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朴智旻不是胆小鬼;伤
作品:《[韩娱]真是乱了套了》 时间迈入年中,代表、室长,甚至是社长这些高层开始不断约谈练习生,想要通过试探和施压筛选出听话又有资质的练习生,宿舍里经常蔓延着焦虑痛苦的气氛。
安璨禹背着包,右手手指玩着一束长发走在公司走廊上,他的头发在方时赫的暗示下已经留了肩膀,他还记得当时方时赫脸上笑容——“璨禹啊,你是我最看好的练习生了,努力、刻苦、全能,sj的金希澈xi真的很长红啊,我觉得我的秘密武器也不比sm的人差,可以试试长发呢,正好我听说你头发长得很快,留长点也少点麻烦。”
当时安璨禹就心头一凛,这种不明显的小事作为社长居然能这么清楚,顾不得心里对长发的抗拒他只能乖顺地应下(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现在不过四五个月他的头发就到了肩膀,有时候看着镜子都会有些恍惚,他已经变成男生那么多年了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怕影响到宿舍里其他人的休息,索性就起床来公司继续练一会儿,练完了再和朴智旻一起回宿舍睡觉。
凌晨一点的练习室只剩下空调低鸣和地板上未干的汗迹。朴智旻把自己缩在镜子角落,背对着练习室门,膝盖抵着胸口,试图用呼吸压下胃里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
他是喝水都容易胖的易胖体质,还容易水肿,更糟糕的是颜值又不出众,只有瘦才能好看,因此他一直对自己的饮食格外注意,可每月的约谈几乎都要提一嘴他的体型,自制已经不起作用了。
为了下周测评的体态,他已经近乎断食两天,只靠温水撑着高强度练习,每每饿得烧心的时候他都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痛苦地挨过去。
痛一开始只是隐隐发酸,后来越来越沉,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疼得他指尖发凉,眼前发黑,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他不想被看见。刚进公司不久,他最怕的就是显得脆弱、麻烦、不合群。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怕惊扰谁似的。朴智旻下意识绷紧脊背,假装整理裤脚,把脸埋得更低。
是安璨禹。他从脚步声里听出来了。
少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在他身边半蹲下来,视线轻轻落在他泛白的唇色和抵着胃的手背上。没有追问,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安静地等了两秒,确认他不是普通累了。
“智旻哥,” 安璨禹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打碎空气,“是不是胃不舒服?”
朴智旻愣了一下,没敢抬头,只轻轻 “嗯” 了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他有点难堪——被这个弟弟发现了自己撑不住的样子。
安璨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起身,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东西。不是药,是温好的小米粥,还有一小袋软软的蒸南瓜。
这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也不是特地做的,只是为了明天早起能直接吃早饭就提前做好放在锅里温着,临出宿舍前想到朴智旻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怕他撑不住,才犹豫着装了些放在包里。
还好提前想到了,安璨禹把保温杯递过去,盖子拧得刚好松一点。“喝两口温的,慢慢咽,不痛的。”
“现在凌晨了,我不能吃东西,吃点药就好。”朴智旻想到现在的时间,不敢伸手去接。
安璨禹气笑了,“你再不吃你就要死了!!你是想还没出道就一无所有地离开吗?”
朴智旻被震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眼安璨禹严肃又难看的脸色,有些怯怯地伸出了手,这才看到安璨禹的脸色缓和了些。
他的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眼眶莫名一酸,他小口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沉到胃里,绞痛慢慢松了些,味蕾渐渐尝到了些咸涩的味道,当安璨禹柔软、指腹带着薄茧的指尖拭去他脸上的水珠时他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朴智旻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连忙抽了张纸擦脸,安璨禹看到他哭得乱七八糟、皱皱巴巴的脸不知道怎么地也有点想哭,叹了口气决定把自己宽阔的肩膀借给他一下,伸手把朴智旻揽进了怀里。
朴智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闻到了安璨禹身上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清香,这段时间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后知后觉地一起宣泄了出来,克制的哭声被布料挡住,练习室里只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回荡着。
好一会儿,哭声渐渐止住,只有一抽一抽的声音,朴智旻尴尬地不敢起身,安璨禹递了张纸,朴智旻接过按在自己的脸上退出了怀抱范围。
啊啊啊啊哦多尅,他现在一定特别特别丑……朴智旻在心中哀嚎。
安璨禹看到他这样突然也感觉到一丝尴尬,半生不熟是这样的,他只好指了指保温杯:“智旻哥,你还吃吗,它可能要凉了……”
朴智旻飙了一声敬语表示感谢,又拿起来开始细嚼慢咽起来,安璨禹就坐在他旁边,不靠近、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偶尔递一张纸巾,偶尔轻轻说一句 “慢点”。
朴智旻垂着眼,心里又暖又涩。他羡慕亲故泰亨可以毫无顾忌地黏着璨禹,羡慕号锡哥能自然地跟他撒娇,羡慕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他的好。而他只能在这样无人看见的凌晨,借着一场突如其来的胃痛,偷偷接住一点属于自己的、短暂的温柔。
安璨禹低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没点破,只是轻轻把蒸南瓜又往他面前推了一点点。
“再吃一口吧哥。不痛了,才能继续一起练。”
*
睡前还是胆小鬼,睡了一觉后的朴智旻却好像火力全开了,打探到那天安璨禹是突然睡不着才去练习室,正好遇到他胃病发作,又刚好出门前不自觉就带了饭的他坚信这是上天给的缘分,不然为什么前一天没有睡不着,为什么正好想到带适合胃病病人吃的东西,为什么正好第二天的早饭不是三明治不是饭团偏偏是不常做的中式早餐呢!
好像这个想法给足了朴智旻勇气,其他人发现忙内line的678三角又加入了一个人,升级为了5678大四角,又争又抢的修罗场又升级,再算上随时能够加入的蠢蠢欲动的哥line,日后弹国后宫已经产生了苗头。
安璨禹的摆烂之道一开头就不想再费心了,他通常就等他们自己决出胜负,谁赢和谁一起玩,谁早和谁一起玩。
公司给了制作line任务,正好安璨禹也被粘的好久没有和宿舍里的哥line单独相处,开始和闵玧其、金南俊、郑号锡熬夜创作歌曲,因为工作量大,他们做了分工,闵玧其做 beat,金南俊写词,郑号锡编舞,他因为年纪小又都能干点,负责编写副旋律和和音编写、编曲、编舞协助,甚至因为公司没有安排录音师还当上了录音指导,累了他们就轮流睡沙发。
由于任务分配,安璨禹和闵玧其一起待在工作室的时间最长,怕闵玧其忘记吃饭,安璨禹都会把饭带到工作室,在地面上铺塑料袋当作桌子。
闵玧其坐在电脑前,背对着门,身形清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点微微抿着的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着,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却很有节奏,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旁边还有一叠散落的乐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批注,看得出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闵玧其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清澈的眼睛。
安璨禹大步走进来,随意地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下,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我就知道你没吃饭,刚刚和号锡哥讨论完我就过来了。”
闵玧其抿了抿嘴,又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我有吃。”
安璨禹听到这话,顿觉无语,故意板着脸,不说话,闵玧其就表现地手上很忙一样在收拾桌面,最后投降了“是我错了,一下忘记时间了,我等会就放个闹钟,我们现在出去吃吧。”
“suni啊,我知道现在时间很宝贵,特别是你还要瞒着公司骑摩托车兼职送外卖赚学费和生活费,但是,你知道的,在我看来你的身体才是最宝贵的,嗯?”安璨禹头疼地叹气,双手握住闵玧其的肩膀,直视着闵玧其,手下的骨骼突出,比之前的手感还要咯得手疼,可见闵玧其消瘦了多少。
闵玧其回视安璨禹,弟弟的头发已经很长,每天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打理,今天梳的发型他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很好看,本来就精致的脸在衬托下显得有些女气了,过两年长开估计会更加惊艳,这种花美男类型如果去sm应该可以活得很容易吧,闵玧其有些走神,等到回神闵玧其才发现他居然不自觉地答应今天带安璨禹一起去送外卖。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闵玧其有些后悔,脑子突然跳出来之前看到的中文词。
*
夜晚的首尔没有白天炎热,夜色把首尔的十字路口浸得冰凉。
闵玧其骑着外卖车赶在配送路上,耳机里还放着未完成的 beat,脑子里算着这单能赚多少、够不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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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的设备费。
绿灯跳转的瞬间,一辆右转的汽车没有减速,刺眼的灯光猛地撞进视野。
连刹车声都来不及完整响起,连人带车被狠狠撞飞,随即被卷入车底。
外卖箱飞出去,汤饭撒了一路,温热的香气在冷夜里迅速变冷。
等安璨禹在店里久等闵玧其不到,匆匆忙忙找到路口时,心脏几乎骤停。
街上零星几个路人围着不时窃窃私语,车灯碎在地上,外卖车扭曲变形。而被路人从车底小心扶出来的人,是闵玧其。他整个人蜷缩在路边,左肩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suni!”
安璨禹冲过去的时候,声音都在颤,却不敢乱碰。闵玧其意识还清醒,只是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左手死死护着左肩,每动一下都抽气。
安璨禹强压下慌意,冷静地向路人表示感谢、用手机拨打电话说明情况、等救护车。做完这些他蹲在闵玧其身边,轻轻托住他没有受伤的一侧手臂,用最稳的声音说:
“别怕,我在,马上就到医院。”
闵玧其痛得视线模糊,只抓住他一句 “我在”,勉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
急诊室灯光明得刺眼。
闵玧其醒来的时候安璨禹刚好喘着气拉开门,两个人对视后,默契地沉默着等待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出来:左肩脱臼,上腕骨损伤,关节唇破裂。医生说,脱臼的伤处已经复位,但其他的伤势严重需要做手术,不然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闵玧其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沉默很久,才哑着嗓子对安璨禹说:“…… 回公司,就说我从楼梯滚下来,摔的。”
安璨禹垂在身侧的手重重一攥。他不用问也明白——兼职、赚钱、不想被公司劝退、不想成为负担,随便哪个理由都会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心头火起,压着声音问:“做手术瞒不住的。”
闵玧其垂下眼睫,故作轻松:“忍一忍没关系,出道迫在眉睫,必须……”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璨禹大声打断:“闵玧其!你这个傻瓜!我才和你说过,你最宝贵的是你的身体!”
安璨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面上浮起气愤的红晕,神情凌厉,让闵玧其呆愣了一下,安璨禹在所有人面前永远都是温和有礼的,更别说直呼哥哥的全名。
安璨禹声音低了下去,可能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失礼:“suni,为了出道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但是这种绝对不行,求求你……”
闵玧其沉默了,他伸出右手接住了安璨禹掉落下来的泪珠,还有着主人温度的泪落在了他的手心,他看着手心中越来越多的泪没有注意到病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安璨禹没有让闵玧其一个人待多久,他之前跑回宿舍就是为了取行李箱夹层里的钱,加上平时省下的差不多能够支付这次的医疗费用。
怪不得医生是韩国最体面的职业之一,这是真贵啊。
“就等着做手术吧suni,我也和社长nim联系过了,公司帮助承担的。”方社长在电话里意外的好说话,也是,毕竟是忽悠也要让人把制作人合同改成练习生合同的好苗子。
闵玧其没想到安璨禹做事效率这么高,这么点时间完成了缴费、预约时间、和公司谈判,而明显医疗费用是安璨禹出的,他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要逼退眼里的热意,“我的钱包在黑包……”
“安对”
又被打断了……
“suni,我不需要你一直想着这件事,也不需要你立刻还我,”安璨禹的眼睛里好像盛着璀璨的星星,“我们把这个当一个约定好吗?如果我们一起出道了,你健健康康的就是还了这笔钱了,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出道,你再还我,嗯?”
看着安璨禹似是寻求意见的神情和竖起的小拇指,闵玧其沉默片刻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被安璨禹拉着晃了晃。
“那就说定了,不许一个人逞强,不许偷偷拼命打工想还钱!”
“……嗯。”
“要记得,最宝贵的是你的身体!”
“……”
“嗯?快说!”
“嗯,最宝贵的是我的身体。”
“好suni,乖suni,可怜的suni~等我明天给你带饭~”
“呀!不要揉哥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