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趴在木板车上，本来都闭上了眼睛，像是死人一般的。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啊。


    她稍微动一下，浑身骨头就疼得难受。


    听到她爸这么说，就惊讶地张开了眼睛，怨恨地看着父亲。


    “你刚才不赚了几千块钱，干嘛……干嘛还要我去讨钱，求求你送我回家……我想休息，我真的想休息，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中年男人一脸无赖：“我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女孩子带着哭腔质问：“你刚才不都说了，再赚一千块钱，就……就把我送回家休息，刚才……你远远不止赚了一千块了。”


    中年男人说：“没错，我是这么讲过，但有两个问题啊，第一，这几千块钱是你赚的吗？分明是我赚的，我是让你赚一千块，可刚才都是我在叫喊。”


    “要是我不叫喊，那帮龟孙，会给这么多钱？”


    看着父亲这么无赖的样子，女孩子气得都想笑了，又感到浑身发冷。


    中年男人接着说：“第二，你刚才害我差点被人揍了，有几个人本来想拿钱出来的，但听到你说的，又赶紧把钱收回去了，”


    “要不，我能赚更多！”


    “我的损失，你不用赔给我啊，赶紧站起来，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讨钱！”


    “你要是没讨到两千块，你就别想回家吃饭，连水都别想喝。”


    听着父亲这凶巴巴的语气，女孩子气得眼泪直流。


    她绝望地直点着头。


    “好好好，我给你讨钱！我给你讨两千块钱！”


    她挣扎着用双手抱住旁边的电线杆，一点点撑起身子。


    她两条腿，真瘦得不成样子了，甚至弯弯曲曲，好几次都没使上劲，摔在地上。


    膝盖和小腿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出了血，伤痕累累。


    中年男人就在一边看着，不断冷笑催促。


    “起来，赶紧起来，别装模作样，别以为你装作起不来的样子，我就会把你送回家休息，要是起不来，哪怕是爬，也得给我爬！”


    “快点！”


    女孩子死死抱着电线杆，好不容易才挺起身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两眼空洞无神，充满绝望。


    忽然，她喊了起来。


    “妈妈，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了！”


    她不顾一切地，用出所有力气冲机动车道扑去。


    她真的太累了。


    她宁死都不想被父亲这么折磨下去，做他的赚钱工具！


    眼看一辆车子就要撞上她，她父亲也发出惊呼。


    “你这该死的东西，还想自杀，给我回来！”


    不过，已经迟了。


    女孩子已经扑倒在路面上，不幸中之万幸，就要撞上她的车，猛然踩了急刹车。


    一下子，车顿住了，离女孩子相隔不到半米。


    中年男人眼珠子一转，马上扑去，但并没把女儿扶起，而是用力朝车子的引擎盖，拍得咚咚作响。


    “出来！出来！哎呀，我女儿差点被你们撞死了，看看现在，都倒在地上去了，她身上好多伤啊，会不会真撞出个好歹来？”


    “出来赔钱，不赔个十万八万的，就别想走！”


    车门打开了，一对年轻男女惊慌失措走了出来。


    女的大喊：“我们根本就没撞人，是……是你女儿突然冲出来的，而且，这也没撞着啊！”


    年轻男子也拼命点头：“没错，根本没撞着，这还隔着差不多半米呢。”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嚷：“我说撞着就撞着了！要是没撞着，我女儿会倒在地上？可怜我女儿，都已经小脑瘫痪，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你们还把她撞了，这让她怎么活，让我怎么活啊！”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被你们撞死，我一辈子就无依无靠了！”


    他这话，倒是真的。


    接着，他又大喊：“不赔十万，你们就别想走，赔钱！赔钱！”


    他猛然伸出两手，抓住年轻男女各一只手腕，用力拽着，把他们都给吓坏了。


    此时，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喊了起来。


    “不关你们的事，是……是我不想活了，我……我想被车撞死！爸，你要还是个人，就放了他们，我根本没被撞伤！”


    “而且，是我自愿的！”


    年轻男女一听，如释重负。


    男的喊了起来：“听到没有，你女儿都说是自己往路上撞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放开！”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着，证明女孩子是从人行道上冲过来的，而且也没撞着，是自己摔倒的。


    见讹诈不成，中年男人气急败坏，不得不松开年轻男女的手，扭身走到了女儿身边。


    他猛然抬脚，就要踹去。


    “你个赔钱货，害我损失了一个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十万块呀，得讨多少天才能赚得回来，我踹死你！”


    他一脚就要踹向女孩子的脑袋。


    女孩子躲都不躲，脸上还透出释然的笑。


    “你踹死我吧，反正我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脚飞来，狠狠踹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顿时，他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撞在花带边上，把花带的水泥围栏都砸得四分五裂。


    他哇的一声，发出痛叫，还狠狠吐了一口狗血。


    他抱着腰，在地上滚来滚去。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谁踹我的，快把我踹死了！赔钱，起码得赔二十万，要不我跟你没完！”


    踹他一脚的人，正是夏灿。


    他及时出了个手，不……脚。


    中年男人狠狠指着他。


    “你踹我，你当街行凶，踹得我都吐血了，我快要死了，赔钱，赶紧赔二十万，待会儿你们都得给我作证！”


    “他是不是踹了我？是不是得赔钱？”


    夏灿看向周围，微微一笑：“谁给他作证，是我踹了他？”


    一帮人马上摇头：


    “没有没有，我根本没看见你踹他！”


    “是啊，谁踹他了，是他自己摔倒吐血的，还想要讹钱，脸呢？”


    “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明明自己摔倒了，还想讹人二十万！”


    ……


    中年男人气坏了，大声叫嚷。


    “我明明是被他踹飞的，你们都没长眼睛吗？还是眼睛瞎了？我不管，反正你踹了我，就要赔我二十万！”


    夏灿哦了声，走了过去，又狠狠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踩得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哇的一声，又吐了个血。


    崔牛问：“我踩你了吗？”


    中年男人痛苦万分地喊：“你踩我了！你当然踩我了！”


    夏灿又看向周围：“谁看见我踩他了？”


    所有人都在摇头：“没看见你踩他！没看见你踩他！”


    夏灿嘿嘿一笑，又狠狠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腰部上。


    踹得他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四五米。


    轰！


    又撞在另一边的花带围栏上！


    这是脑袋先撞过去的，顿时头破血流。


    他疼得抱着脑袋，嗷嗷直叫。


    “他踹我了，他真踹我了呀，这是第三次打我了，你们不能说不知道啊！良心呢？道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