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边。


    他发了邮件，在考虑要不要对斗音展开下一步动作？


    “叮”的一声轻响。


    虚拟邮箱中有一封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正是斗音CEO，梁波。


    林凡随手点开。


    【这位先生，我是梁波。关于近日平台出现针对您的不实言论，系审核部门工作疏忽所致。


    目前相关负面内容已全部下架处理，相关责任人也已严肃追责。


    给您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另，本人两日后将赴深海市考察，不知是否有幸能登门拜访，当面致歉？】


    整个过程，梁波都没提林凡的名字。


    但说的就是他。


    林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电脑屏幕转向一旁的沈知秋，“老婆你看。”


    沈知秋扫了一眼邮件内容。


    不由吃了一惊。


    那是梁波。


    坐拥数亿日活、在互联网圈叱咤风云的斗音掌门人。


    林凡仅仅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这位互联网巨头就立刻低头认错，甚至还要亲自飞来深海市赔罪。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很多身居高位的人，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了掌控一切。


    一旦受到威胁，第一反应往往是动用资源反击，以此维护自己的权威和颜面。


    就像小红薯的毛超，哪怕服务器已经崩了，还要硬撑。


    但梁波不同。


    他在收到威胁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理智、最止损的判断。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能屈能伸的魄力。


    难怪斗音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将众多老牌互联网巨头甩在身后。


    这个梁波，确实是个人物。


    林凡对梁波的反应也很满意。


    这世上蠢人很多，聪明人也不少，但能看清形势并果断认怂的聪明人，不多。


    比起那个还在叫嚣着报警的毛超，梁波显然更懂得生存法则。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


    “看来梁波的求生欲很强。”


    “这下老婆大人可以放心了吧？”


    沈知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白了林凡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你是做技术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性质就变了。”


    “梁波虽然认怂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


    “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林凡点了点头。


    沈知秋说得没错。


    站在梁波的角度，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如果不撤热搜，虽然能吃到一波流量红利，但风险是巨大的。


    小红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全站瘫痪、数据丢失、官网被篡改。


    这对一个互联网平台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斗音的技术储备比小红薯强上百倍，即便他们有顶尖的安全团队。


    但在一个能轻易攻破小红薯防御的黑客面前，谁敢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万一防不住呢？


    万一斗音也像小红薯一样瘫痪几天呢？


    由此引发的股价下跌、用户流失、广告商索赔，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和流量，去赌这个概率，是赌徒心态。


    合格的商人，从不赌博。


    只要利益足够大，或者风险足够高，面子一文不值。


    林凡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安抚道：


    “我有分寸。”


    “只要他们不主动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这还差不多！”沈知秋道。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突然坏笑道：


    “老婆，正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事情？”


    “比如，在我办公室里……”


    沈知秋脸颊微红，正要开口训斥这没正经的家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破了办公室内旖旎的气氛。


    林凡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叶冰。


    之前处理柳擎天的事情上，叶冰帮了不少忙。


    林凡自然不能挂她电话。


    林凡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叶冰严肃的声音：


    “林凡。”


    “小红薯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林凡当即不爽道：


    “叶警官，这话从何说起？”


    “我现在可是受害者。”


    “网上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攻击我，弄得我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你不来关心我这个守法公民，怎么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电话那头的叶冰显然没心情听他贫嘴。


    “少跟我装蒜。”


    “我知道你的技术水平。”


    “之前柳氏集团官网被黑，我就怀疑是你，只是没找到证据。”


    “这次小红薯的手段，跟那次如出一辙，甚至更狠。”


    “数亿月活的平台，瞬间全线瘫痪，连备用服务器都启动不了。”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


    林凡冷笑一声。


    叶冰这是在诈自己。


    如果警方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在给他打电话的就不是叶冰，而是直接带着手铐上门的特警了。


    既然还是打电话询问，那就说明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有的指控，都仅仅是“怀疑”和“推测”。


    在这个讲究证据的法治社会，怀疑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林凡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叶警官，凡事要讲证据。”


    “你也说了，小红薯那么大的平台，技术团队几百号人。”


    “我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哪有那个能耐去搞瘫他们？”


    林凡当然不能承认。


    哪怕叶冰私交不错，哪怕她曾经帮过忙。


    但在法律面前，警察就是警察。


    谁知道这通电话有没有被录音？


    谁知道对面是不是开着免提，旁边坐着一群网安专家在分析他的声纹和语态？


    这个世界上。


    除了父母和沈知秋。


    林凡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任何人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林凡。”


    “我也希望不是你。”


    “但现在事情闹得很大，上面非常重视。”


    “网安局的专家已经介入调查了。”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劝你最好尽快自首，或者把手尾收干净。”


    “别让我亲手抓你。”


    说完，叶冰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凡放下手机，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网络上，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管你什么网安专家，休想找到任何证据。


    沈知秋却有点担忧说道：


    “也许叶冰只是好心提醒你？”


    林凡耸了耸肩道：“管她是什么心思，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相信。”


    沈知秋听到这话，还是非常感动的，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道：


    “你要不再好好检查一遍，万一真有专家过来查你电脑，可别让人发现把柄。”


    林凡一脸轻松道：“老婆你放心，这天下能抓住我把柄的人，只有一个。”


    沈知秋脱口问道：“谁啊，这么大本事？”


    林凡坏坏一笑，“当然是我的亲亲老婆。”


    嗯？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林凡这家伙居然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