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被关在这里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本事不济的失败者,否则又怎么会被人给抓到?


    因此,面对这些人不怀好意的注视,齐元始终神色平静,表情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有些不屑。


    很快,滚滚烟雾之中,显现出一个蓬头垢面,相貌阴鸷的老者。


    老者身材枯瘦,宛如一具血肉全无骷髅,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铁链连接的地方早已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桀桀桀....”


    老者发出阵阵渗人的怪笑,一双阴毒怨忿的眸子紧紧盯着齐元,仿佛想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见状,齐元挑了挑眉,表情平静的问道:


    “你是哪位?”


    闻言,老者狰狞冷笑:


    “老夫延空上人,小子,你可曾听过这个名号?”


    “原来是你呀。”


    齐元淡淡一笑,轻飘飘的说道:


    “听说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堂堂的九幽门太上长老,却还喜欢搞屠城灭门,虐杀无辜那一套。”


    “如果你做这些是为了提升自己,倒也可以理解,不过你都渡劫境了,哪怕把一域生灵全屠了也提升不了多少修为。”


    “之所以到处杀人完全是为了取乐,这不就是心理变态吗?被关在这里,一点儿都不冤枉。”


    “臭小子!”


    似乎没想到这个新人如此硬气,延空上人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瞳孔之中透着丝丝煞气:


    “如今被绑在这根柱子上的只有你我二人,原本老夫打算只取你两条膀子开开荤,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说罢,延空上人猛地抬起干瘪枯槁的右掌,快如闪电的朝齐元抓了过去。


    他原本就是位渡劫境大能,外加修炼过一门专攻肉身杀伐的秘法,哪怕修为被封,所能发挥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一爪抓出,竟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见状,齐元不屑一笑,连躲都懒得躲,径直喝道:


    “老变态,跪下!”


    声音如雷霆滚滚,其中蕴含着一股堂皇煊赫的浩然正气,震得整座镇魔渊第九层都抖了几抖。


    轰隆隆!


    生吃了一记伐罪真言,延空上人顿时浑身一僵,整个人仿佛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下,重若万钧!


    噗!


    延空上人七窍流血,身形摇晃几下,便直挺挺的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余波之下,其余的犯人也被震的头昏脑涨,浑身发颤,连带着那些锁链也跟着簌簌作响。


    好一阵沉默之后,这群穷凶极恶的魔头纷纷睁大眼睛,惊骇欲绝的朝齐元的方向来看,仿佛见了鬼一般。


    另一边,齐元望着趴在地上的延空上人,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不出所料,这里面的犯人有一个算一个,皆是业力深重之辈。


    甚至可以说,但凡换个地方,都找不到比这些囚犯业力更重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在群魔乱舞且空间封闭的镇魔渊第九层,只需用气血之力就能催动的【正义的嘴炮】简直就是完美的神技!


    与此同时。


    永夜宫。


    黑压压的墨云在天空上翻涌沸腾,厚重如铅,完全覆盖了整片天穹。


    受到这团乌云遮蔽,此地终年不见天光,晦暗如渊。


    无垠的夜色之中,一座座巍峨恢弘的殿宇矗立其间,仿佛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令人望之胆寒。


    这殿宇的最中央,是一尊威严肃穆,顶天立地的巨大雕像,雕刻的是一位头戴宝冠,裙袂飘飞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