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刺客一问三不知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薛允晟沉吟片刻,决定暂时按下这件事,有些事不必着急,自会有答案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初一,说道,“刺客呢?那个宫女关在何处?”


    初一答道:“还和之前一样,关在地牢里。”


    “孤要亲自审问。”


    “是!”


    ……


    东宫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沉闷气味。


    被抓获的宫女彩娥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头发散乱,衣衫破损,她眼神涣散,脸色惨白,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受到了多重的刑罚。


    但仔细一看,她身上确实有些受了了刑的痕迹,但显然,并未受到多严重的拷打,更多的是行动失败的绝望。


    整个人宛如泡在了深深的绝望里,好似久在黑暗中不见天日没有未来的感觉。


    暗卫初一蒙着面,站在她面前不远处,沉声道,“你若肯老实交待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


    而薛允晟负手立于阴影中,玄色的袍角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他那双深墨色的眸子,锐利如鹰隼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彩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交代。


    “是,是有人拿了我弟弟的长命锁,就,就裹在一张纸条里,扔进我房里……他们说,说若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要害了我弟弟的性命……”


    她涕泪横流,哭得语无伦次:“我爹前两年就没了,他走的时候我我弟弟才八岁呀……他是我娘唯一的指望了……要是弟弟没了,我娘她也活不成了啊……”


    “我,我进宫当宫女,就是为了那点月钱,能让他们有口饭吃,能活下去……我弟弟不能出事,我娘不能有事,不然我也活不下去。……”


    她反复念叨着家人的困境,恐惧与愧疚交织,精神已近乎崩溃。


    至于背后主使是谁?为何要行刺太子妃?除了她是否还有同伙?还有,天底下的长命锁样式大多都差不多,她是如何认定这就是她弟弟的?有没有先行回家确认过?


    对于这些问题,彩娥却只是茫然地摇头,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那纸条上只写了命令,没留名字……长命锁也是突然出现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认得,那就是我弟弟的长命锁,我认得的……不会错的,不会错……”


    初一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太子殿下。


    对方行事极为谨慎,利用彩娥的软肋,却未留下任何指向自身的痕迹。这种情况下,什么线索都没有,很难继续往下查了。


    薛允晟面无表情地冲他摇头,这种手法,像是宋淮的风格,但又缺乏直接证据。


    初一便让人把彩娥带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要刺杀太子妃的,我只是想救我弟弟,殿下饶命啊……”彩娥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在这幽深之地久久回荡。


    心里却忍不住感慨,只是找了个长命,锁裹了张纸条,连甄别都没甄别过,就可以让她去刺杀太子妃,她变成这样,也不算太冤枉。


    不过,刺杀的线索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殿下,还继续往下查吗?是不是,和原来一样……”连那位出身宋家的宋承徵也一并调查。


    “继续查,她不是说有张纸条么?从笔迹、墨色以及纸张入手,说不定会有收获。”薛允晟吩咐道,顿了顿接着说,“动静别太大,别让她察觉。”


    这个她,自然是指宋双喜。


    初一目不转睛地望着太子殿下,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家殿下说出来的话。


    殿下除了对太子妃好一点之外,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怜香惜玉过?这位宋承徵可真不是普通人呢!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是,殿下。”


    薛允晟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这个地方,随即转身离开了地牢。


    ……


    与此同时,清秋殿里的宋双喜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吐槽道,“谁,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太子妃看她如此天真烂漫的举动,忍俊不禁道,“宋承徵,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无忧无虑?”


    突然被点名的宋双喜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


    “……太子妃何出此言?”


    “我觉得你小时候一定很快乐,所以才能养成如今这般,遇到什么事情都能笑着面对的勇气,真好呢。”


    宋双喜闻言,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她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爸妈去城里工作之后,因为条件不允许,就把她丢给在乡下的外婆养,她天天四处疯玩,快乐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她还剪短发,并且从来不穿裙子,性子野爱打架力气又大,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孩子,直到她10岁的时候,她爸妈来接她,给她买了一双粉色的公主裙,这简直成了她这辈子的污点。


    她那个时候天天在外面跑,晒得黢黑,妈妈买的粉色公主裙的,她穿上之后就像一个烧焦的玉米棒套了个粉色麻袋。


    以前被她打趴下的那帮兔崽子都嘲笑她是男扮女装,她一怒之下扯了裙子,把他们又揍了一顿。


    在那之后,爸妈觉得她在养乡下被养歪了,就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接回城里上学,从此她也失去了快乐的童年,进入了极为残酷的山河四省疯狂学习模式。


    抛开那身粉色公主裙给她带来的嘲笑,还有后来学习的残酷,童年是过得挺快乐的——宋双喜这么想着。


    “太子妃说的没错,我小时候确实过得挺快乐的,那时候懵懂无知,没心没肺的。后来大了之后,懂事了,快乐就不复存在了。”宋双喜语气感慨,全都是对快乐童年的怀念。


    但她短暂的沉默和充满了回忆的眼神,在太子妃看来,就有了另外一种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