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极光之誓
作品:《我,翻译官,卷入顶级谍战》 挪威,特罗姆瑟。
十二月的北极圈内,太阳只在地平线上短暂停留几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漫长的极夜。但这正是观看极光的最佳时节——没有光污染的黑暗天空,是那抹神秘绿光最好的画布。
林心阳和谢思柔入住了一家位于峡湾旁的木屋民宿。木屋不大,但温暖舒适,有壁炉、毛毯和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北方的天空。
到达的第一天晚上,云层很厚,看不到极光。她们并不着急,煮了热可可,裹着毯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像不像瑞士?”谢思柔轻声问。
林心阳知道她在想什么——瑞士是谢思柔和顾俊枫定情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以恋人身份共处的地方。
“不像。”林心阳诚实地说,“瑞士的雪是明亮的、欢快的。这里的雪是寂静的、沉思的。”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林心阳搂住她的肩膀,“因为和你在一起。”
谢思柔靠在她肩上,笑了。那是释然的、轻松的笑,没有过去的阴影。
第二天,她们参加了当地的极光观测团。导游是个热情的挪威大叔,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带她们深入远离城镇的荒野。
“今晚天气很好,云散了,KP指数也很高。”大叔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你们很幸运,可能会看到很强的极光。”
车子在一片开阔的湖边停下。四周是漆黑的山影,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反射着微弱的星光。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但她们穿着专业的防寒服,并不觉得太冷。
架好三脚架,调好相机参数,接下来就是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北极的夜晚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绝对的、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安静。林心阳和谢思柔并肩站着,仰望着星空。
“看。”林心阳突然指向北方。
天际线处,一道淡淡的绿光开始浮现,像一条轻柔的纱巾,在夜空中缓缓飘动。接着,另一道出现,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绿色的光带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开始舞动、旋转、变幻形状。
极光爆发了。
那是语言无法描述的美。绿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光弧横跨整个天空,像巨神的帷幕被风吹拂,又像宇宙的呼吸在可视光谱中显现。光带时而柔和如纱,时而激烈如焰,在漆黑的夜空中上演着无声的交响。
谢思柔屏住呼吸,泪水不知不觉滑落。不是悲伤的泪,是震撼的、感动的泪。
林心阳看着她被极光照亮的侧脸,那张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惊叹和喜悦。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带谢思柔来这里,远离所有的阴谋、伤害和痛苦,只留下美好。
“思柔。”她轻声唤道。
谢思柔转头,眼中还映着极光:“嗯?”
“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思柔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加速。她转过身,面对林心阳。
林心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极光下打开。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钻石,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内圈刻着一行小字——那是她们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
“我知道这很快,很不符合常规。”林心阳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但我们经历的不常规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等,不想再让任何意外把我们分开。”
她单膝跪地——不是传统的求婚姿势,但她觉得这样更正式。
“谢思柔,我爱你。不是同情,不是责任,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爱。你愿意嫁给我吗?在这里,在极光的见证下?”
谢思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在笑,用力地点头:“愿意,我愿意!”
林心阳站起来,为她戴上戒指。谢思柔也为林心阳戴上另一枚。然后她们接吻,在舞动的极光下,在寂静的北极荒野中,在宇宙的见证下。
吻了很久,直到导游大叔在远处吹口哨:“恭喜!但快拍照,极光要变了!”
她们笑着分开,对着相机自拍。照片里,两个人戴着同款戒指,身后是绚烂的极光,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那一晚,极光持续了三个小时。她们拍了几百张照片,直到手脚冻僵,才不舍地回到车上。
回程路上,谢思柔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她轻声问。
“真的。”林心阳握住她的手,“等回国就办手续。如果你想要婚礼,我们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只请最亲近的人。”
“我想在挪威办。”谢思柔突然说,“就在这里,在极光下。不需要很多人,只有我们就好。”
林心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听你的。”
她们真的这么做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在当地找了牧师,办理了必要的手续。挪威允许外国人在当地结婚,流程相对简单。她们订了一间更小的、更私密的木屋,邀请了导游大叔做见证人,还请了一位当地摄影师。
婚礼那天晚上,极光再次出现,比上次更加壮观。
她们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长裤——没有婚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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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只有温暖和舒适。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在极光下,牧师用英语为她们主持仪式。
“林心阳,你是否愿意娶谢思柔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谢思柔,你是否愿意嫁给林心阳,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交换戒指——还是那对简单的铂金戒指,但这次戴在了无名指上。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她们接吻,在极光下,在牧师的祝福中,在北极星的注视下。
那一刻,所有的过去都真正成为了过去。巴黎的初遇,瑞士的誓言,A国的逃亡,北京的伤痛——所有这些,都变成了通往此刻的阶梯。
她们终于抵达了属于彼此的港湾。
婚礼后,她们在挪威多待了一周。没有特别的计划,只是随心所欲地生活:睡到自然醒,做简单的饭菜,在雪地里散步,晚上等极光。
有时她们会聊起未来。谢思柔想继续经营基金会,但想调整方向,更多关注创伤后心理康复。林心阳考虑从一线退下来,转到培训或情报分析岗位,有更规律的作息,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家人。”谢思柔喜欢这个词,“我们现在是家人了。”
“嗯,家人。”
离开挪威的前一晚,谢思柔收到了国内的消息。是顾卫国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有几张照片——顾俊枫的手指又动了几次,医生认为这是积极的迹象。虽然离苏醒还很远,但至少不是完全的沉寂。
“他会好起来的。”林心阳说。
“我相信。”谢思柔关掉手机,“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我们的蜜月。”
她们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极光,然后相拥而眠。
而在万里之外的北京,医院的病房里,顾俊枫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监测仪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值班护士赶紧查看。脑电波图上,出现了一小段有规律的波动,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护士记录下这个变化,标注为“可能迹象,需继续观察”。
没有人知道,在那十秒钟里,顾俊枫的意识去了哪里。
也许他看到了挪威的极光。
也许他听到了婚礼的誓言。
也许他只是在一个漫长的梦里,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无论如何,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