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

作品:《萝卜进城后被腹黑男大娇养了

    陆承屿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手机被放在一边,季萝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好像在练习憋气。


    他缓步走过去,就要坐到床边时,看见屏幕上显示出搜索框。陆承屿不明所以,划了下屏幕退出,就看见还没关闭的页面。


    陆承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再退出,就看见了包养的词条界面。


    他觉得有些好笑,全部退出后,拍了拍装死的季萝,假装无事发生:“你怎么了?”


    季萝吓一跳,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转过头看着他,瓮声瓮气地说没什么。


    陆承屿不好戳穿他,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坐到他身边:“来,给你注册账号。”


    他把手机屏幕亮到季萝面前,指了指绿色的图标:“你记住这个……”


    话还没说完,季萝看着底下两个软件名,张口就说:“&%¥#信。”显然他不认得前面那个字。


    他侧过身,企图蒙混过关:“好的我记住了,下一步。”


    陆承屿却由此联想到那天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轻咳一声,开启表演:“这个是什么软件啊,我之前下载的不记得了,我近视眼有点看不清底下的字,这是什么来着?”


    季萝信以为真,照着念:“马考宝&%¥#。”


    陆承屿看着驾考宝典,陷入沉思。


    怎么会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呢?


    难道是因为家里偏心,砸锅卖铁供季然上学,把他给忘了吗?


    但他心中却又有些隐隐的欣慰。


    原来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而是根本不认字。


    可是显然后者更加严重。


    “你上过学吗?”陆承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家里不让你读书吗?”这是犯法的。


    文盲事实被发现,季萝脸又要红了。


    刚变成人那会儿,管理局确实会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融入人类生活,也会用高强度的学习让他们学会基本生活常识。


    可是季萝生来玩心就大,一学习就直打瞌睡,并且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只是一颗萝卜,又不用考大学,就经常逃英语课,跟村里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儿跑去抓鱼。


    然而他没想到认字课和英语课是连堂课,一逃把两堂课全逃了。


    后来结业考试喜提三十分,本来要回炉重造,季萝却耍赖跑了。


    他才不要上学呢!


    然而现在就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支支吾吾:“……我上了学呀。”


    陆承屿:“上了多久学?”


    季萝算了一下,还多报了一个月:“七个月呢。”


    陆承屿:“………”


    那岂不是只有小学水平?!


    震惊之余,他开始在心中规划找家教老师,同时为了季萝的面子着想,他假装镇定,点进微信注册账号:“……这是微信,聊天用的,以后你就不用发短信了。”


    他把操作栏划下来,告诉季萝手机里还有一张自己的副卡,平常出门在外可以用那张卡里面的流量。


    陆承屿解释得通俗易懂面面俱到,季萝听得有点晕,但好歹是磕磕绊绊会使用微信给陆承屿发信息了。对此陆承屿表示很欣慰。


    然而就在陆承屿脱鞋上床时,季萝看着只有一个好友的界面问:“哥哥,那我该怎么和迟东哥哥成为好友啊?”


    “啪”的一声,陆承屿关了灯,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放到床头柜:“手机看久了对眼睛不好,快睡觉。”


    黑暗中,季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房间里开了空调,很凉爽,他拿毯子搭在身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最后侧身,面对着陆承屿。


    在季萝看来,有问题就需要解决。


    之前哥哥肯定生气了,现在又大人不记萝卜过原谅了他,他也得承认错误。


    平躺着的陆承屿感受到旁边的动静,本想继续装睡,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季萝挪过去一点:“哥哥,你是因为那天我跟迟东哥哥走了,所以生我气吗?”


    陆承屿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白,沉默了几秒后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季萝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是陆承屿的话,可能会觉得自己先认识的朋友被截胡了,所以才不高兴。


    唉,人类真是一种很有占有欲的生物。


    但季萝是颗大度的萝卜,他开始跟陆承屿讲道理:“迟东哥哥人很好的,他接送我上下班,还带我出去玩,而且那天你有工作,我才跟他走的。”


    他没有把季然的事情说出去,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呢。


    听他说完,陆承屿翻身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然后他感觉旁边的人安静下去,好像是睡了。


    陆承屿觉得有点生气,但也不能拿季萝怎么样,轻叹一口气准备睡觉。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


    陆承屿瞬间睡意全无,浑身僵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一个九年义务教育没有全部完成的人,又不代表他不会故意说漂亮话。


    而说完这句话的季萝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天才,又添了一句:“如果那天你不在工作的话,我是肯定会跟你走的。”


    陆承屿表示不信,而且张口质疑迟东:“他对你这么好,怎么今天下雨就不送你回家了?”


    季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维护一下好朋友在哥哥之间的形象:“他今天请假。”


    陆承屿转身平躺:“那还真是巧。”


    听出他语气中的缨阴阳怪气,季萝瞪着眼睛:“那我今天打电话给你还是别人接的呢,身为朋友你也没来接我回家。”


    他说话语气一向很轻,简单的平述莫名让人听出一种委屈的抱怨味道。


    陆承屿才想起客厅那一路水渍,顿时明白季萝是淋雨跑回家的:“你打电话给我了?”


    路易只慌里慌张地跟他说赵雅岚打电话过来,没有提过季萝。


    “嗯,接电话的是上次酒店见到的那个哥哥,”季萝把毯子卷到身上,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我原谅你了。”


    他没看见陆承屿眉头皱了起来,只听对方懒懒搭腔:“那你真大度。”


    然后第二天一早,季萝就发现自己的玻璃水杯摸着烫手。


    陈姨说陆承屿走的时候特地让她烧一壶热水叮嘱季萝喝掉,说是昨晚淋了雨,防止感冒。


    季萝心中一暖,揣着水杯出了门。


    迟东带他去了A大里面,正值课间,路上的学生很多,不少人的视线被季萝吸引,甚至有人拍照。


    季萝不太喜欢被拍,躲到迟东身后,小声问:“学校里面好大啊,不可以开车进来吗?”


    相反,迟东反而很喜欢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


    学校并没有规定不能开车进来,但开车进来哪有走进来效果好?


    “不可以的,”他说,“我看过季然的课表了,今天他会在众志楼上金融课,众志楼就在图书馆后面。”


    看着一马路的电动车,季萝刚想问为什么别人可以开进来,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被另一个人提醒后,朝他们看了过来,没过多久,就快步走来。


    那人看向季萝的眼神不算友善,但好在没有出言不逊,只是在梧桐道边拦住他们的去路:“迟东。”


    看见熟悉的一张脸,迟东脚步一顿,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好巧啊。”


    那人目光移向季萝:“你谁啊?”


    语气算不上客气,还带了一点敌意,季萝还没说话,迟东替他回答了:“我朋友,来学校参观一下,麻烦让让。”


    说完,就把人推开,搂着季萝的肩膀沿梧桐道走了。


    这段小插曲困扰了季萝一会儿,等到教学楼内的时候就完全被抛掷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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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现代化的建筑,还有最中央的电子大屏,来来往往的人流都让他有些紧张。


    等到坐到教室,不安感更加强烈了一些。


    尽管他们坐在了最后一排,季萝还是感觉教室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前座的女生还转过头来问:“你哪一届的?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来之前迟东就告诉过他,这节是选修课,大一大二大三都混着上课,没人会发现他是校外人员。


    季萝撒谎说自己是大一学生,然后拿出手机就要加好友,却被迟东摁住了。


    他看着迟东跟那个女生说:“不好意思啊,不太方便。”


    于是女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头扭回去了。


    季萝觉得这有些奇怪。


    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迟东要替他做决定?


    而且他说话声音很大,莫名给人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这让季萝有些不舒服。


    更不用说下一秒迟东就把自己的手机夺走,然后自顾自地加上了微信。


    “你换手机了,怎么不直接加我微信?我微信就是我手机号,”迟东把手机还给他,假装不经意问,“手机是家里人给你买的吗?”


    季萝觉得他的行为不是很礼貌,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就胡乱说是的。


    后来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他都没有再和迟东说话。


    教授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为人古板严肃,一上来就让他们把手机放进了教室最前面的布袋里。


    季萝刚要起身,迟东就拿过他的手机,帮他交了过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季萝目光锁定了季然。


    季然跟他就隔了两排的距离,坐在靠门边上,旁边正是跟他一起吃饭的女生。


    阶梯式教室方便季萝观察,他正好看见两人无视课堂纪律,在桌子底下牵手。


    还是十指相扣。


    在众人交手机的时间间隙里,季萝右边的男生突然推了他一下,兴奋地说:“是你啊!你怎么混进来上课了?!”


    季萝不明所以地转头。


    是住在哥哥隔壁寝的男生,也是上次碰掉他手抓饼的人。


    他看上去很兴奋,没等季萝说话,他就又自顾自开口:“我叫陈轩诺,你呢?”


    季萝刚说完名字,迟东就回来了。


    陈轩诺边从书包里拿出ipad:“你来找你哥的吧,你上次那事儿怎么样了,我听说陆哥直接报警了,院里好像记了处分,你人没事吧?”


    他们聊的话题迟东并不知道,插不进话的感觉让人不太舒服,于是他轻推一下季萝:“上课了,这老师很严,你别说话了。”


    季萝没理会,继续跟陈轩诺说话:“我没事的。”


    他拧开水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水。


    然而陈轩诺却听见了迟东的话,他有些不悦,语气阴阳怪气:“我刚刚进教室的时候还看见他不让你加女生微信,他是你谁,管这么宽,对象啊?”


    然后教室最后一排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随即便又是一阵骚动,直接盖过了讲课声。


    季萝泪眼朦胧,呛得眼尾都红了一片,迟东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略带责备地看着陈轩诺:“这位同学,请不要影响别人上课。”


    好不容易缓过来,季萝伸手盖上水杯,正要跟陈轩诺否认,却对上了一片目光,才惊觉前排很多人都时不时转头看着他们,而教室里鸦雀无声。


    他目光微移,和讲台上严肃的老教授四目相对。


    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但这几秒却像有整整一年那么长。


    教授盯着季萝,终于开口:“面朝讲台从左至右第六列最后一位同学,请你用我们现学知识解释一下‘黑天鹅事件’。”


    季萝从左到右数了一下。


    第六列,正好是他所在的这一列。


    他感到有些头晕,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