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还是不走？


    走了，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林凡这条金大腿。


    亿万阔太的梦想，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灭。


    刘慧云很不甘心。


    可不走，难道真的要去当保洁？


    穿着廉价的工服，拿着拖把水桶，在这些所谓的白领面前扫地、擦桌子、扫厕所？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尊严和虚荣心，像是两只手，死死地撕扯着她。


    林凡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也不催促。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吹了吹热气。


    一旁的韩雪，则像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站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柳慧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嘴唇。


    “姐夫，我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林凡放下茶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当然可以。”


    柳慧云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走廊的尽头。


    她拨通姐姐柳如烟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了慧云？林凡给你安排了什么好工作？”


    柳如烟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慧云闻言，眼泪夺眶而出，


    “姐……他让我去当保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柳如烟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什么？”


    “保洁？”


    “林凡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个身家上亿的大老板，公司那么大，随便给你安排个文员、助理不行吗？”


    “让你去当保洁？他这是在羞辱谁？”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嫁给他，让他白睡好几年，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对我们。”


    柳慧云一边哭，一边听着。


    可奇怪的是，听着姐姐的怒骂，她心里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她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韩雪拿出的那份招聘简章。


    想起了林凡那副“公事公办”的为难模样。


    “姐，你先别骂了……”


    “好像也不全怪林凡。”


    柳如烟的骂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柳慧云吸了吸鼻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的人事主管把公司的招聘岗位都拿出来了。”


    “上面那些技术岗，我一个都看不懂。”


    “行政岗又都满了，没有空缺。”


    “林凡说了，他不能为了我，无缘无故开除一个老员工，不然公司人心就散了。”


    林凡要是吃听到这番话估计能笑死。


    电话那头，柳如烟陷入了沉默。


    她敏锐捕捉到了妹妹话语里的一个关键信息。


    慧云在为林凡辩解。


    这说明，慧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有戏！


    柳如烟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慧云啊，你听姐说。”


    “或许……这是林凡在考验你。”


    柳慧云愣住了。


    “考验我？”


    “对！”柳如烟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花钱大手大脚，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林凡现在今非昔比，是个大老板了，他未来的妻子，肯定不能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他让你去当保洁，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吃苦，有没有诚意。”


    “他想磨一磨你的性子。”


    这番话，像是给柳慧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


    一定是这样！


    林凡怎么可能真的让我去扫一辈子厕所？


    他是在考验我！


    只能说，女人的脑补能力很强。


    柳如烟感觉到妹妹的转变，继续加码道：


    “你想想，你要是现在甩手走了，那不就正好证明你吃不了苦，是个娇小姐吗？”


    “那林凡以后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可你要是留下来了，就不一样了。”


    “你忍受委屈，连保洁都能踏踏实实地干。”


    “林凡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到时候，别说一个前台，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你就是老板娘！”


    嘶！


    这声老板娘可算是说到柳慧云心里去了。


    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对！


    姐姐说得对！


    不就是当几个月保洁吗？


    忍了！


    为了成为人上人，为了当上秋凡科技的老板娘，这点委屈算什么？


    柳如烟继续道：


    “慧云，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现在的委屈，是为了以后更大的风光。”


    “等你拿下了林凡，今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得反过来巴结你。”


    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柳慧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巡视整个公司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劳动最光荣。


    不得不说，女人为了攀上高枝，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哪怕是自欺欺人。


    “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慧云挂断电话，擦干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转身，朝着林凡的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内。


    林凡和韩雪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林总，看来她已经走了。”


    韩雪开口道。


    林凡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保洁的工作。”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柳慧云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林凡和韩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她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柳慧云走到林凡的办公桌前，淡淡说道：


    “姐夫，我想好了。”


    “我愿意先干保洁。”


    空气，再次凝固。


    林凡、韩雪都懵圈了。


    愿意干保洁？


    她居然同意了？


    林凡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柳慧云。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抛下尊严。


    这样的人，往往目的性极强，也更加危险。


    他越发觉得，柳家姐妹没安好心。


    但话已经说出口。


    现在也不好反悔。


    林凡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欣慰”的笑容。


    “好，慧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他对韩雪点了点头。


    “韩主管，那就辛苦你，带慧云去办一下入职手续，领一下工作服和工具。”


    “好的，林总。”


    韩雪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转身对柳慧云说。


    “柳小姐，请跟我来。”


    柳慧云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韩雪走出去。


    ……


    片刻之后。


    秋凡科技的办公区，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柳慧云换上了一身蓝色的保洁工作服。


    宽松的款式，也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这一幕，让整个办公区的程序员们都麻了。


    “我靠，什么情况？我们公司新来的保洁？”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开玩笑的吧？这是哪个网红来体验生活了？”


    “刚才我好像还看到她穿着一身名牌，从林总办公室哭着出来的。”


    “现在……就换上保洁服了？”


    窃窃私语声，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柳慧云能感受到那些嘲弄的目光。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


    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姐姐柳如烟的话。


    “忍住！”


    “现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以后都得巴结你。”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