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逻辑却经不起推敲。


    如果仅仅是为了技术合作，斗音集团随便派一个 CTO 或者技术副总裁过来就足够了。


    根本不值得梁波这位掌门人亲自飞一趟深海市，还要屈尊降贵去楼下帮自己解决那群闹事的农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波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所图谋的东西必然惊人。


    林凡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商业场上更是如此。


    每一次握手背后，都是利益的交换。


    林凡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梁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您口中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梁波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属于商业巨头的气场展露无遗。


    他淡淡说道：


    “我愿意拿出母公司 5% 的股份，赠予林先生。”


    “林先生不用在集团内部担任任何实质性的行政职务。”


    “只需要林先生挂名集团首席安全顾问。”


    “在斗音面临技术问题，或者需要进行重大技术攻坚的时候，林先生能够出手相助即可。”


    嘶！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5% 的股份。


    还不是子公司的股份，而是母公司的股份。


    外界对于斗音母公司的估值早已突破了三万亿大关。


    5% 的概念，那就是一千五百亿。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数字。


    多少上市公司的总市值都达不到这个数。


    而现在，梁波仅仅是用这笔钱来换取林凡的一个挂名承诺。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黑客，或者是图灵奖的获得者，也不可能拿到这样的价码。


    这已经不是求贤若渴，这是在撒钱。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听到这个条件，一定会觉得梁波疯了。


    甚至连林凡自己，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一千五百亿。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瞬间跻身国内富豪榜前列。


    但林凡很快就冷静下来。


    梁波不是慈善家。


    能把斗音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每一分钱都会算计到极致。


    他愿意付出一千五百亿，说明在梁波的眼里，林凡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甚至可能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担任职务，不负责具体业务，那梁波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真的是为了网络安全吗？


    斗音现在的安全团队已经是国内顶尖，一般的黑客攻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除非是国家级的网络战，否则斗音根本不需要林凡这种级别的外援。


    既然不是为了防守，那就是为了进攻。


    林凡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毛超的小红薯是怎么崩的？


    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数据链完全断裂，服务器瘫痪，至今无法修复。


    这在业内看来，简直就是神迹，也是噩梦。


    梁波看中的不是林凡的技术，而是林凡这种 “毁灭性” 的打击能力。


    在互联网这片黑暗森林里，林凡就是那个手握二向箔的猎人。


    只要梁波掌握了林凡。


    今天可以是小红薯崩了。


    明天就可以是慢手崩了。


    后天甚至是某宝、某信出现重大故障。


    只要竞争对手的服务器瘫痪几个小时，斗音就可以趁机疯狂掠夺用户和市场份额。


    这种通过 “降维打击” 带来的商业利益，何止万亿？


    梁波是想借林凡这把刀，杀尽天下的竞争对手。


    一统互联网江湖。


    好大的野心。


    好狠的算计。


    用 5% 的股份，换取一个互联网霸主的地位，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林凡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梁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资本家，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林凡真的答应了，那他就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


    他会变成梁波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变成斗音扩张路上的打手。


    虽然梁波说不需要坐班，但拿了人家的股份，就等于上了人家的船。


    到时候，梁波指哪，他就得打哪。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林凡不喜欢。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作为本系统选定的天选之子，宿主注定要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宿主应当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屈居人下，成为他人的附庸打手。】


    【任务触发：拒绝梁波的邀约。】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林凡原本就要拒绝对方。


    现在系统还有奖励，他更加不用犹豫。　　林凡当即说道：


    “梁总，您太会开玩笑了。”


    “一千五百亿，买我一个挂名顾问。”


    “这个价格，就算是把秋凡科技卖上一百次也值不了这么多。”


    “我林凡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怕自己接不住，会被砸死。”


    梁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林凡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演中，林凡听到这个数字，应该会欣喜若狂，当场答应才对。


    毕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林凡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梁波眉头微皱，身体前倾。


    “林总莫非觉得 5% 太少？”


    “咱们可以再谈。”


    好家伙，梁波这是铁了心要拉拢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


    “梁总误会了。”


    “不是钱的问题。”


    “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


    “哪怕只是挂个名，拿了钱也要办事。”


    “一旦拿了这笔钱，以后梁总让我去攻击谁，我就得去攻击谁。”


    “这种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林凡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梁波眼中的光芒骤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林凡看了足足三秒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还要难缠。


    不仅仅是因为技术过硬，更因为他对局势的洞察力。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并且有魄力拒绝一千五百亿的诱惑。


    这种定力，简直可怕。


    梁波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眼中的锋芒。


    “林总果然是个明白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


    “林总今天拒绝了我，以后若是改变主意，斗音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梁波站起身，虽然被拒绝，但他依然保持着大佬的风度。


    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失望。


    林凡也站起身，不卑不亢。


    “多谢梁总抬爱。”


    “以后如果有纯粹的技术交流，我还是很欢迎的。”


    “至于股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梁波本来想起身离开，但依旧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能问问林总，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林凡想了想，随口编了个理由：


    “梁总想必知道，我离过婚吧？”


    嗯？


    梁波吃了一惊，暗说你离过婚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恕我不太明白林总的意思。” 梁波一脸好奇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道：“我的前妻之前最喜欢刷斗音，关注了好几个情感博主。”


    “其中就有一个叫涂央，他有几句名言。”


    “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就因为这句话，我的工资全部上交，最后还被扫地出门。”


    “像涂央这种人，居然在斗音有几千万粉丝，可想而知他的言论会毒害多少家庭？”


    “所以梁总，我不可能跟你们斗音有深度合作。”


    这番话半真半假。


    林凡反感那些所谓情感导师是真，但仅仅因为情感导师就拒绝跟梁波深度合作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