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轻易识破这种低级语言陷阱。


    只要他接了这句话，那就等于承认柳氏集团的官网瘫痪是他干的。


    到时候，柳擎天口袋里的录音笔，就会成为送他进监狱的铁证。


    林凡淡淡说道：


    “柳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柳氏集团官网瘫痪，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觉得是我干的，大可以去报警抓我，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价钱。”


    “哦，差点忘了，你先前就已经报过警，而且网警也来过我这里，对吗？”


    林凡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个老登都报警来搞我，还想我帮你恢复官网？我不刁难你刁难谁？


    柳擎天眼神微眯，意识到林凡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林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了指门口：


    “如果是寻求正规的技术合作，请先去前台预约，提交需求书，然后排队等审核。”


    “如果是来这儿泼脏水、下套子，那请回吧。”


    “秋凡科技不待见疯狗。”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柳擎天心中猛地一惊。


    一般人在刚刚获得巨额财富，又占据上风的时候，往往会得意忘形，最容易放松警惕。


    但林凡没有。


    甚至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这小子的城府居然这么深？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硬的不行，阴的也不行，看来只能暂时放低姿态。


    毕竟集团官网每瘫痪一秒，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林总误会了。”


    柳擎天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带着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毕竟之前你跟如烟是夫妻，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进来。


    小王紧随其后，指着柳擎天父女道：


    “就是他们，林总说把他们赶出去。”


    两名保安一听是老板的命令，立刻上前道：


    “两位，请吧。”


    “我看谁敢！”柳如烟瞬间炸毛。


    她指着那两名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


    “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南省首富柳擎天。”


    “我是柳家大小姐柳如烟。”


    “就凭你们这两个看门狗，也敢碰我们？”


    两名保安当场懵逼。


    南省首富？


    这个名头太响了。


    他们一个月就拿三四千块钱工资，养家糊口都勉强。


    要是真得罪了这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大人物，别说工作保不住，以后恐怕真的要在南省混不下去了。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看着被吓退的保安，柳如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转过头，轻蔑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林凡，看到了吗？”


    “这就是阶级，这就是差距。”


    “就算你现在有了点臭钱，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你连让你手下的狗咬人的资格都没有。”


    那两名保安一脸愤怒，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普通人的确没资格在权势面前讲尊严，他们宁愿丢了现在的工作，也不敢得罪南省首富。


    小王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她是个打工的，不能强行要求那两个保安去得罪柳擎天。


    林凡没有发怒，也没有强迫那两个为难的保安。


    “行了，你们出去吧。”


    “小王，你也去忙你的。”


    “既然柳董和柳大小姐喜欢待在这里，那就让他们待着。”


    小王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带着保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柳家父女三人。


    柳擎天以为，林凡接下来就该狠狠敲自己一笔。


    哪知道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重新戴上耳机。


    “全军出击！”


    他居然开始玩游戏，直接把柳擎天当成空气？


    柳擎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


    “林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凡连头都没抬，双眼盯着屏幕上的团战，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在思考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


    “这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分心不得。”


    “柳总要是没耐心，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管打游戏叫战略布局？！”柳擎天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林凡抽空回了一句：


    “怎么？不行？”


    “在虚拟世界中磨练反应速度和团队协作能力，这是新时代的管理哲学。”


    “你这种老登是不会懂的。”


    说完，他又沉浸在了游戏世界里。


    柳擎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的局面对他极其不利。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资本力量在股市上做空沈氏集团。


    只要沈氏集团股价崩盘，股东们肯定会发生内乱，逼迫沈知秋妥协。


    到时候他柳家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沈氏。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和资金。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两点。


    第一，沈家那个退隐多年的老太婆欧阳丹突然出山，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蠢蠢欲动的股东，稳住了内部局势。


    第二，柳擎天发动攻击太过仓促，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从二级市场上吸筹足够的筹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柳氏集团的官网和内部系统突然遭到毁灭性打击。


    数据丢失，业务停摆，合作伙伴的电话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现在首要任务，必须是先恢复官网。


    否则还没等沈氏倒下，他柳氏就要先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正在打游戏的年轻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必须让林凡松口。


    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林凡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他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局游戏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的柳擎天来说，简直就是放在火上煎熬。


    终于。


    林凡摘下了耳机。


    游戏画面显示胜利。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一直紧盯着他的柳擎天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不玩了吗？


    这是要开始谈判了？


    柳擎天清了清嗓子，准备拿出商业谈判的气场，重新掌握主动权。


    “林凡，既然你玩完了，那我们……”


    柳擎天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拉开门。


    “尿个尿。”


    丢下这句话，林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擎天保持着那个准备谈判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像是一座滑稽的雕塑。


    五分钟后。


    林凡吹着口哨回来。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


    再次戴上耳机。


    点击“开始匹配”。


    “刚才那把手感不错，再来一把。”


    柳擎天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