


    她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


    她可怜兮兮地往角落里走去,其他人看见的是她如丧家之犬,被白嬷嬷嫌弃了,却没见到白嬷嬷冲她使了个颜色。


    阴凉避光的角落里,宋双喜随手折了根草叼在嘴里,盘算着怎么才能避人耳目离开这儿。


    学规矩学理礼仪的意思,这会儿太子妃给皇后娘娘叫去了,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找太子妃求情请假,看来还得是老办法。


    她观察了一下,按照这几天总结出来的经验,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溜了。


    她必须先见到太子才有机会,已经拖了三天了,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那黑衣人又该杀到她房间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宋双喜一路小跑,直奔太子殿下的书房——时间紧,任务重,必须速战速决!


    书房门口。


    宋双喜深吸一口气,缓了呼吸,径直走了过去。


    门口侍卫拦她,“书房重地,不可擅闯。”


    “殿下召见。”她一脸“我有正事”的严肃。


    “太子殿下有召见吗?”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宋双喜也不等他们通传,她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薛允晟正执卷,闻声抬眼,见到是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去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来此何事?”


    宋双喜不说话,快步走到书案前,目光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信件上一扫,很快就找到抽出了信封上有一个红蜡封口标记的信封,手一伸,直接抽了出来。


    然后,在薛允晟逐渐变得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她做了一件让他毕生难忘,自己也毕生难忘的事。


    她直接凑到太子面前,若无其事地问,“殿下,这信您还要吗?不要我就拿走了啊。”


    “……”


    整个书房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薛允晟握着书卷的手僵在半空,他那双惯能洞察人心、深不见底的凤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愕然”的情绪。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见过太多阴谋诡计,太多小心翼翼的刺探,太多欲盖弥彰的伪装,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偷东西”这件事,做得如此理直气壮且荒谬!


    她甚至懒得找个借口,比如“整理文书”或者“不小心碰到”,她就这么直接问!


    仿佛他如果说“不要”,她就能理所当然地把这封机密信件揣进怀里带走!


    哪家的细作是这么干活的?!宋淮是疯了才会派她来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又想生气又想笑的感觉涌上心头,薛允晟盯着宋双喜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智慧和阅历有点不够用。


    “……放下!”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那就算了。”宋双喜从善如流,把信放回原处,脸上还闪过一丝白跑一趟的遗憾,然后非常自然地行了个礼,“那奴婢告退了。”


    然后顺势转身离开,甚至还贴心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