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前台大厅的气氛剑拔弩张。


    正如林凡猜的那样。


    今天，柳擎天又带着女儿柳如烟来找林凡。


    不来不行啊，技术部那帮人根本搞不定。


    结果，前台小王礼貌说道：


    “对不起，两位。”


    “我们老板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柳如烟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现在是上午十点，哪有老板不来上班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林凡！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就找不到你。”


    柳如烟说着就要往里面办公区闯。


    柳擎天伸手拉住暴躁的女儿。


    他阴沉着脸，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台小王。


    “小姑娘，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林凡如果是故意避而不见，那就是恶意拒绝商业合作。”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秋凡科技以后在行业里还怎么混？”


    “谁还敢找你们做业务？”


    柳擎天很清楚，开公司的最怕名声臭了。


    就在这时。


    韩涛带着陈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韩涛道：“柳总，前台没骗您，林总今天真不在。”


    “不过，听说贵公司的网站崩了？”


    “我们林总特意交代了，客户至上。”


    韩涛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陈斌。


    “这位是陈斌，我们公司的技术部主管。”


    “技术方面的大拿。”


    “林总说了，柳家的事，让陈主管全权负责。”


    陈斌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他上前一步，对着柳擎天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


    “柳总好，如果有网络技术方面的诉求，可以跟我说。”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陈斌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


    “能让柳氏集团的官网恢复吗？”


    面对羞辱，陈斌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柳小姐，技术方面我肯定远不如林总，但我会尽全力。”


    他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柳擎天眯起眼睛。


    瞬间就看穿了林凡的把戏。


    高明。


    实在是高明。


    如果林凡直接闭门不见，柳家就可以在媒体上大肆宣扬秋凡科技傲慢无礼，故意拒绝上门的客户。


    但现在，林凡派了个技术主管出来。


    人也接待了，态度也没毛病。


    你柳家要是再闹，那就是无理取闹。


    至于这个技术主管能不能修好网站……


    修不好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反正连你柳家的技术部也修不好。


    谁能说什么？


    好一招金蝉脱壳。


    柳擎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我不找什么技术主管。”


    “我要见林凡本人。”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


    韩涛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柳总，林总真不是躲您。”


    “林总确实很忙。”


    “林总旗下不只有秋凡科技这一家公司。”


    “作为老板，他肯定要去各个产业巡视。”


    “所以他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办公，我们做下属的，真不知道。”


    此话一出。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别的公司？”


    “韩涛，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林凡那个废物，能弄个破科技公司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公司？”


    韩涛看着柳如烟那副刻薄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清了清嗓子，道：


    “柳小姐可能有所不知。”


    “就在前不久，林总刚刚完成了一笔收购案。”


    “他花了三十个亿。”


    “全资收购康源药业。”


    “所以这段时间，林总大部分精力都在药企那边进行重组工作。”


    “确实抽不开身。”


    死寂。


    柳如烟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讥讽凝固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柳擎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几天被官网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没心思让人调查林凡其他动作。


    没想到林凡不声不响，居然收购了一家药企。


    难道……他林凡真想跟我柳氏集团对抗？


    要知道柳氏集团旗下，就有南省最大的药企。


    柳如烟当即尖叫起来：


    “你说林凡花30亿收购康源药业，这怎么可能？林凡他一个码农，懂个屁的医药？”


    在柳如烟看来，林凡开个IT公司还能理解。


    毕竟林凡本身就是学计算机的。


    但她无法相信，林凡会进军医药行业。


    韩涛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柳小姐，信不信由你。”


    “现在，陈主管就在这里。”


    “你们的网站，到底是修，还是不修？”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庞，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三十亿？


    全资收购？


    这几个词汇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印象中那个林凡重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看到韩涛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旁边陈斌淡漠的眼神。


    剩下的话硬是被堵在嗓子眼。


    柳擎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凡科技的招牌。


    老辣的眼光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他冷哼一声。


    转身走向电梯间。


    柳如烟见状，也不敢再闹。


    狠狠地瞪了韩涛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着追了上去。


    ……


    金湾广场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柳擎天阴沉着脸钻进后座。


    柳如烟紧随其后。


    “爸，那韩涛肯定是在吹牛！”


    “林凡那个废物我还不了解吗？”


    “他一个码农，怎么可能进军医药行业？”


    柳如烟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言语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闭嘴！”


    柳擎天低喝一声。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电话秒接。


    “马上给我查一下深海市康源药业的底细。”


    “我要知道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挂断电话。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擎天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柳如烟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但她眼里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如果林凡真的花三十亿进军医药行业，那她当年离婚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


    这绝不可能。


    短短几分钟后。


    秘书的电话回拨过来。


    柳擎天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董事长，查到了。”


    “康源药业在一周前完成了股权变更。”


    “现在的法人代表和唯一实控人，名字叫……林凡。”


    轰！


    柳擎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瞳孔剧烈收缩。


    竟然真的是他！


    这怎么可能？


    柳擎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林凡隐藏得也太深了。


    甚至深得让人感到恐惧。


    柳如烟喃喃说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


    “沈知秋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她既然跟林凡结婚，自然要给他镀金。”


    “买个药企挂在林凡名下，既能转移资产，又能给林凡撑门面。”


    “好让林凡那个废物看起来配得上她。”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