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才拿起叉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一般。


    过了一会儿。


    叶冰见林凡吃得正香，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她压低声音问：


    “林凡，跟我透个底。”


    “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骗过苏教授的？”


    “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可是权威，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能藏住秘密。”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的反审讯训练？”


    林凡咽下口中的面条，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斜眼看着叶冰。


    暗说就你这智商，还想套自己的话？


    “叶警官，你这人思想太复杂。”


    “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普通人，哪懂什么反审讯。”


    “苏教授看不透我，原因很简单。”


    林凡坐直身子，一脸正气。


    “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心里没鬼，自然坦坦荡荡。”


    “她那些理论都是用来分析罪犯的，我既然不是罪犯，她当然分析不出来。”


    “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叶冰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番鬼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普通人能把赵鸣那个纨绔耍得团团转？


    普通人能在面对警方高压审讯时还要吃澳洲龙虾？


    这家伙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每当你觉得自己看清了他一点，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更深的深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名警员推门进来。


    “叶队，外面来了几个人。”


    “说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


    叶冰眉头一皱。


    沈知秋的动作好快。


    “技术科那边有新进展吗？”


    叶冰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警员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


    叶冰叹了口气，将吃剩下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身，看着依然一脸淡定的林凡。


    “算你狠。”


    “走吧，你可以离开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多谢款待。”


    ……


    警局大门口。


    几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沈知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林凡走出来的身影。


    这位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顾不得周围还有下属和律师在场。


    快步迎了上去。


    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老公，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自从林凡被带走，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林凡顺势搂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度，安慰道：


    “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聊聊天。”


    说完。


    他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送他出来的叶冰。


    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就是这待遇有点差。”


    “叶警官居然只请我吃了一桶泡面。”


    “老婆，回去以后你得带我去吃顿好的补补。”


    站在台阶上的叶冰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站稳。


    这混蛋，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叶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沈知秋听到这话，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能开玩笑嫌弃伙食差，看来是真的没事。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


    沈知秋温柔地帮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警局。


    ……


    警局办公楼的三楼窗口。


    苏清澜站在窗帘后面，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列远去的车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正是小红薯的总裁，毛超。


    “苏教授，情况如何？”


    苏清澜道：


    “我尽力了。”


    “这个林凡，非常狡猾。”


    “他在整个审讯过程中，都在进行完美的心理伪装。”


    “我抓不住他的任何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连你都拿他没办法？”


    苏清澜叹了口气，“的确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毛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


    “苏教授，我不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


    “我只知道，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内顶尖催眠大师。”


    “既然心理侧写抓不住他的把柄，为什么不直接动用催眠？”


    “只要让他进入深层潜意识状态，哪怕他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守住秘密。”


    苏清澜有些无奈说道：


    “毛总，你这话就外行了。”


    “警方的审讯有着严格的程序规定。”


    “在刑侦过程中，严禁使用催眠手段获取口供。”


    “即便我现在把他催眠，让他吐出了实情，这份录音或者视频在法庭上也是非法证据，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甚至会被辩方律师反咬一口，告我们诱供和侵犯人权。”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紧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


    毛超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变得阴冷。


    “如果不走正规途径呢？”


    苏清澜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毛超道：


    “苏教授，你是个聪明人。”


    “正规途径既然走不通，那我们就换条路走。”


    “只要你能找机会把林凡催眠。”


    “让他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这一系列网络攻击的幕后黑手。”


    “不管是赵氏、柳氏，还是我的小红薯，都是他干的。”


    “我们把这个过程录下来。”


    “然后把视频发布到全网所有社交平台。”


    “到那个时候，证据是不是合法的，还重要吗？”


    “愤怒的网民会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所有受害的企业会联手对他发起民事诉讼。”


    “就算警察抓不了他，他在这个社会上也寸步难行，彻底社死。”


    苏清澜眼神一凝。


    即便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见惯了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也不得不为毛超这个计划的歹毒程度感到心惊。


    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舆论这把无形的刀，把林凡千刀万剐。


    按照职业操守，她此刻应该严词拒绝，甚至报警。


    但她没有。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在单向玻璃前的那个微笑。


    戏谑，挑衅。


    那个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作为业界的权威，她从未受过这种羞辱。


    那种被猎物反过来戏弄的挫败感，让她心中燃起了一股扭曲的征服欲。


    如果不把这一局赢回来，这个心魔会伴随她一辈子。


    而且，毛超在电话里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她作为教授，辛苦工作十年也赚不到的巨款。


    金钱的诱惑，加上复仇的快感。


    足以压垮那一层薄薄的道德底线。


    苏清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冷厉取代。


    “毛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非法拘禁，是教唆犯罪。”


    毛超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只要你点头，其他的脏活累活我来安排。”


    “我会找机会把他带到一个密闭的环境。”


    “你只需要发挥你的专业特长，撬开他的嘴。”


    苏清澜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对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


    “只要环境足够安静，密闭性足够好。”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五分钟内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


    另一边。


    沈知秋和林凡刚回家，她就迫不及待问道：


    “老公。”


    “警局那边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苏清澜是国内顶尖犯罪心理学专家，还是特聘的顾问。”


    “据说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罪犯能撒谎。”


    “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


    “技术手段且不说，但在面对面的心理博弈中，你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


    沈知秋太了解林凡。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了解以前的林凡。


    但面对苏清澜这种级别的人精，他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


    难道那个苏清澜是徒有虚名？


    林凡闻言，笑着说道：


    “老婆，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什么叫明明就是我做的？”


    “警察都说了没证据，那就是没做。”


    见沈知秋还要反驳，林凡摆了摆手，嘿嘿一笑。


    “至于那个苏教授为什么看不透我。”


    “其实原因很简单。”


    “你老公我，是个被商业耽误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