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络腮胡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尊神祇。


    或者说，魔神。


    林凡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络腮胡身上。


    “拿起你的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林凡命令道。


    录像？


    络腮胡愣住了。


    他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林凡道：


    “需要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


    络腮胡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了手机的录像界面。


    他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很好。”


    林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现在，对着镜头说。”


    “说……说什么？”


    “说你叫什么，网络ID是什么。”


    “再说，是谁指使你，在网上恶意抹黑沈氏集团。”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轰！


    络腮胡的大脑，再次炸开。


    录视频？


    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还要把幕后的赵氏集团供出来？


    这不就是让他去死吗！


    “不……不行！”


    络腮胡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哥，我求求你了。”


    “我要是说了，赵氏集团不会放过我。”


    “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涕泗横流，苦苦哀求。


    林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觉得，你不说，他们就会放过你？”


    络腮胡愣住了。


    几个意思？


    林凡道：


    “我用你的电脑黑了赵氏集团官网，他们技术部虽然是废物，但顺着你这条线索查到你的IP，找到你的地址，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嘶！


    络腮胡子当场懵逼。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大哥，你别这样，我不想死啊！”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路，我已经给你了。”


    “录视频。”


    “只要你合作，我可以帮你抹掉所有痕迹。”


    “让你的IP地址，变成一个永远无法被追踪的虚无代码。”


    “赵氏集团，永远也找不到你。”


    络腮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林凡失去了耐心。


    “我只给你十秒钟。”


    “十。”


    “九。”


    倒计时开始。


    每一个数字，都像死神的催命符。


    “八。”


    “我录！”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络腮胡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照林凡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开始陈述。


    “我叫周子强，网名南溪……”


    “是赵氏集团的人，一个叫‘刚子’的，联系我。”


    “他给我钱，让我组织水军，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恶意攻击和抹黑沈氏集团……”


    视频录制了五分钟。


    周子强（络腮胡）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的指引。


    录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林凡拿过手机。


    检查了一遍视频。


    内容详实，证据链完整。


    他很满意。


    随手，就将视频发给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林凡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疑惑地点开。


    视频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陈述着罪行。


    当听到“赵氏集团”、“刚子”这些字眼时。


    沈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果然是赵鸣！


    视频还没看完，她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公。


    她立刻接通。


    “老公，这视频你怎么搞到的？”


    “我找到了带头的水军头子。”


    “他已经全部招了。”


    “幕后主使，是赵鸣。”


    沈知秋紧紧地握着手机。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赵鸣……他欺人太甚！”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林凡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把证据发给你了。”


    “以你们公关团队的能力，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开胃小菜。”


    “现在，赵氏集团的官网应该已经崩了。”


    沈知秋一怔。


    官网……又崩了？


    她瞬间想起了上次。


    林凡就是用这一手，从赵鸣那里，硬生生敲诈了一千万。


    这才过去多久？


    他又来了一次？


    简直是把赵氏集团的防火墙，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知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该震惊于丈夫那神鬼莫测的技术？


    还是该感慨赵鸣的倒霉？


    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着。


    这种感觉，真好。


    ……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


    赵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电脑，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赵……赵总……”


    一旁的女秘书，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技术部紧急来电。


    官网，又被黑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


    整个网站，变成了一堆乱码。


    首页上，还挂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狰狞的黑色骷髅头。


    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赵鸣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凡！


    除了那个混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林凡！”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忙音！


    赵鸣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王八蛋，敢不接我电话了？”


    他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找不到林凡。


    那就找沈知秋！


    他立刻翻出沈知秋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赵鸣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对着电话，咆哮道：


    “沈知秋！”


    “管好你的男人。”


    “上次敲诈我一千万，我还没跟他算账。”


    “现在又来这一套，他想干什么？”


    “你告诉林凡，如果十分钟内，不把我的网站恢复正常，我就报警。”


    “我要让他去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报警？”


    “好啊。”


    “赵总如果有证据，尽管去告。”


    说完，她顿了一下。


    紧接着，用一种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不过，在赵总报警之前，我沈氏集团，也正好有件事要通知你。”


    “我们正在组建律师团队。”


    “准备，正式起诉赵氏集团。”


    赵鸣的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懵了。


    起诉我们？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知秋，你疯了？”


    “你起诉我什么？”


    沈知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起诉你在幕后指使水军，恶意造谣，抹黑我沈氏集团。”


    “至于证据……”


    “我们已经全部掌握。”


    “赵总，你就等着接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


    沈知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赵鸣僵在原地。


    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恐惧。


    证据？


    她有证据？


    怎么可能！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