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灵海的浪涛，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那不是凡血，是龙血。


    敖烈引以为傲的“万龙锁海大阵”，在【清算号】那只青色仙人手臂的随意一挥下，就像是顽童堆砌的沙堡，瞬间崩塌。


    所谓的三千海族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足以撕裂虚空的劲气震成了漫天血雾。


    “不！这不可能！”


    敖烈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那身坚不可摧的龙鳞战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元婴后期修为，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墨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敖烈，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挑剔的审视。


    就像是大厨在审视刚送进厨房的活鲜。


    “老火，火候大了。”


    苏墨微微皱眉，指着敖烈焦黑的左肩，“那是上好的肩胛肉，烤焦了口感会发苦，这得从你的绩效里扣。”


    正挥舞着火焰长鞭、打得兴起的老火（烈火真君）闻言，吓得手一哆嗦，连忙收敛了粉金色的尸火。


    “公子恕罪！老奴这就改用‘文火’！保证锁住肉汁！”


    “吼！”


    敖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


    是身负真龙血脉的天潢贵胄！


    这群人族魔头，竟然当着他的面讨论怎么吃他？


    “我杀了你们！”


    敖烈双目泣血，体内的龙珠疯狂震颤，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从他丹田处爆发。


    他要自爆！


    元婴后期的真龙自爆，足以将方圆千里的海域夷为平地，连同这艘破船一起葬送海底！


    “想炸？”


    苏墨笑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千丈虚空，对着敖烈轻轻一点。


    “食材，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死法的。”


    【岁月力场·微观冻结】。


    【目标：敖烈丹田／龙珠】。


    【指令：状态回溯至三息前】。


    嗡！


    一股灰色的波纹，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精准地击中了敖烈的眉心。


    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敖烈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倒流。


    原本膨胀欲裂的龙珠，竟然迅速恢复了平静。


    甚至连他刚刚燃起的拼命之心，都在这股岁月之力的冲刷下，变得迟钝、麻木。


    “定。”


    苏墨吐出一个字。


    敖烈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在半空。


    他保持着仰天怒吼的姿势，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老骨。”


    苏墨招了招手。


    “嘿嘿，公子，刀磨好了。”


    白骨老魔（老骨）提着一把由万年寒铁打造的剔骨刀，阴恻恻地飘到了敖烈面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爪，在敖烈那紧致的腹肌上按了按，发出了满意的赞叹声。


    “啧啧，这肉质，紧实，弹牙。”


    老骨转头看向苏墨，“公子，是先剥皮，还是先抽筋？”


    “皮要完整的。”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枚金币，在指尖翻转。


    “这张龙皮，我要用来做‘长生铺’东海分号的招牌。要是弄破了一点，我就拿你的皮来补。”


    “老奴明白！”


    老骨怪笑一声，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残影。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敖烈虽然动不了，但他的痛觉还在。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老魔头，熟练地沿着他脊背的中线，划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那双枯瘦的手伸进了皮肉之间，用力一撕。


    “唔！！”


    敖烈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剧痛。


    那是灵魂被剥离的剧痛。


    一张完整的、带着金色鳞片的龙皮，被老骨硬生生地剥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长生卫用玉瓶接住，一滴都没有浪费。


    “龙血可是好东西。”


    苏墨看着那满满几大缸的龙血，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去第七车间（丹鼎阁）。”


    “告诉药尘子，让他研发一款新的‘龙血壮骨丹’。”


    “专治那些矿工的骨质疏松，让他们能多挖几年矿。”


    失去了龙皮的敖烈，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却因为强大的生命力而没有立刻死去。


    他还在抽搐。


    还在用那双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死死盯着苏墨。


    “别这么看着我。”


    苏墨走到敖烈面前，伸手拔下了他头顶那两根峥嵘的龙角。


    “咔嚓。”


    龙角断裂。


    苏墨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该感到荣幸。”


    “你的皮，成了招牌。”


    “你的血，成了药。”


    “你的肉，将成为长生铺员工今晚的盛宴。”


    “你这一身，没有一处是浪费的。”


    苏墨将龙角扔给身后的小云。


    “这对角，拿去给天工老人。”


    “让他磨成粉，掺进傀儡的控制核心里。”


    “龙性贪婪，正好可以增加傀儡对财富的敏感度。”


    处理完这一切，苏墨才转过身，看向那片死寂的深海。


    敖烈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宝藏，在下面。


    “小昂。”


    “属下在。”司马昂捧着昊天镜，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带路。”


    苏墨指了指海底那座隐约散发着宝光的水晶宫。


    “听说龙族最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去看看他们的库房。”


    “如果里面的东西我不满意……”


    苏墨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正在被老骨大卸八块的龙尸。


    “那就把那个龙王，也请上来。”


    “咱们凑个‘父子局’，正好一锅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