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孀妇折腰》 毕竟是想要拉近和谢令胭的关系,顺平伯夫人听着二太太对谢令胭的提点,还没等谢令胭有反应,她便笑着接过话道:“你瞧瞧你,这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虚礼。”
一家人?哪里来的一家人。便是二太太是顺平伯府出嫁的姑奶奶,可顺平伯府也不该脸大到说出什么一家人的话来。谢令胭是真的没想到这顺平伯夫人竟能恬不知耻到这般程度。
所以,她也没接顺平伯夫人的话,反而是直直朝顺平伯夫人看去,那眸子中的嘲讽,让顺平伯夫人面上到底生了几分难堪。
可她也知道,往日里自己跟着二太太那般作践谢氏,如今若想要得了谢氏的好脸色,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所以,她也没动怒,反而是越发低姿态的对着谢令胭道:“我听闻你那姨娘这些年缠绵病榻,恰好我们伯府和太医院的高太医有些私交,不若我请了高太医特意往永宁侯府去,替你那姨娘瞧瞧。”
顺平伯夫人自然知晓谢令胭最在乎的该是她那姨娘,所以便想着用这法子来讨好谢令胭。
熟料,谢令胭听着这话,笑了笑直接就给回绝了,“不瞒夫人,数日前父亲已安排郎中入府,姨娘的身子已有了好转。倒是不劳夫人费心了。”
自己都要低到尘埃的讨好谢氏了,谢氏却根本不接招,顺平伯夫人终于是有些窝火。
一旁的二太太方才瞧着自己这大嫂这样讨好谢氏,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打她的脸,这会儿再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朝谢令胭掷去。
“你真以为自己有了这诰命夫人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你既是嫁给了谦哥儿,你舅母又这样放下身段想和你拉近关系,便该识趣一些。”
见二太太这样沉不住气,顺平伯夫人虽觉着自己这小姑子根本没把自己方才的劝诫听在耳中,可她这样动怒到底是给了自己台阶下,只见她轻抿一口茶,接着方才的话道:“外甥媳妇,我知往日冒犯了你,你心里计较之前的事情,不肯给我好脸色。可之前那些嫌隙,细细想想又算得了什么。”
“你祁表弟和礼部侍郎府姑娘的婚事,这若不是你婆母嘴上没个把门,惹怒了长房国公夫人,如何会落得这样。可这婚事若真就这样没了,丢的不还是二房的脸面。也因此,我今日才这样不顾及脸面往府里来,这便是想着寻个日子你随你婆母亲自往礼部侍郎府一趟,替你祁表弟挽回这门婚事。”
“如此,你替顺平伯府保住了这门婚事,还能让二房不至于这样丢脸,也借此让外人瞧着你们婆媳二人关系融洽,外人瞧着这副情景,都要称赞你孝顺贤良的。”
这京城谁都知道这几年二太太这个做婆母的变着法子的让自己受磋磨,顺平伯夫人倒好,让自己借着顺平伯世子的婚事,和二太太一同往礼部侍郎府去,让外人瞧着婆媳二人关系和睦,说实话,她倒是有几分心机的。
毕竟,本朝最是重孝道,她又是做晚辈的,还守着寡,这个时候若传出她和二太太依旧不和,外人虽知道二太太是个苛责的,可也免不了会觉着她骤然得了诰命夫人的位子,对二太太这个婆母失了恭顺失了孝道,所以才愈发闹腾的婆媳不和。
见谢令胭虽没有点头,可并未直接拒绝,顺平伯夫人不由一阵窃喜。亏得她这些年看多了后宅的弯弯绕绕,否则还捉不住谢氏的七寸呢。毕竟,她便不念及她这个舅母的面子,也该顾及自己的名声的。
她守着寡,如今也有了诰命夫人的身份,唯一能惹得外人指指点点的,不就是她和二太太这个婆母的关系。
顺平伯夫人越想越觉着自己绝顶聪明,否则何以会想到让她和二太太一同往礼部侍郎府。
二太太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大嫂根本不和自己商量,就这样让自己和谢氏表现出婆媳和睦,瞬间便冷了脸,对着顺平伯夫人骂道:“大嫂,这些年你但凡往国公府来,我何曾给过你没脸。可你倒好,如今竟这样浑然不顾及我的脸面。”
顺平伯夫人也没想到二太太会这样突然和自己变脸,不由脸上一阵难堪,可为了不惹了谢令胭看笑话,她还是强撑着嘴角的笑容,安抚二太太道:“小姑子,你总该看清楚现实的,你可知道因为你对儿媳妇的苛责,外头人说你当属京城第一毒妇。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让外人改变对你的看法,你倒是不愿意了。”
“何况,这不都是为了祁哥儿,他可是你的亲侄儿,你当真能让他受了这样的委屈,被人指指点点。”
二太太听顺平伯夫人提及侄儿,瞬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她看来,她这侄儿不过是婚事上有些周折,可她自己,她可是连亲生儿子都失去了,谁来可怜她。
二太太越想越气,便和顺平伯夫人掰扯起这几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谢令胭瞧着眼前这副架势,没有上前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便离开了。
冬月跟在自家姑娘身后,想到二太太和顺平伯夫人方才争吵时说的那番话,小心道:“姑娘,顺平伯世子和礼部侍郎府姑娘的婚事,若真是国公夫人因着二太太口无遮拦,说什么合该从长房过继子嗣的话,还有什么外头人兼祧两房的也不是没有,若真是这样惹了国公夫人动怒,奴婢有些担心国公夫人迁怒到姑娘身上。”
谢令胭苦笑了一声,她如何能想到,自己这婆母平日里竟这样不知避讳,竟让这些混账话传到大伯母耳中了。
想到这些话不知道除了大伯母,府里是否有其他人知晓,谢令胭便不由觉着有些耻辱和难堪。
“二太太嘴上没把门,我又能如何?好在我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大伯母便是迁怒于我,也不至于真的就故意给我难堪的。高门大族,谁不戴着面具过活,心照不宣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想我能做到,大伯母肯定也能做到。”
“至于府里其他人若因着这些混账话故意给我添堵,故意羞辱我,我想无需我亲自出手,大伯母便会打罚了这些人。”
想到自己那荒唐的梦境,想到自己控制不住的把注意力放在宋怀璋身上,想到自己竟真的对他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奢求和遐想,这些都要成为过去,她日后愈发得和宋怀璋这个世子避嫌,她便感觉自己的心猛地瑟缩一下。
她真傻啊,竟然真的对宋怀璋有了不该有的幻想。
可如今这样才是正确的,因为二太太这些混账话被大伯母知晓,她不得不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仿若之前对宋怀璋的遐想从未有过,这或许,便是老天爷怕她走偏,让她悬崖勒马吧。
她如今有诰命夫人的身份,过继嗣子往身边来,这样的日子才是她该过的,才是她能够抓住的。所以,她应该高兴的,应该庆幸老天爷借此让自己重新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来。
一旁的冬月瞧着姑娘这般神色,哪能不知道姑娘的心思。她伸手抓住了姑娘的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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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日后奴婢会陪着您的。”
转眼便到了谢令胭入宫给淳王妃请安的日子。
依着规矩,谢令胭往老夫人院里去请安。这几日,她没有刻意去探听二太太那些口无遮拦的话府里可有其他人知晓,只安安分分的在屋里替宋怀谦抄着经卷。
可素来性子骄纵又不喜自己的二姑娘宋幼珠都没往自己面前来找茬,谢令胭心中便也有了计较。这府里即便有人听到了动静,国公夫人该也是下了禁口令的,毕竟关系宋怀璋这个世子的名声,而自己还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这若真的有了闲言碎语,于国公府的名声终归不好。
既然国公夫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到。谢令胭也装作并不知道二太太那些口无遮拦的话,大大方方的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待她进去时,国公夫人,二太太,三太太,还有府里几个妯娌还有姑娘都在。
老夫人瞧着她进来,叮嘱她宫里多是贵人,让她谨言慎行,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国公夫人瞧着她的目光乍一看和往日一样,可四目相视中,两人都知晓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了。
国公夫人知道谢氏是个恭顺守礼的性子,这些年若不是必要的场合,她恨不得躲得府里的男人远远的,又哪里会对儿子有不该有的心思。所以这事要怪就怪二太太心思龌龊,这样想着,国公夫人叹了一声,到底没开口为难谢令胭。
见国公夫人对自己并未变了态度,也并未迁怒到自己,谢令胭多少松了一口气。
可她没想到,她刚从老夫人院里出来,宋幼珠竟追了出来,阴阳怪气道:“谢氏,你便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也依旧是守寡之身。我可警告你,若你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第一个不饶你。”
谢令胭直直迎上宋幼珠的目光,似笑非笑道:“二姑娘这话我就不懂了,若我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方才祖母还有大伯母少不得提点我。可祖母和大伯母都没说什么,反倒是二姑娘这个做晚辈的,在这里说这样不清不楚的话,二姑娘可是还想祠堂罚跪。”
丢下这句话,谢令胭便往宫里去了。
看着谢令胭离去的背影,宋幼珠几乎要跳脚,可没等她骂出口,不知何时姜箬竟站在了她身侧,低语道:“幼珠,不管怎么说,有了二表婶那番不知所谓的话,表哥不可能亲自送了谢氏往皇家寺院去了。如此,我们若想坏了她的清白,还不是轻而易举。”
宋幼珠听着表姐的话,果然眉眼弯弯,“表姐说的是,没有哥哥护送她往皇家寺院,我还愁没法子算计她。”
她等这一日其实已经很久了,可因为知晓哥哥那日也要前去,她心中多少有些畏惧。
姜箬并不担心算计谢令胭的事情有意外,毕竟宋幼珠的性子她最是了解,她是国公夫人的嫡幼女,还怕没法子收买了寺院那些人。
所以,比起谢令胭,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只听她斟酌了下,低声道:“几日前尚书府满门获罪,也不知这会儿表哥听说没有。那尚书府姑娘之前和表哥订过亲,这若是尚书大人托表哥照拂他那嫡幼女……”
自打听说尚书府出事后,姜箬便担心尚书府的姑娘威胁到自己。毕竟,本朝获罪的女眷皆会被充入教坊司,亦或是被世家贵族的公子哥买走。
她如何能不担心,表哥顾及旧情,照拂那前未婚妻的幼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