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破茧、失忆与科学急救
作品:《我在修仙界搞科研:从高压锅到跨界飞升》 那银白色的光茧,像一颗被粗心家长遗落在混乱世界里的、过于安静(且有点刺眼)的蛋,就那么杵在那儿,散发着让人既安心(暂时安全)又心里发毛(未知变异)的柔和光芒,活像个超大号的、会发光的蚕宝宝窝。
林小膳盯着它看了大概得有半个时辰,眼睛都酸了,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这里面孵出来的会是什么?扑棱蛾子?还是……长了陆谨行脸的扑棱蛾子?她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外头那些怪物——胶质团(果冻精)、晶体蜈蚣(蜈蚣精)、石质藤蔓(藤蔓精)——愣是没一个敢越雷池一步,就在安全区边缘焦躁地徘徊,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咕噜”、“嘶嘶”、“咔嚓”声,跟一群等着烧烤摊开张但被城管拦在外头的饿汉似的,又急又不敢上。
能量潮汐倒是渐渐弱下去了,像闹腾累了。天上那俩抽风的紫月亮,闪烁和旋转的频率慢了下来,光芒也恢复了那种恒定的亮度。周围晶体丛的光芒渐趋平稳,菌毯的疯长也停了,那些肉瘤状的孢子囊缓缓闭合,像一个个打完哈欠的嘴巴。只是空气中那股子混合怪味儿久久不散,堪称“界隙牌空气清新剂”。
苏芷晴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戒,手里扣着的丹丸没松过,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外围每一丝动静。她偶尔会低头快速在随身携带的一小块玉简上刻画些什么——大概是在记录“实验体V(陆)破茧观察日志:第X时辰,光茧稳定,威慑力持续,外围原生体情绪稳定,环境参数趋于平缓……” 科研人员的本能,死到临头也不忘收集数据,堪称劳模。
林小膳则抓紧时间调息。精神力透支的滋味不好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还时不时抽痛一下,像有小人拿针扎她脑仁。鼻血早止住了,但鼻腔里那股铁锈味儿还没散,让她总想打喷嚏。她靠着晶体(现在温度正常了,谢天谢地),努力放空,但眼睛总忍不住往光茧上瞟,心里跟猫抓似的。
陆谨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破茧成蝶?还是系统升级到一半卡住了?或者干脆……煮茧抽丝,准备做件银光闪闪的袍子?
这光茧看着挺结实,表面那些银白光丝交织得密不透风,比老奶奶纳的鞋底还扎实,内部的乳白光晕匀速流转,散发着稳定而特殊的波动,像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能量净化器。但林小膳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这玩意儿太“完美”了,完美得跟这个混乱、粗糙、充满BUG的“界域缝隙”格格不入。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瑞士钟表,被强行扔进了一锅滚动的、满是沙砾的沥青里,看着指针还在走,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咔嘣”一声齿轮卡死,或者直接散架?
时间就在这种紧绷的平静中,又磨蹭了大概两三个时辰(感觉像过了两天)。外头的怪物似乎也等得有些疲了,一些胶质果冻精开始慢吞吞地往后退,融入暗处的阴影里,像融化的冰淇淋;晶体蜈蚣精也收敛了攻击姿态,但依旧在附近游弋,像巡逻的保安;石质藤蔓精缩回了地缝大半,只留顶端那锯齿口器还在微微开合,像在打瞌睡磨牙。
就在林小膳都快被这诡异的宁静搞得有点昏昏欲睡、开始思考“如果陆师兄破茧后真的长了翅膀该怎么跟他交流”这种哲学问题时——
光茧,**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而是表面那些原本稳定流转、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银白光丝,忽然不规则地扭动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不和谐的涟漪。紧接着,内部的乳白光晕流转速度骤然加快,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不再稳定,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注意!”苏芷晴立刻低声警示,身体微微前倾,像准备起跑的运动员。
林小膳也一个激灵坐直(扯到了酸痛的肌肉,疼得龇牙),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念:来了来了,要开奖了!
光茧表面的银白光丝扭动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挣扎、冲撞,想出来看看世界。乳白光晕的流转彻底失去了节奏,开始胡乱冲撞,在光茧内部激起一片片混乱的光影涟漪,像一锅烧开了的、冒泡的牛奶。
那种稳定的、带有秩序与包容感的特殊波动,开始变得紊乱、起伏不定,时而强得让外围怪物惊恐退散(像开了强力驱蚊灯),时而又弱得几乎消散,让怪物们蠢蠢欲动地重新逼近,搞得外围跟潮汐似的,一进一退,颇有节奏感。
“能量场不稳定,内部平衡可能正在崩溃或进入下一阶段。”苏芷晴语速很快,眼神紧紧锁定光茧,像在观察即将孵化的珍稀物种,“做好应对准备,可能是破茧(好事),也可能是……能量失控爆炸。”
她话没说完。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像戳破了一个质量很好的肥皂泡,又像开香槟(如果香槟是银白色的话)。
光茧顶部,一条绷得最紧的银白光丝**崩断了**,化作点点银星飘散。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崩断的光丝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多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中,像下了一场微型的银色光雨。光茧表面迅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更加混乱、刺眼的银白与乳白混杂的光芒,看着像个即将爆炸的彩灯球。
整个光茧开始剧烈晃动,内部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用力挣脱束缚、或者在做仰卧起坐的“咚咚”声,还隐约夹杂着一点……类似关节活动的“嘎巴”声?
林小膳屏住呼吸,手心冒汗。苏芷晴已经将一枚赤红色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丹丸夹在了指尖,另一只手则扣住了一张皱巴巴的、画满了复杂符文、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黄色符纸。
咔嚓——!
一声清晰的、干脆的碎裂声,像咬碎了薄脆饼干。
光茧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从里面撕开的包装盒。
浓郁的、混合着银白与乳白、几乎要实质化的光芒从裂口处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亮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一个蜷缩着的、略显消瘦的人形轮廓,缓缓地、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感,舒展开来。
光芒渐渐收敛、内敛,像潮水退去,最终全部缩回那具身体内部。
陆谨行,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很像**陆谨行、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人,出现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衣物依旧破损染血,但那些之前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新生的粉色痕迹,像刚长好的嫩肉。皮肤光洁得不像话,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做了全身SPA加打蜡。原本冷峻、线条分明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但眉宇间那股子天生的、仿佛写着“生人勿近,熟人也要讲道理”的严肃劲儿还在,只是……好像没那么尖锐了?
最大的变化,是他的眼睛。
当他缓缓睁开眼时,那双总是透着冷静、理智、有时还带着点不近人情的严苛、仿佛能看穿一切歪门邪道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空旷的茫然**。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没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惊恐,只有纯粹的、陌生的、带着点初生婴儿般好奇的**观察**。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地扫过周围诡异的环境——暗红天幕、紫月、色彩斑斓的晶体丛、蠕动菌毯、远处徘徊的怪物——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或惊骇,只有那种“哦,原来世界长这样”的平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的林小膳和苏芷晴身上。
停顿。眼神聚焦。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检索记忆库,但显然没找到匹配项。
“……你们是?”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性的疏离**?像在问路。
林小膳和苏芷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事不妙”四个加粗描红的大字,外加一堆感叹号。
“陆师兄?”苏芷晴试探着叫了一声,上前一步,但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尽量平稳,“我是苏芷晴,青云宗闲云峰弟子。这位是林小膳,也是闲云峰弟子。你不记得我们了?”
陆谨行看了看苏芷晴,又看了看林小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带着点生涩,像不太熟悉这具身体。
“青云宗……闲云峰……”他低声重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记忆碎片被触及”的波动,像老式收音机调到了某个模糊的频道,但很快又归于一片茫然的雪花点,“有些印象……宗门规训、基础吐纳、几种常见阵法结构……《灵气运行基本原理》第三章第四节……这些我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四周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场景,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学术探讨意味):“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何在此?你们……我似乎并无相关记忆。检索失败。”
林小膳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完了,真失忆了!而且是**选择性失忆**plus版——记得基础常识和修炼知识,但把最近发生的事给弄丢了?这算什么?系统升级格式化只保留了C盘系统文件,D盘(用户数据)全清了?连“最近使用文档”记录都没留?
苏芷晴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快速而简洁地将他们如何接取探查任务、如何遭遇空间裂缝、如何坠入此界、以及之前发生的大致情况讲述了一遍。她的叙述客观冷静,条理清晰,用词精准,像在做病例汇报给失忆的当事人听。
陆谨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听到“规则侵蚀”、“界域缝隙”、“能量潮汐”、“光茧”等关键词时,眼神会微微闪动,似乎触及了某些深层记忆或本能认知。当听到林小膳的名字和她的“本命法宝”时,他看向林小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纯粹的好奇**,就像在看一个未知的、有趣的、说明书丢失的实验样本,而不是一个曾让他头疼不已、屡次挑战他认知底线的“歪门邪道”同门师妹。
听完苏芷晴的叙述,陆谨行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又默默感受了一□□内流动的、似乎比以往更加凝实且带着某种特殊“兼容性”的灵力,最后看向苏芷晴,开始了他的分析:
“依据你的描述,及我自身感知,”他开口,依旧是那种冷静、客观、仿佛在分析第三方数据报告的口吻,“可以初步推断:我因重伤及规则侵蚀陷入濒死状态,身体启动自我保护与适应性程序,尝试融合了自身携带的‘高位规则碎片’与此界部分相对温和有序的能量,进入了类似‘深度修复’或‘适应性进化’的状态。光茧是此外在表现与能量容器。在此过程中,可能因剧烈的能量冲击、规则层面的冲突与整合、或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了部分近期记忆的临时封存或逻辑隔离。简称:选择性失忆。”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用词专业,但那种完全置身事外、像是在分析别人病例的态度,让林小膳听得浑身不得劲,心里吐槽:大哥,你现在是在说你自己啊!能不能带点感情色彩?哪怕一点点?
“所以……陆师兄,你现在就只记得一年前的事了?”林小膳忍不住插嘴,指了指自己,试图唤醒一点“同门情谊”,“那我呢?咱们之前……呃,也算打过不少交道了,一起做过任务,吵过架……啊不是,是讨论过学术问题。” 她没好意思说“你之前还老嫌我歪门邪道、天天想抓我小辫子、动不动就‘子曾经曰过’式说教”。
陆谨行看向她,眼神清澈见底:“林……小膳师妹?抱歉,关于你的个人数据及相关交互记录,目前检索结果为‘文件丢失或无法访问’。我们之前……关联度很高?” 他用了“关联度”这个词。
林小膳:“……” 熟不熟的先不说,你这“检索结果为空白”、“个人数据”、“关联度”是几个意思?真把我当硬盘里的一个文件夹了?还“无法访问”?我是被加密了吗?!
苏芷晴轻轻拉了林小膳一下,示意她先别纠结这个。“陆师兄,记忆问题或许需要时间或特定契机才能恢复,急不得。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安全离开此地。你如今身体状态如何?对此处环境可有新的感知或应对之策?” 她把话题拉回最现实的生存问题。
陆谨行闻言,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仔细、系统地感知自身与周围环境的每一个能量参数。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银白色微芒。
“身体状态评估:良好。灵力总量恢复约七成,运转顺畅度提升15%,且似乎对此界混乱能量粒子具备初步的‘过滤筛选’与‘适应性转化’功能,转化效率约3-5%。但修为境界稳定性……略有浮动,需进一步观察与稳固。” 他像报体检报告,然后看向周围那些还在安全区外徘徊、对他又怕又馋的怪物,“对于这些‘界隙原生体’,我目前无意识散发的能量波动似乎具备天然威慑效应,原理可能基于规则层面的压制或能量性质相斥。但此威慑范围有限,强度随距离衰减,且无法持久维持。它们数量众多,习性各异,且不排除存在更强大、适应性更强的个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眉头再次蹙起:“另外,我隐约感知到……在能量脉络更深处,似乎有某种……能级更高、更具压迫感的存在,其意识或感知似乎被刚才光茧破裂时释放的特定波动峰值……短暂吸引或触动了。”
仿佛是为了给他的“感知报告”加个鲜活的案例——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巨型打桩机砸在地面的声响,从极远处的黑暗深渊传来。不是通过空气震动,更像是通过**大地和菌毯传导**过来的震感,让林小膳感觉脚底板发麻,像站在按摩椅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咚!”,更近了一些,震感也更明显,菌毯表面甚至荡开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林小膳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果冻一样上下起伏,差点没站稳来个劈叉。苏芷晴脸色一变,手里的丹丸和符纸握得更紧。陆谨行则迅速上前半步,将两人隐隐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死死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周身那刚刚收敛的银白微光又开始隐隐浮动。
黑暗深处,两点巨大的、闪烁着暗金色冰冷幽光的“灯笼”,缓缓亮起。那“灯笼”离地至少有三四丈高,彼此间距极宽,透着一股子蛮荒、古老而纯粹的恐怖压迫感,不像生物的眼睛,更像某种深渊矿洞里的探照灯。伴随着“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轮廓在黑暗与混乱能量光影中扭曲蠕动的黑影,逐渐显现。
那似乎是一头……哥斯拉看了都要喊声大哥的玩意儿。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丘,覆盖着厚重的、闪烁着哑光金属色泽的暗青色甲壳,甲壳上生长着无数粗大的、扭曲的、如同怪树根系的暗紫色晶体簇,随着它的移动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让人牙酸的刺耳声响,像用粉笔刮黑板放大一百倍。之前看到的暗金色“灯笼”,是它嵌在硕大头颅上的、一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食欲与毁灭欲的眼睛。头颅形状怪异,像锤头鲨和破碎挖掘机的结合体,口器部位是数排层层叠叠、不断开合蠕动的、如同工业粉碎机般的暗金色晶体巨齿,开合间寒光闪烁。一条粗壮无比、堪比攻城锤、末端长着巨大锤状骨瘤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沉闷的破风声,扫过之处,低矮的晶体丛像稻草般折断。
这巨兽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剧烈震颤一下,附近的晶体丛纷纷崩裂倒塌,菌毯被踩出深深的凹坑。它所过之处,那些胶质团、晶体蜈蚣、石质藤蔓等“小怪”,纷纷惊恐逃窜,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敢停留在其路径附近,连围观都不敢。
这绝对是“界域缝隙”食物链上层的、霸主级别的恐怖存在!而且,它前进的方向,笔直地、毫不拐弯地,就是他们这边!像装了GPS导航!
“麻烦大了……”林小膳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干得冒烟,腿有点软。陆谨行那个临时安全区,吓吓小怪还行,对这种体型、能量和压迫感都呈碾压态势的大家伙,估计跟肥皂泡差不多,一戳就破,不戳自己也会破。
陆谨行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气息开始高速凝聚,银白色的微光在他体表变得清晰,隐隐构成某种防护或蓄势待发的姿态。苏芷晴也咬牙,准备激发手中那看起来就不太够看的符箓和丹丸——虽然三人都心知肚明,这很可能只是螳臂当车,给巨兽加个餐前小点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巨兽那暗金瞳孔已经清晰锁定他们三人、庞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即将笼罩他们的刹那——
林小膳怀里,那个沉寂了许久、冰凉一片、仿佛已经彻底“躺平”的手机,突然**疯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震动或发热。
而是**疯狂地、持续不断地、堪比电动牙刷开到最大档的高频震动**,震得她胸口发麻,肋骨都在共鸣!与此同时,屏幕裂纹深处,**刺眼的、如同警报灯般不断闪烁的猩红色光芒**透了出来,隔着衣料都能看到那不详的、跳动的红光,把她胸口映得一闪一闪,像装了警灯!手机变得滚烫,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烙铁,烫得她隔着衣服都觉得皮肤刺痛!
“嗡——嗡——嗡——!!!”
急促的、带着某种尖锐刺耳警示意味的震动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突兀、刺耳,成功吸引了包括巨兽在内的所有“听众”的注意。
林小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怀里掏出来,只见那漆黑的、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没有任何字符或图像,只有一片**不断疯狂闪烁的、刺目欲盲的血红色**!那红光闪烁的频率极快,毫无规律,带着一种让人心慌意乱、肾上腺素飙升的紧迫节奏。机身烫得她几乎拿不住,感觉手心下一秒就要起泡。
“这是……最高级别警告?还是……它要自爆了?”苏芷晴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发疯”的手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陆谨行的目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过来,他看着那闪烁得让人眼晕的红光和疯狂震动的手机,眼神里的茫然被凝重和一丝探究取代:“很强的、混乱的能量反应……但波动模式带有明确的、重复的指向性和警示意味……它在示警?目标指向是……”他目光转向正在逼近的晶体巨兽,“那个高能级威胁源?”
手机的红光闪烁得更急了,震动也越发剧烈,嗡嗡声连成一片,仿佛在无声地尖叫:“红色警报!红色警报!发现灭世级威胁!生存概率低于0.01%!建议立刻进行规避!立刻!马上!NOW!”
可往哪儿规避?水潭方向是死路(规则的坟场),其他方向要么是怪物环伺、能量紊乱的黑暗丛林(可能死得更快),要么可能直接撞上巨兽的冲锋路线(瞬间变肉饼)。
林小膳盯着手里这“诈尸”并疯狂报警的手机,脑子里那根属于“死到临头还要挣扎一下的科研人员”的弦再次崩到了极限。警告……红光……高频震动……这通常是系统检测到极高威胁、严重错误或核心组件即将崩溃时的反应。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活”过来报警,是因为感应到了巨兽逼近的、足以毁灭它的威胁?还是……它在刚才的沉寂中,其实一直在默默“解析”环境,此刻终于“算”出了点什么,比如……一条生路?或者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她猛地想起手机之前闪现过的那个**晶体结构模型**(能量流动路径),以及陆谨行光茧散发的、融合了秩序与此界温和规则的**特殊波动**(驱怪光环),还有苏芷晴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物……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成功率约等于零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被压力榨干的脑海里疯长出来。
“陆师兄!”林小膳猛地抬头,顾不上烫手,紧紧抓住手机,看向陆谨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你刚才说,你现在的灵力能过滤和适应此界能量?具体是怎么个‘适应’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模拟并释放出刚才你光茧破裂前那一瞬间的、能量特征最强烈、吓退小怪效果最好的那种波动?就是‘嗡’一下,把它们都震开的那一下!要快!要像!”
陆谨行虽然失忆,但智商、反应速度和执行力显然还在线。他虽不明白林小膳这没头没脑的要求具体想干什么,但立刻理解了问题的核心和紧迫性。他闭眼凝神,似乎在快速检索“身体记忆”和调动那种感觉,片刻后睁眼,语速也加快:“可以尝试高度模拟,持续时间约三息,强度预估为当时的65%-70%,消耗较大。理由?”
“没时间解释了!信我一次!科学(伪)急救!”林小膳又扭头看向苏芷晴,眼神急切,“苏师姐,你还有没有能短暂干扰或迷惑感知的东西?什么都行!气味越怪越好,光线越乱越好,声音越吵越好!扔出去,范围尽量大,离我们远点,但要在那大家伙的视线范围内!”
苏芷晴虽然也满头雾水,但眼下这情况,任何尝试都比坐以待毙强。她迅速从储物镯里摸出几个颜色诡异的小球和一把灰扑扑的粉末:“‘迷神烟’、‘幻光尘’、‘乱灵散’,混合使用效果未知,可能产生未知化学反应,但干扰性肯定极强,范围……我尽力。”
“好!待会儿听我信号!我数三二一!”林小膳说完,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那滚烫、疯狂震动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手机,将全部残存的、榨干了最后一丝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粗暴地灌注进去!
她不是要引导能量,也不是要描绘模型。
这一次,她是试图**理解**和**强行引导**手机这疯狂的、本能的警告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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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
她把手机那刺目欲盲的红光、那高频得让人心烦意乱的震动、以及内部那股混乱、焦躁、仿佛在尖叫的能量反应,全部接纳进自己已经超负荷的感知,然后拼命在脑海中**构建一个虚拟场景**——一个由**陆谨行模拟的特殊秩序波动**作为**稳定的、不那么‘好吃’的信号背景**,由**苏芷晴的干扰物制造出的大片混乱能量噪声**作为**掩护和混淆**,而手机这警告性的红光与震动能量,则作为**一个强烈的、但‘位置错误’的‘异常信号源’**!
她想玩一把“声东击西”plus“浑水摸鱼”!她想把这个“异常信号源”,从指向他们自己,**强行引导、投射到别处去**!
就像在漆黑的夜里,你本来是个唯一温暖明亮的光点,吸引了所有饿狼的注意。现在,你想办法让自己这个光点变得冰冷、晦暗,同时在不远处制造一大堆噼里啪啦的闪光弹、烟雾弹和噪音弹,最后,再偷偷把一个更刺眼、更吵闹、但位置偏一点的**报警器**扔过去!希望能把饿狼的注意力暂时骗走,让它去扑那个吵闹的报警器!
这操作听起来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成功率估计比用嘴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低。但现在,这就是林小膳在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不是直接等死的、带有那么一丝丝“科学”味道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医死了拉倒!
“陆师兄!准备模拟波动!苏师姐,准备干扰物!扔远点!”林小膳低吼,感觉握着手机的手掌传来灼痛,脑子也因为过度透支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
陆谨行眼神一凝,不再多问,周身银白色光芒骤然变得清晰而浓郁,一股混合着秩序、包容、却又带着新生躁动与淡淡威慑的特殊波动,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虽然强度不如光茧破裂时的巅峰,但那种独特的“味道”对了!就像在一堆臭鱼烂虾里突然出现了一块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金属。
苏芷晴则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几个小球和那把粉末,用巧劲朝着侧面一片晶体丛相对稀疏、菌毯起伏较大的区域全力掷出!小球划出弧线,粉末随风飘洒。
小球在半空中几乎同时炸开,释放出大团浓稠的、色彩不断疯狂变幻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狐臭、氨水和廉价香水的怪味。粉末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迷离、不稳定光彩的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与烟雾混合,瞬间形成一片光怪陆离、能量气息混乱不堪、仿佛微型核爆现场的奇异区域。
就在陆谨行的秩序波动扩散开来、苏芷晴的干扰物生效爆发的同一瞬间——
林小膳凝聚全部残存意念,对着手中那滚烫、尖叫的手机,发出了一个无比强烈、近乎恳求的“指令”:
“别照我们!照那边!照那个大家伙!或者随便照哪儿!把你的警告……扔出去!丢到那团烟雾里!快!!”
她想象着自己用精神力化作一双无形的手,抓住手机那疯狂闪烁的红光和剧烈震动,像投掷一颗燃烧的、会叫的保龄球一样,**从机身强行“剥离”、“裹挟”,然后狠狠导向侧前方那片被干扰物笼罩的、混乱区域的中心**!
嗡——!!!
手机机身猛地一震,震得林小膳虎口发麻,差点真的脱手飞出去。
紧接着,那刺目的、不断闪烁的屏幕红光,**骤然脱离了屏幕的束缚**!
不是光线的自然散射,而是仿佛有一团凝实的、不断脉动、内部有暗红数据流疯狂窜动的红色能量光团,从屏幕裂纹中**被硬生生“挤压”、“喷射”了出来**,悬浮在手机上方寸许处,兀自嗡嗡作响,闪烁不休!
这红色能量光团核心是刺目的、令人不安的血红,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破损代码般的数据流光,内部还夹杂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之前吸收残留的乳白与暗蓝能量残余,使其颜色更加诡异。它剧烈地、不规则地闪烁着,发出比机身震动更低沉、更令人心悸、仿佛低频咆哮的“嗡嗡”声。
然后,在林小膳意念的拼命“推搡”和“引导”下,又受到周围陆谨行秩序波动和苏芷晴干扰物混乱场的综合影响,这团红色警告能量,真的……**动了**!虽然轨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
它没有飞向正在逼近的晶体巨兽,也没有飞向水潭。
而是划过一道有些歪斜的、颤抖的、仿佛不情愿的抛物线,猛地一头扎进了侧前方那片被“迷神烟”、“幻光尘”、“乱灵散”笼罩的、光怪陆离、能量混乱的区域中心!
噗!
红色能量光团没入浓烟与幻光之中,瞬间被吞没。
下一秒——
轰!!!
那片区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高爆能量弹!混乱的烟雾和光影被那团暴烈的、带着强烈警告和混乱意味的红色能量**彻底引爆、点燃**!各色光芒疯狂闪烁、交织、湮灭,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不稳定光芒,刺鼻的怪味被能量风暴卷得到处都是,甚至引发了小范围的晶体丛能量共鸣紊乱,几根本就脆弱的晶体柱“咔嚓咔嚓”断裂倒下,砸在菌毯上,激起一片粘液。
一个强烈的、混乱的、带着明确“异常”和“危险”气息的**能量信号源**,在那片区域陡然爆发、扩散!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又像在寂静的图书馆里突然有人外放广场舞神曲。
这突如其来的、发生在侧翼的、动静极大的能量爆炸,让正稳步逼近的晶体巨兽,动作猛地一顿!如同高速行驶的卡车踩了急刹。
它那对暗金色的、冰冷的巨大瞳孔,瞬间从死死锁定陆谨行三人,**猛地转向了侧前方那片爆发出混乱红光、刺目闪光和能量暴动的区域**!
巨兽的头颅微微偏转,似乎在用它们那原始但高效的感知系统,快速判断哪个目标“威胁”更大、更“值得关注”、或者更“烦人”。陆谨行三人这边,虽然有一个散发着令它有些本能不适(但能量强度一般,并非无法碾压)的秩序波动,但另一边却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混乱、刺眼且带着讨厌警告意味的异常信号……对于这种主要依靠能量感知和破坏本能行事的深渊巨兽而言,那个突然在侧翼炸开的、吵闹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在短时间内,显然更具**吸引力和……挑衅性**!
“吼——!!!”
巨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带着明显被激怒和被干扰的低吼,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将旁边一片无辜的晶体丛扫得粉碎,烟尘弥漫。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竟然真的**改变了前进方向**,放弃了“原定目标”,迈着让大地持续震颤、菌毯哀嚎的步伐,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怒气,朝着那片红光尚未完全消散、仍在噼啪作响的混乱区域,冲锋了过去!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成功了?!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巨兽被吸引了!
“快!离开这里!趁它被吸引!往那边跑!”林小膳用尽最后力气虚弱地喊道,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握着那已经停止震动、红光内敛消失的手机,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不住。
苏芷晴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她。陆谨行也立刻收敛了模拟的波动,看了一眼巨兽远去的、恐怖的背影和那片被肆虐的狼藉区域,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异和探究,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走!”他简短下令,声音恢复了冷静,快速扫视环境,选择了与巨兽冲锋方向和水潭方向都呈较大夹角、一片看起来相对黑暗、平静的晶体丛林深处。
三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迅速没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未知的黑暗丛林之中,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身后,隐约传来晶体巨兽在混乱区域发泄般疯狂破坏的轰隆巨响,以及更远处,似乎还有其他被这边巨大动静吸引而来的、更加不详的、密集的窸窣声和低鸣……新的危险,或许正在汇聚。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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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三十四章:黑暗丛林、能量图谱与失忆者的直觉**
暂时(且侥幸)摆脱了晶体巨兽(哥斯拉穷亲戚)的致命威胁,三人组(伤兵+奶妈+失忆T)深入更加幽暗未知、连紫月光辉都难以透入的“缝隙深层丛林”。林小膳精神力严重透支,几乎走不动道,全靠苏芷晴半拖半拽;陆谨行记忆缺失,但对环境的适应力和能量感知似乎诡异地增强了,走起路来比她们俩还稳;苏芷晴身心俱疲,但不得不肩负起探路、警戒、照顾伤员三重担子,内心OS:这队伍太难带了!
在这片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黑暗丛林中,他们意外发现了奇异的**能量流淌“脉络”**——仿佛整片丛林是一个活着的、有呼吸、有循环系统的巨大能量生命体,那些脉络如同发光的血管,在晶体和菌毯下隐约可见。更令人不安(且掉san值)的是,一些造型更加诡异、仿佛从克苏鲁片场跑来的、完全依赖黑暗和特定能量脉络生存的“界隙深层生物”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暗中观察。
失忆的陆谨行,在面对这些奇形怪状生物时,却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和对能量弱点的直觉洞察**,往往在对方发动攻击前,就本能地避开或出手击中要害,仿佛他的身体肌肉记忆和能量感知还记得如何在此等险地生存和战斗。苏芷晴默默记录:案例V(陆),失忆后战斗直觉与适应性显著提升,疑似“规则适应”副产品。
然而,林小膳怀中那再次沉寂、仿佛耗尽能量的手机,屏幕裂纹深处,却开始极其缓慢地、自主地(无人操作)**勾勒出新的、暗淡的线条**——不再是晶体结构模型,而更像是一幅**残缺的、断断续续的、隐约指向某个方向的……路径示意图**?是系统故障产生的乱码?还是它真的在默默吸收环境信息,绘制着逃出生天的“地图”?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能量环境逐渐从混乱变得“有序”起来,但这种有序却透着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毫无生机的规律感**,与之前任何区域的能量特征都截然不同,让人联想到……某种人工造物或大型设施的运行节律?
就在他们心中疑窦丛生、怀疑是否接近此界某个“核心控制区”或“大型遗迹”时,走在最前面开路的陆谨行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两人。他凝视着前方黑暗深处,眉头紧锁(标志性动作),低声说(语气带着不确定):“前面……有‘墙’。不是实体,是规则的‘墙’。能量流动在那里被强行扭曲、规范……而且……我好像……对这里,有点模糊的、非常淡的……印象?”**黑暗中的自动导航图(残版)、失忆者的熟悉感、冰冷有序的诡异新区——他们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会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比如控制室),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更可怕的实验场或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