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祖宗欠债孙子还,元婴真君的“身价”

作品:《我,寿元魔尊,谁敢不服扣五百年阳寿

    赤红色的火云压垮了未央城的天际线。


    那不是云,是数千名修士御剑而立汇聚成的灵压狂潮。


    为首那艘长达三百丈的战争飞舟,宛如一头从岩浆中爬出的巨兽,船首的撞角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直指长生铺的屋顶。


    烈火真君立于船头,周身缭绕着九条火龙虚影。


    元婴中期的威压不再掩饰,如同一座燃烧的大山,狠狠砸向下方那渺小的铺面。


    “凡俗蝼蚁,竟敢拘禁仙使!”


    烈火真君的声音滚滚如雷,震碎了整条朱雀大街的琉璃瓦,“交出赵凌风与柳如烟,自废修为,跪地受死!否则,本座今日便炼化了这满城生灵!”


    城内百姓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天罚,是不可违抗的神谕。


    唯独长生铺门口,那个青衫年轻人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苏墨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排场,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对着身旁的青云老祖抱怨道:“小云,这客人嗓门挺大,就是不讲礼貌,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


    青云老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像只大虾:“公子,这……这是烈火真君,脾气爆是出了名的。咱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苏墨打断了他,慢条斯理地翻开膝盖上那本泛黄的账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嗓门大就能赖账了?”


    天空之上,烈火真君见下方那蝼蚁竟敢无视自己,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给本座死!”


    烈火真君大手一挥,九条火龙虚影发出一声咆哮,裹挟着焚天煮海的高温,朝着苏墨俯冲而下。


    空气在这一刻被点燃,未央城的护城大阵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眼看那毁灭性的火焰即将吞没长生铺。


    苏墨终于动了。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施展神通。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账簿的某一页上,重重一点。


    “太上仙门,第二代祖师,借寿八百年。”


    苏墨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漫天烈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抵押物:宗门气运,及……子孙后代。”


    “现在,我是债主。”


    苏墨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血色日晷瞬间逆转。


    “违约惩罚:父债子偿。”


    嗡——!


    !


    !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的叹息。


    那九条气势汹汹、即将把苏墨烧成灰烬的火龙,在距离他头顶三尺处,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它们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竟然调转龙头,发出一声悲鸣,随后崩解成漫天火星。


    “什么?”


    烈火真君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这股吸力不是针对他的灵力,而是针对他的——命!


    “呃啊——!”


    烈火真君猛地捂住胸口,身形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流逝,顺着某种冥冥中的因果线,被强行抽取。


    那不是普通的流失。


    那是连本带利、积压了数万年的恐怖债务!


    “不……这是什么妖法?我的寿元!我的根基!”


    烈火真君引以为傲的火红须发,在眨眼间变得枯白如雪。


    他那原本红润饱满的面庞,迅速干瘪下去,深褐色的老人斑像霉菌一样爬满全身。


    元婴中期的修为虽然还在,但这具腐朽的肉身,已经无法承载那庞大的力量。


    “噗——”


    烈火真君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飞舟上栽落下来。


    “真君!”


    飞舟上的金丹长老们大惊失色,想要出手相救,却发现自己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


    虽然他们不是直系血脉,但作为太上仙门的长老,享受了宗门气运,自然也要分担这份债务。


    “啊!我的手!”


    “我老了!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筑基弟子,十位金丹长老,就像是深秋被霜打的茄子,齐刷刷地萎靡了下去。


    苏墨坐在椅子上,看着天上如下饺子般掉落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小云,老骨。”


    苏墨合上账簿,轻轻拍了拍封面。


    “去,把我们的客人接住。”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别让他摔死了。”


    “元婴期的骨头虽然硬,但摔坏了卖相不好,会贬值的。”


    青云老祖和白骨老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与敬畏。


    这就是公子的手段!


    不用一兵一卒,仅凭一本破账簿,就让这不可一世的太上仙门全军覆没!


    “老奴遵命!”


    两人冲天而起。


    片刻后。


    “砰!”


    一声闷响。


    曾经威震东荒的烈火真君,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长生铺的台阶下。


    他此时已经老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来降妖除魔的,怎么连对方的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苏墨站起身,走到烈火真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真君是吧?”


    苏墨蹲下身,伸出手,帮这位狼狈的老人理了理凌乱的道袍。


    “按照账簿记录,你们祖师爷欠了我八百年。”


    “算上这一万年的利息,以及通货膨胀、精神损失费……”


    苏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


    “抹个零,你们太上仙门现在欠我……三万年。”


    “三……三万年……”


    烈火真君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抽过去。


    把整个太上仙门卖了,也凑不出三万年啊!


    “别急,我还不仅是个债主,还是个生意人。”


    苏墨拍了拍烈火真君的老脸,笑得格外温和。


    “既然还不起钱,那就肉偿吧。”


    苏墨站起身,指了指天上那艘失去了控制、悬停在半空的战争飞舟,以及那些还在哀嚎的太上仙门弟子。


    “这艘船,我要了。改一改,正好用来做运货的商船。”


    “这些人,我也要了。正好矿山那边缺人手,筑基期的矿工,耐用。”


    “至于你……”


    苏墨的目光在烈火真君身上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评估一块猪肉的成色。


    “元婴中期的元婴,可是炼制‘人元大丹’的主药,能延寿八百载。”


    “但我这人惜才。”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随手塞进烈火真君嘴里。


    那是用“尸香太岁”的边角料搓成的药丸,能吊住一口气,但副作用是会让服用者对苏墨产生绝对的服从。


    “给你两个选择。”


    苏墨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炼了,拿去拍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


    苏墨指了指长生铺门口那四具金丹供奉的干尸。


    “我这门口缺个像样的保安队长。”


    “金丹期的档次太低了,配不上我这长生铺的排面。”


    “你若是愿意签个三千年的卖身契,给我看大门。”


    “我就赏你十年命,让你不用像条狗一样趴着。”


    烈火真君浑身颤抖。


    那是身为元婴真君的最后一点尊严在挣扎。


    看大门?


    让他堂堂烈火真君,给一个凡俗商铺看大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


    烈火真君刚想咬舌自尽。


    苏墨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地补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的那两个师侄,赵凌风和柳如烟,现在正在地牢里过得挺好。”


    “若是你死了,这笔账就得算在他们头上。”


    “到时候,男的送去挖煤,女的送去合欢宗……”


    “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烈火真君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


    这是魔鬼的勒索。


    “我……签。”


    烈火真君流下了两行浑浊的老泪,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火。


    “老奴……愿签。”


    苏墨笑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扔在地上。


    “这就对了。”


    “做狗有什么不好?至少比做死人强。”


    苏墨转身,看着满街跪伏的百姓,以及那些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的修士。


    他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已经被他彻底征服的天地。


    “传令下去。”


    “今日长生铺大促销。”


    “元婴真君看大门,金丹长老当跑堂。”


    “这排面,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欢迎各位……踊跃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