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纸人

作品:《求满级天师摸鱼教程

    车还是山鬼在开,他选走了同事的一辆,原先的那辆想必只能去找报销,林走生借“长见识”的理由坐在后座,看着有点期待。


    魏渔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然后又被呛。


    “......我还是不喝吧,对了山鬼大人,你说的记录打算怎么写?”


    “就写‘事件调查中途遭遇袭击,袭击人员因法术反噬导致损伤严重’。”山鬼面不改色,“至于你啊魏队长,你就是个热心的事务所小队成员,配合调查表现良好。”


    听此魏渔放下心:“热心市民也有奖金吗?”


    “当然没有,但有锦旗你要不要。”


    “锦旗值几个钱,穷不拉几的。”


    山鬼沉默。


    后面的林走生挪上前扒拉了一下魏渔:“队长,我可以要。”


    “没出息的孩子,谁才是你老大!”


    “你才是我老大!但是队长我确实想要锦旗......”


    山鬼听到这不禁发笑,他从后视镜看了林走生一眼,语气缓和道:“担心什么呢,别理你队长,事情结束后该有的都会有。”


    林走生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都快摇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


    这小林的眼镜神出鬼没的,魏渔都不知道他是真近视还是假近视了。


    三清旧庙太远,车开着开着魏渔再次感到了疲惫,他让林走生和山鬼多聊聊天,免得他万一开车睡着害死自己后干脆闭上眼睡觉。


    山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走生聊着天,他嘴还在回应但脑子里在想着另一些事。


    在先前想帮魏渔包扎的时候,虽然魏渔很迅速地和自己保持了距离,但向来十分敏锐的视觉还是让他看到了。


    那个伤口的血并没有因时间完全止住,血色比正常血液要浅,其中还有细密的红色颗粒。


    像是真血里再混着朱砂的朱砂血。


    山鬼看了一眼睡着的魏渔,失控之时他话中提到过几百年,是因为可能活了几百年所以血会变成那样?


    而且在魏渔恢复正常之后,他能闻到的所有流火瞬间消失,散得极其干净不留一点缝隙。


    魏渔右眼下的“禾”字伤疤很淡,山鬼握紧了掌控着方向盘的手。


    确实没办法不好奇啊。


    待魏渔醒时林走生已经在后座呼呼大睡了。


    这点时间他就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醒来伴随着车的颠簸还有点头痛。


    “魏队长醒了?”山鬼握着方向盘。


    “林走生这家伙我不是让他陪你聊天?居然不服从队长的命令。”魏渔转头看向差点要流哈喇子的小林同学。


    “睡了挺好,不然有那么一点点吵。”山鬼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客观事实哦,没有说你小林不好的意思。”


    周围的树影层层叠叠,这里实在荒芜所以也没有人来做过灯,目前整片区域亮着的只有山鬼的车。


    魏渔并没有睡多久,他凑前看了看导航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过了正子时的子时。


    起雾了。


    总觉得有人在一个没法判断的位置里唱曲。


    这个曲魏渔听来很耳熟,虽然歌声凄惨但没有多少戾气,像是唱给别人的人生听。


    随着这曲他发现山鬼车上的导航莫名倒转,屏幕上代表着这辆车的红色小箭头开始毫无章法地乱窜,原本清晰的路线也像正被谁揉麻线一般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线团。


    雾很快浓了起来,此雾并非平时能见到的那种白茫茫的自然雾,而是带着青色的,一团簇拥着一团的怪雾。


    前挡风玻璃甚至很快蒙上了一层湿漉的水汽,打开雨刮器刮过去似乎都没法刮干净。


    “你不看看你导航?”魏渔见山鬼一直没啥反应,后视镜中原本跟在后面的几辆车也都消失不见,“看样子你同事也跟丢了。”


    山鬼减速并打开雾灯,可惜用处并不大,格外昏黄的光束在青灰色的雾气里切开,能见度仍然不到十米。


    “很明显导航失灵,这雾起的也不太对。”山鬼看了眼导航上扭成一团的路线,“不过路线我记住了问题不大。”


    “这边没信号了你同事电话都打不通。”魏渔在车上的屏幕界面点来点去,无法拨通一些带着秩序司备注的号码。


    “先走走看吧,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放心。”


    “我是吃素的。”


    “......”


    “谁大半夜在野外唱戏啊!”


    林走生带着一肚子怨气醒了,揉揉眼睛坐直身子,把车窗摇了一半下来。


    “你看看,要是我们在什么不能开窗的恐怖副本现在就已经被林走生害死了。”魏渔看林走生这样打着哈哈玩笑道。


    不过魏渔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其实开窗没什么问题。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磨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戏曲声渐渐大了,虽不辨男女但幽咽婉转刚柔相济,韵味十足唱功极强,采用的是二黄慢板中快三眼的板式。


    在这深林之中传出这样的曲声还是太惊悚了,林走生终于被这气氛下回了神,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在跟着秩序司跑任务。


    他赶紧把车窗摇回去试图减弱戏曲,不过起到的作用十分微弱,他求助般的看向驾驶位,只见山鬼还在不紧不慢开车,而他的队长看起来像是被这戏曲声吓晕了。


    毕竟醒之前他还是有依稀又听到他队长在讲话。


    “......”


    我服了。


    山鬼看眼后视镜林走生的表情,笑着无奈摇头。


    魏渔故意闭眼装柔弱,他听着这个幽幽的戏曲声,记起上次听还是人在唱,可现在还是不是人在唱就不知道了。


    京剧的《锁麟囊》,唱得两位女性一生命运的跌宕,唱得这一路人性的苦难和善良。


    他曾经走过一个破旧的客栈,有一位女子常驻在那就爱给无聊不繁忙的客人唱这个说事解闷。


    “别听太认真了,小心以后做噩梦哦。”山鬼还有闲工夫去逗有点害怕的林走生。


    “我不会的大人您相信我。”林走生嘴硬中,“倒是我们队长,估计已经在做噩梦了。”


    魏渔闻言正准备一个鲤鱼打挺吓吓林走生,结果山鬼的一个小急刹反过来把他吓一跳。


    他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前倾,只感觉大脑里的脑浆也要被一同甩出去。


    还好本身就开的不快不然这急刹一下还得了?


    魏渔向着山鬼睁眼正要“大发雷霆”,但这主驾驶位的墨青发青年倒是先对他竖了根食指在唇,一动不动望着车的前方。


    车灯打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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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迎着灯光,路中间站着个薄薄的人。


    准确的说是一排薄薄的人。


    扫视数出七个,为什么会薄则是因为它们都是等比成年人大小的纸扎人。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整整齐齐横在路中央,白纸糊身,红纸裁衣,脸上是用黑墨红墨混合起来潦草画出五官,不过并未点睛,俩个黑色眼框空无一物,嘴角向下裂的很深。


    这下轮到林走生两眼一翻吓晕了。


    “祭祀?”山鬼回忆着学习过的一切知识或是秩序司的记载,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不算吧,说拦路更准确一点,都怪你啊急啥偏要来急急急急那如律令。”魏渔往座椅一靠。


    山鬼握把倒挡,在前挡路大不了倒车,可刚后退没几下车后就传来了“砰砰”的闷响。


    转头看去车尾处又冒出了三个纸人,很明显虽然是纸做的但它们身子很硬,活生生挡在那里已经没有办法再后退了。


    前七后三刚好十个。


    “十全十美,真是个好兆头。”魏渔掐着手指算着。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戏曲还在继续,而这十个纸人跟着乐声左右摇晃起来,不知是欣赏还是在伴舞。


    “现在如何是好啊魏队长。”山鬼作恐慌状,“你不保护我不行了。”


    “装什么你快给我滚一边去吧,或者你可以把小林摇醒,因为一直都是他保护我。”魏渔一个白眼奉上。


    不论是山鬼不清楚还是秩序司没有记载都很正常,虽是人鬼薛定谔和谐的社会但这种现象还是出现的极少,此刻时间正好方位正好,且这地方魏渔没记错几百年前还是大片的坟地。


    看了七个纸人几眼,魏渔拉车门下车。


    “诶!”山鬼被他这突兀的行为震惊到,“这种情况你下车做什么?”


    “大惊小怪。”魏渔下车后把门关上,车外的空气吸到肺里很凉。


    “当然是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人家摆了阵咱们不就得破阵。”


    那七个纸人齐刷刷转向魏渔,就连后头的三个都慢慢走了上来,纸间摩擦的声音沙沙,山鬼见此也想下车防止意外。


    而魏渔则是猜到了山鬼的想法一般朝他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随后他对着那几个纸人开口问道。


    “过路,路费怎么收?”


    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问正常人一样。


    “……”


    “要,过路?”


    “要,过路?”


    不多时距离魏渔最近的两个纸人居然真的有所回应,它们异口同声,传出的声音诡谲空洞,音色还有些像七八岁的孩童。


    “要过路。”魏渔回答肯定。


    “点,丹粟,看不清。”


    “点,丹粟,看不清。”


    另外的两个纸人一起开口道,声音和前两个没有任何区别。


    山鬼应魏渔的意思没有下车,看着这画面还在琢磨纸人口中含义的时候,魏渔直接抓过一个纸人的手给自己的手指来了一下。


    果不其然非常锋利,一抹红色立刻从那根手指冒出来。


    “???”


    山鬼大吃一惊。


    “不好意思,就近取材。”


    魏渔对着纸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