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时停镇
作品:《说好的末世挣扎呢?队友这么癫怎么玩?》 江淮年最近太闲,接了个任务,想着打发时间,结果看完任务他就不想去了。
“时间异常的小镇?”他叼着根草茎,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任务单,“这什么玩意儿?时光倒流?时间暂停?听着就不靠谱。”
宋听澜站在他对面,推了推眼镜:“城西八十里外的时停镇最近一个月镇上的时间流速似乎出了问题。有人进去三天,出来发现外面只过了一小时;也有人进去一小时,出来老了十岁。异能协会那边派了两拨人去调查,都没回来。师父觉得,你的双系对能量波动比较敏感,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江淮年把草茎吐掉,撇撇嘴:“又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任务。上次那个完美小镇差点把我跟沈言搭进去,这次又来?”
“这次不一样。”宋听澜递给他一个小型探测器,“时停镇的能量波动很诡异,目前来看大概是自然现象。你小心点,进去之后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立刻撤退。”
江淮年接过探测器,塞进背包里,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去。反正最近也闲得发慌,希望这次能有点意思。”
他转身要走,宋听澜又叫住他:“淮年。”
“干嘛?”
“别逞强。”宋听澜看着他,语气难得严肃,“时间系的异常最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永远困在某个时间节点里。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别管任务。”
江淮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知道了,放心,我惜命得很。
他挥挥手,背上背包,大步流星地走了。
时停镇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镇子,没有城墙,没有能量屏障,它就那么安静地坐落在两座山的夹角里,像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低矮的瓦房,狭窄的青石板路,路边偶尔有几只鸡在啄食,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打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江淮年站在镇口,看着那块歪歪扭扭写着“时停镇”三个字的木牌,挑了挑眉。探测器没有反应,通讯器信号满格。他试着给宋听澜发了条信息,很快收到回复:“一切正常,注意安全。”
“怪了。”江淮年嘀咕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镇子里的空气阻力好像比外面大,声音传播也要慢半拍。他说话的回音拖得老长,在狭窄的巷道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镇民们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好像他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样。他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洗衣服、择菜、哄孩子,没人多看他一眼。
江淮年按照任务单上的指示,找到了镇子中心那口据说会倒流的古井。井口青石砌成,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他探头往井里看,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和他自己的脸。没什么特别的。
他试着用冰系异能凝了颗冰珠丢进去。冰珠落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涟漪一圈圈荡开。一切正常。
“搞什么鬼……”江淮年皱眉,拿出探测器。指针微微晃动,指向镇子西边。
他收起探测器,往西边走去。越往西走,时间的粘稠感越强。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逆着水流前进,每一步都比平时费力。周围的光线也开始变得奇怪,明明是大白天却有种黄昏的昏暗感。
终于,他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块怀表。
铜质的表壳已经有些氧化发黑,雕刻的花纹却依然清晰。它静静地躺在墙角的一堆杂物里,表盖打开着,露出里面的表盘。表盘上的指针是倒着走的。
秒针一格一格地逆时针跳动,分针和时针也在极其缓慢地倒退。怀表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经过那里时会发生折射,像透过晃动的水面。
“就是这东西搞的鬼?”江淮年蹲下身,没有贸然去碰。他能感觉到怀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是时间乱流。
他试着用冰系能量去接触怀表。能量触碰到表壳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周围的房屋、街道、天空,像被搅浑的水一样扭曲,然后迅速重组。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还蹲在死胡同里,怀表还在原地,指针依旧倒走。
天色似乎亮了一些,刚才明明是下午三点左右,现在看起来像是正午。
“回溯了时间?”江淮年心里一惊。刚才那一瞬间,怀表把他的能量当成了钥匙,触发了一次小范围的时间回溯。
他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胡同口有个卖糖人的小贩,正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过。那人的动作不正常,有点卡顿,走两步,退回一步,再走两步。
不对劲。这镇子的时间异常,恐怕比任务单上写的要严重得多。这怀表,是个烫手山芋。
江淮年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铅盒,他小心翼翼地将怀表用布包好,放进铅盒,盖上盖子。盒子合拢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那种粘稠的时间阻力似乎减轻了一些。
“搞定。”江淮年把铅盒塞进背包,拍了拍手。任务完成,可以回家了。他转身往镇口走。
刚走出死胡同,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拳打脚踢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
“灾星!滚出我们镇!”
“就是因为你,我家的鸡才不下蛋的!”
“打他!打死这个祸害!”
江淮年脚步一顿。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这镇子邪门得很,早点离开为妙。可那些声音里夹杂着的闷哼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啧,麻烦。
他啧了一声,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巷子深处,四五个半大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被打的那个孩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声不吭,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和拳脚落在身上。他穿着旧衣服,身上沾满了尘土,露出的手臂上满是青紫。
那几个施暴者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他们一边打,一边骂着难听的话。
“灾星!扫把星!”
“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淮年皱了皱眉。校园霸凌?在这种鬼地方也能碰上。
“喂。”他开口。
那几个少年动作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看到江淮年陌生的面孔和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几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警惕和排斥的神色。
“外乡人?”领头的那个高个少年上下打量着江淮年,语气不善,“少管闲事,滚开!”
江淮年没理他,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孩子身上。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黑发缝隙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让江淮年心里莫名地刺了一下。
“我说,”江淮年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挡在那孩子和那群少年之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几个打一个,不太好看吧?要不要跟我练练?”
他个子高,十七岁就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四,比这几个半大孩子高出一个头还多。再加上他那一头红发和异色瞳以及那股子张扬不羁的气场,让那几个少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谁啊?”高个少年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我们镇子的事,跟你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江淮年指了指地上的孩子,“我看他不顺眼,想打他,你们抢了我的人,这怎么算?”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地上的孩子也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你……”高个少年还想说什么,江淮年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滚,趁我心情还好。”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异瞳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异,几个少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互相对视一眼,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江淮年这才转过身,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孩子。那孩子也正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喂,小孩,没事吧?”江淮年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那孩子没动,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自己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多管闲事。”
江淮年挑了挑眉。哟,还是个带刺的小崽子。
“嘿,我好歹救了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骂人?”江淮年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孩子很瘦,大概只到他胸口那么高,脸上没什么肉,显得那双眼睛特别大。五官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营养不良。
“我没求你救。”孩子别过脸,声音依旧冷淡,“他们打累了自然会停。”
江淮年愣了一下,这脾气,跟沈言那小子刚认识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嘴硬,倔,浑身是刺,谁靠近扎谁。
“行,是我闲得慌。”江淮年耸耸肩,也不在意,“能走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馆?”
“不用。”孩子说完,转身就走,一瘸一拐的。
江淮年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这破镇子,不仅时间有问题,人也怪怪的。算了,任务完成,回家。
他转身朝镇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
他明明是在往镇口走,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陌生。刚才路过的那家布庄不见了,变成了一堵墙。他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一条完全没见过的巷子。
迷路了?
江淮年皱眉,拿出探测器。指针疯狂乱转,像个没头苍蝇,通讯器也没信号了。
他试着调动异能,想用冰系凝个冰锥做个标记。然而,体内的冰火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滞涩无比,根本无法凝聚。
异能失效了?
江淮年心里一沉。他想起宋听澜的警告,想起那个倒走的怀表。这镇子的时间异常,恐怕不仅仅影响时间流速,还压制异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凭着记忆继续往镇口的方向走。然而,无论他怎么走,周围的景色都在不断变化。有时候是熟悉的街道,下一秒就变成了荒废的庭院;有时候明明看到镇口那块木牌了,跑过去却发现是面镜子。
鬼打墙?还是时间错乱?
江淮年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条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的青石板路,脸色凝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小镇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在搞清楚这鬼地方的规律之前,盲目乱走只会更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
江淮年循声望去,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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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刚才那个孩子。他靠在一堵斑驳的墙壁上,捂着嘴咳嗽,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很难受。
江淮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喂,小孩。”
孩子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想走,走不了啊。”江淮年摊手,一脸无奈,“这镇子有鬼,我迷路了。”
孩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活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又要走。
“哎,等等!”江淮年赶紧叫住他,“那个……你知道哪有能住的地方吗?客栈之类的。”
孩子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没有客栈会收留外乡人。”
“那你家呢?”江淮年脱口而出。
孩子猛地转过身:“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江淮年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借宿一宿。你看,天快黑了,我一个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他说着,还配合地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孩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厚脸皮无语到了。他上下打量了江淮年一番,目光在他那头显眼的红发和异色瞳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神复杂。
“跟我来。”最终,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
唉,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孩。
江淮年快步跟了上去。
孩子带着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七拐八绕。天色越来越暗,两旁的房屋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让这死寂的小镇多了几分生气。
终于,他们在镇子边缘的一间破败的小屋前停了下来,低矮的土墙,茅草屋顶,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窗户用破布堵着,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孩子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很简陋,一张破桌子,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柴火,最里面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床铺,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屋子中央有个火塘,里面烧着几根柴火,跳跃的火光勉强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
“这就是你家?”江淮年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地问。
“嫌弃就滚。”孩子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走到火塘边坐下,往里面添了根柴。
江淮年摸了摸鼻子,迈步走了进去。屋子很小,他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显得空间更加逼仄。他环顾四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地方,比之前静园后山的柴房还破。这小孩,平时就住这儿?
“你……一个人住?”江淮年在火塘边蹲下,看着对面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小脸。
“嗯。”孩子低低地应了一声,盯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江淮年又问。
“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江淮年愣了一下,“那你父母呢?”
“死了。”
江淮年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孤儿,被欺负,住在这么破的地方,这小孩的日子过得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
“我叫江淮年。”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江河的江,淮河的淮,年岁的年。”
孩子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喂,我说,”江淮年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了些,“我暂时走不了了,可能得在这儿住几天。作为报答,我帮你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怎么样?”
孩子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就凭你?连路都找不到。”
“嘿,我那是不熟悉地形!”江淮年不服,“刚才要不是我,你早被那几个小屁孩打趴下了。”
“我说了,不用你救。”
“行行行,是我手贱。”江淮年举手投降,随即又笑嘻嘻地说,“不过你看,咱俩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帮你打架,你收留我,公平交易,怎么样?”
孩子没理他,默默地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火焰的晃动而摇曳。
江淮年看着对面那张稚嫩的脸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沈言的时候。那时候的沈言也是这样,浑身是刺,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其实不过是害怕受伤罢了。
他叹了口气,从背包里翻出宋听澜给他准备的应急干粮递了过去。
“喏,吃点东西。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
孩子看着递到眼前的饼干,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淮年。火光下,那双异色瞳格外明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以后哥罩着你。”
孩子没再说话,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就当体验生活了。
江淮年靠在墙上,看着窗户外越来越深的夜色,听着耳边细微的咀嚼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这破地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