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侧转身挡住大长老的目光，冷声道：“是。”


    “既如此，那便交给我，两位就此离去吧。”


    看着傲然的老头，归元嗤笑一声：“我们这能证明这两枚蛋确实是你们族长之子，那你呢？”


    大长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他的意思，“什么？”


    “证明你自己是凤族大长老。”林清从归元身后冒头说。


    毕竟他们两个发下的天道誓言中，可是点明了要把这两枚蛋送到凤族大长老手中，若是面前不是大长老而是什么二长老、三长老，他们这天道誓言都不算是彻底完成。


    没错，天道誓言卡的就是这么严。


    不过要是卡的不严，盘凤也不会这么放心地把亲子交给他们了。


    大长老轻笑一声，“你们两个倒是尽责，罢，跟我来吧。”


    归元转身牵上伴侣的手，以人身跟在化作原形的大长老身后。


    一路飞行，底下的风景几乎没什么变化，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座木头搭建的大殿。


    大长老落到大殿上变成人形，对着跟来的两妖点点头，率先走进大殿。


    大殿内，令有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见大长老领了两个外族进来，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定在林清手中的小框上。


    里面有着他们凤族的血脉，他们能感觉到那上面族长的气息。


    “老二。”


    一个身着正红色衣衫的女子从八人中走出，来到大长老身边，“有事？”


    大长老指指自己，问：“我是老几？”


    女子白了大长老一眼，“你飞行的时候头撞树上了？”


    “非也，只是两位小友要我自证身份后才愿将族长之子给我。”


    凤梧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清和归元，小声嘀咕：“倒是意外的负责啊。”


    说完，她走到归元和林清面前，一指老者：“他，确实是我们凤族的大长老，你们将蛋教给他，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既如此，那便请吧。”


    林清对着大长老抬起胳膊，手中是转着蛋的小框。


    大长老走过去双手郑重地接过小框，他掀开上面的一层软布，确认了一遍两枚蛋的状态后，对着归元和林清一点头。


    “是族长亲子，没错了。”


    话音落地，林清和归元皆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松，随即消匿于无形。


    与盘凤的天道誓言，就此，完成了。


    身处岩浆中的盘凤也感觉到了，他睁开眼，透过火山口往天上看去。


    他自请镇压不死火山，此生算是与天空无缘了，只是他的两个孩子，未来还很长。


    凤族大殿内，大长老确认完，取出两枚蛋抛到半空中。


    要离开的林清和归元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顿，但还是转身离开。


    蛋飘在半空中，凤族的九位长老同时出手，盘凤设下的封印被解除，两枚只有巴掌大的蛋眨眼间变成半人大小，落地时发出咚地一声，将木板砸出了个坑。


    两枚蛋在地上滚了滚，确认兄弟还在后，他们开始在殿内横冲直撞……


    这就是林清最后看到的画面，之后他和归元便离开了凤族隐居的地方。


    站在进入凤族隐居之地的梧桐树前，归元伸手在树干上摸摸，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凤族隐居之地运用了空间法则，他们中有掌握空间能力的凤凰，若是能和她论道一下，我的空间能力兴许能更上一层楼。”


    林清闻言皱起眉：“现在出来了，倒是不好办了。”


    “没事，就算是没有讨论，进出这两次，我也有了些感悟，等我再琢磨一段时间，我就能完美复刻他们的族地。”


    林清一呆，“复刻他们的族地干嘛？”


    “好玩。”


    “好玩？”


    “是啊，他们选择了梧桐树作为空间锚点，那么我们可以选择用玉石做空间锚点，装饰品也可以，方便随身携带……”


    归元越说越兴奋，林清从他的描述中莫名感觉到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等到夜间，盘腿坐在归元蛇身缠成的圈内修炼时，林清蓦地睁开双眼，他想起来哪里熟悉了。


    归元说的那些，可不就是后世小说中写的空间嘛！


    找个灵泉弄进去，就是灵泉空间；土地弄进去，就是种植空间……以此类推，想要什么空间，弄进去什么就行了。


    林清轻笑着摇摇头，这么一想，他和归元可不就是那小说中炼制空间的大能了。


    从凤族出来后，他们路过大海，见到了不复曾经嚣张的龙族，走过麒麟族曾经的族地，看到不少据说是麒麟族留下的东西。


    自麒麟族地离开，林清还有些遗憾，居然没见到一只麒麟。


    战火后的洪荒充斥着欢乐，看气氛，估摸着近一千年不会有谁想再发动战斗，毕竟都是从战火纷飞那个时代过来的。


    唔，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暴露年龄了，林清点点下巴，想。


    “清！”


    归元扑过去将林清扑倒在地，躲过一只射过来的风箭。


    林清抱住归元，瞳孔一缩，身旁的绿草骤然暴涨，将另一只飞过来的箭挡下。


    不远处的高草丛一阵窸窣，一个八首人面、虎身十尾的怪物，不对，不是怪物，是——巫！


    操控风力，一个名字自脑海深处蹦出来，风之祖巫，天吴。


    “两个妖族，倒是正好充当我的战绩。”


    归元化为蛇身，银瞳冰冷：“大言不惭。”


    “呵，说的什么废话，风之力，狂风！”


    一股风从天吴手中飞出，在地上盘旋两圈化作巨大的龙卷风朝着归元刮去。


    林清眼神冰冷的一跃跳到归元头上，“狂妄。”


    归元扬起蛇尾朝着龙卷风狠狠拍去，林清伸手召唤出数根藤蔓朝着天吴拍去。


    什么巫不巫的，上来就和他们宣战，这性子，也难怪会被选为天地大劫的主角了。


    两妖的攻势强劲，天吴很快便败下阵来，想到以后的巫妖大战，林清眼中闪过杀意。


    他虽说并不打算参与巫妖大阵，但他到底是妖族，若是能在大战前做出些什么，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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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意……


    感觉到伴侣的杀意，归元支起身朝天吴的头咬去。


    归元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天吴身边，蛇嘴大张，只差一厘米就要接触到天吴的头时，时间突然回退，归元倒回刚才攻击时的姿态。


    时间，林清当机立断道：“归元，跑。”


    归元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眨眼间，两妖出现在千里之外。


    两妖跑远后，高草丛又是一阵窸窣声，烛九阴从草丛中游出，他下半身是龙尾，人面。


    看着狼狈到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的天吴，伸出龙尾：“走吧，大哥在找我们了。”


    天吴冷哼一声，看见龙尾上的鳞片就烦，拍开烛九阴的龙尾，强撑着站起来，往回走去。


    烛九阴低头看着自己被拍开的龙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摇摇头，随后跟上。


    “清，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时间之祖巫，烛九阴，掌握时间，能够操控时间，暂停或倒退时间。”


    归元拍拍蛇尾，地面出现两道裂纹，“作弊的能力。”


    听到归元的点评，林清噗嗤一声笑出声，“说他作弊，你的能力就不作弊了吗？”


    空间和时间一样都是特殊的能力，要说作弊，归元也同样，只有他可怜的只有个治疗的能力。


    今天遇到祖巫的事给林清敲响了警钟，巫妖大战在道祖讲道之后，祖巫出现，如今这个时间点，天地间的第一位圣人，怕是快出来了。


    思忖间，林清决定先给归元科普一下十二祖巫的存在，免得他以后遇见了傻傻的被坑。


    林清向下招招手，归元低下比林清整个人还大的头凑近。


    “清。”


    林清嗯了一声，说：“化形。”


    归元化作人形落在林清身边，一落地手就自然而然地牵上了林清的。


    对此，林清没什么感想，只是习惯了。


    挥手变出一套桌椅，扔出两个归元做的隔音阵盘和警示阵盘，坐下。


    林清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祖巫，分为十二个，分别掌握了十二种能力，他们无法修炼，对我们妖非常仇视，以后遇见了，如果是一个，那么不用跑，杀了就是，遇到两个，就要跑，不用管什么丢不丢脸，有命在才是最现实的。”


    “嗯，我知道，就跟我们刚才一样。”


    “……这么说也没错，来，我详细跟你说说十二祖巫的能力。”


    于是，接下来，林清详细讲解了十二祖巫的外貌和能力，最后以一句“他们就是一种对妖不讲理的存在”结束。


    归元认真听着，越听越疑惑，他和伴侣每天都在一起，最长分开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法术间隔，伴侣知道的这些是从哪知道的？


    他疑惑，便直接问了出来，在他的意识中，他和伴侣之间，不管是什么，都是能直接问出来的。


    “清，你怎么会对他们那么了解？”


    “嗯……这算是我的一个机缘吧。”


    归元了然地点点头，“是未卜先知吗？”


    “不完全是，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一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