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怀谦满含羞辱的质问，还有一旁看戏的二太太，谢令胭再一次觉着，人果然还是自私些才好。


    自己替宋怀谦守寡，受了多少委屈，可他一回府便这样质问自己，他看不到自己的委屈，看不到自己的忍气吞声，也不会想她守寡的这几年在二太太手里受了多少折磨，他在乎的只是他的脸面。


    既然这些人都可以这样自私，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样想着，谢令胭并未有任何的羞耻和尴尬，反而是轻笑一声，看着宋怀谦道：“三少爷，您若是觉着忍不下这口气，觉得我这个正妻让你丢了人，亦或是被人指指点点，那我们今日便和离吧。。”


    回府的路上，谢令胭还想着瞅着合适的机会提和离，可此刻她根本等不了半分，看着眼前这些人她心里便恶心的慌。她怎么还能为了家族，为了所谓的名誉，再这样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下去呢。


    见谢令胭非但没有战战兢兢哭着求自己宽恕，反而提出要和离，宋怀谦愈发坐实了她心早就在外头了。


    想到谢令胭能和宋怀璋共处一室，宋怀谦便不由愈发多了揣测。


    那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共处一室吗？还是说，实则两人早在背着府里的人有了苟且，做了有悖伦常的事情了。


    若非如此，谢令胭怎有胆子和自己提和离。


    她算是什么东西？一个永宁侯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和离了她还能回娘家，另择婚配不成？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已经有了退路，而这退路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大哥，长房世子。


    脑海中这个念头闪过，宋怀谦更是抑制不住想到二人在这府中背着人那些颠龙倒凤的画面，下一瞬宋怀谦猛地站起身一把便掐着谢令胭的脖颈，似要把她直接掐死一般。


    脖子上传来的痛意，还有越来越窒息，似乎这一瞬间便要死过去一般，可谢令胭并没有哭着求饶，反而是嘲讽的看着宋怀谦，看着他暴虐的眼神。


    二太太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胡来，忙上前拦着儿子，“谦哥儿，你快放开谢氏，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二太太自恨不得谢令胭真的死了，可她也知道，不能这样放任儿子胡来。今日儿子能活着回来，二房才能这样高高兴兴的。


    若他真的震怒之下杀了谢氏，这可是出了人命的。这若传出去是他疑心谢氏和长房世子有什么，那会招致多少指指点点。且不说他手中没有证据证明两人有苟且，就说谢氏和世子共处一室，这都是为了救世子，救他的兄长。


    他怎能如此小肚鸡肠就对自己的发妻下了毒手。


    更不用说谢氏如今可是诰命之身，他这若真的伤了谢氏，都得惊动了官府的。


    想着这些，二太太再忍不住哭了出来，“谦哥儿，你这是要逼娘亲去死吗？你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你难道要让娘亲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二太太的话才说完，只听外头一阵脚步声，随即砰的一声竟是有人把门给直接踹开了。


    而来人正是宋怀璋。


    见着谢令胭几近窒息的样子，宋怀璋几步上前一脚就踹向宋怀谦。


    宋怀璋到底是行军打仗多年，向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宋怀谦如何经得住这样的力道，直接就倒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二太太也没想到世子会这个时候过来，先是吓的脸色苍白，之后看着儿子吐了血，她瞬间变如泼妇一样，哭天喊地起来，“显国公府这是没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地啊！我的谦哥儿才活着回来，你身为长兄竟这样对他下狠手。我便要去找大嫂评评理，定要让她给我一个交代的。”


    宋怀璋却并不理会哭天喊地的二太太，反而是上前扶着谢令胭，见她终于喘过气之后，宋怀璋冷冷看着宋怀谦，沉声道：“你既疑心我和谢氏早有苟且，早就做了有悖伦常之事，这样对谢氏下狠手，那我谢氏日后便和二房再无干系！”


    他怎么敢，宋怀谦和宋怀璋这么多年的堂兄弟，自是清楚自己这长兄的为人，他这长兄素来不近女、色，也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什么怜惜。可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竟这样不避嫌的搂着谢氏。


    这若没有半分爱意，让他如何相信。


    可他就是这样傲慢，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占着自己得皇上的宠信，竟这样没有丝毫心虚的要带走谢氏。


    想到自己和他同是显国公府的少爷，而他为着一个女人，就能这样不加遮掩自己上位者的权威和傲慢，宋怀谦心里更是恨极了。


    可他便是带走谢氏又如何？他能给谢氏什么？


    宋怀谦几乎是发疯一样笑了起来，瞪着宋怀璋道：“你要带走谢氏！好啊，你大可以带她走！可你带走她之后呢？你能给她什么？把她养在外头做了见不得人的外室，让她生下的孩子也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大哥，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即便我不要她，厌弃了她，她这辈子死了也是我的人。你能娶她吗？一个为我守寡几年的节妇，一个隔房的弟媳，你到底想让天下人如何议论你。那个受人瞩目，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世子，竟做着这样有悖伦常之事。有了这个污点，京城这些世家贵女，谁还敢嫁给你，哈哈哈，你真是疯了！”


    看着宋怀谦如疯了一样扭曲而又疯狂的面容，谢令胭怎能不知道，他这些话听着充满恨意，可对于谢令胭来说，确实是摆在面前的难题。


    她进退两难，她若跟着宋怀璋走了，那便真的是不清不楚。


    可她若没跟着宋怀璋走，接下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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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亦或是被宋怀谦休弃，总归不至于像今日这样，闹腾的不可收拾。


    她这会儿脖颈上还有宋怀谦留下的骇人的伤痕，这些都是铁证，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瞧着这伤痕，都会觉着宋怀谦心狠的。


    至于宋怀谦疑心自己和世子有染，当日她和世子共处一室是府里长辈点了头的，这件事情上宋怀谦休想拿捏自己。所以，他这样发疯，差点儿要了自己的性命，只会是他不占理。


    何况，还有那商户女还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他这样容不下自己，谁又敢说他不是为了让自己给那商户女让位呢？


    想到这些，谢令胭愈发镇定了。她是要离开二房，想要和宋怀璋一起，可她不要这样被动，这样狼狈的离开。


    她不需要宋怀璋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因为她不舍得宋怀璋这样不管不顾。也因为这样的不管不顾，结局未必就是他们二人可以承受，即便他们可以承受，也凭白多了更多的波折。


    “世子爷，您先回去吧。我看三少爷是得了癔症了，亦或是失忆几年，多了妄想，所以才这样疑心我和世子做了有悖伦常之事。”


    “可我若想红杏出墙，若真的想招惹世子，诞下世子的子嗣，不会等到今日。”


    说这话的时候，谢令胭似笑非笑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二太太，二太太被她这视线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若谢令胭真的和世子有什么苟且，那也是自己逼迫她，怂恿她在先。


    想到儿子若知晓自己这样逼迫谢氏，她后背便一阵凉意袭来。


    “谦儿，你才回府，怎就非要闹腾的家宅不宁。谢氏有没有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娘亲莫不是死了？难道还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做了这等下作之事。何况，不还有你祖母还有你大伯母，我们所有人还能真的瞧不出端倪不成？”


    “方才世子要带谢氏走，不过是因为谢氏那日和世子共处一室，世子这件事情上亏欠了谢氏。你说你，方才下那个狠手做什么，便是心里再动怒，也不该伤及自己的发妻的。”


    二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要咬碎牙齿了。可她必须替谢氏说些什么，否则若谢氏抖出来自己曾逼着她勾搭世子，那儿子恐是要和她生了嫌隙的。


    想到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会如何传自己，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觉着自己这个做婆母的不仅苛责儿媳，还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到时候谢氏便是那个最可怜的人，而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婆母了。


    在二太太看来，她确实容不得谢氏继续做她的儿媳妇了。可也因此，谢氏该怎么离开，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为好。最好是谢氏能够不声不响的离开，这样也不至于招来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