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孀妇折腰

    这边,谢令胭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才快到自己的院子,竟瞧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怀里带着约莫有四五岁的孩子站在走廊,明显是在等着她的。


    谢令胭虽不认识这妇人,可瞧着眼前这一幕,哪能不知道这必然是为着过继孩子往二房的事情来。


    显国公府地位显赫,得圣上隆恩,这些年便有不少远房亲戚还有旁支来投奔,谢令胭一个守寡的妇人,平日里行事低调,自然是没和这些人打过交道的。


    至于二房过继孩子的事情,这阖府上下都知道这事儿必是要二太太点了头的,纵然这孩子要记在谢令胭名下,可她只怕是半点插手的可能都没有的。所以,那些费尽心机想让自家孩子过继过来的,大多是去讨好二太太,甚至是二太太身边的得力嬷嬷。


    可现在,自己得封诰命夫人,竟是有人这样沉不住气,带了孩子直接在这里堵她了,谢令胭饶是早就知晓人情冷暖,这会儿也有些被气笑了。


    见着谢令胭这个三少奶奶没说话,妇人却根本不觉着尴尬,反而是满脸堆笑的上前套近乎道:“三少奶奶,我家老爷原先和老国公爷是远房堂兄弟,只这些年我家老爷没落了,这才往国公府来讨生活。”


    “这原先听闻二房要过继孩子,我便想着过来给三少奶奶请安,只是我到底寄居在国公府,平日里也不好随处走动,更不好叨扰了三少奶奶。所以,拖到今日这才壮着胆子过来的。”


    谢令胭却就没有接她的话,这妇人却根本不知尴尬为何物,愣是推了推身旁的孩子,往谢令胭身边来,“辰哥儿,还不给三少奶奶请安。”


    这孩子竟没有任何的犹豫,满脸讨巧的模样上前就跪在谢令胭面前,“辰儿给三少奶奶请安。”


    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便知道何为讨好,眼中便掩不住的精明,谢令胭心中不由觉着有些骇人。


    原先,对于二房过继孩子的事情,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对于她来说,过继孩子,似乎这是注定的事情,她即便是不愿意,可她一个守寡之人,过继孩子过来这是所有人都会做的选择。


    可此刻,瞧着眼前这孩子,谢令胭的心情却有些沉重。这么小的孩子,就被大人教导的这样在自己面前讨巧卖乖,她即便知晓这个孩子无辜,可心里却是对这孩子有些厌恶。


    眼前这孩子如此,那其他那些想要过继过来的孩子呢?她不由想到二太太怂恿她时说的那番话,二太太说,过继来的孩子人家亲爹亲娘可都没死呢,还真能把你这个嫡母当做生母来尊敬。


    待二房的东西都落在他手中,便是谢令胭这个做嫡母的在嗣子手里讨生活了。


    即便到时候受了委屈,往族中去求救,可族中的人又岂会招惹这些麻烦。毕竟,传出去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


    一个寡妇,在嗣子手中受委屈,这多新鲜呢。


    想到这些,谢令胭冷着脸没再多看那妇人和孩子一眼,便回了自己院子。


    身后的妇人也没想到她会是这般脾气,跺脚暗骂道:“呦,之前这府中谁不知道你守着寡,在二太太这个婆母手里受折磨。如今得了这诰命夫人的位子,尾巴倒是翘起来了。哼!你当我只有讨好你才能让孩子过继吗?你给我等着。”


    冬月见姑娘冷着脸回了屋,也是忍不住的怒气,气冲冲道:“姑娘,这妇人真是打着好算盘,亲自带了孩子往您跟前来磕头请安,便是想让着孩子提前得了您的眼。”


    “可她这样子,若传到二太太耳中,岂不给姑娘招了麻烦。二太太本就不喜您得了这诰命夫人,这妇人再来这么一出,二太太少不得又想法子故意为难您。”


    这要不说怕什么来什么,冬月这话才说完,便有丫鬟进来回禀道:“三少奶奶,二太太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谢令胭本就因为方才遇着那妇人,心里郁结的很。这会儿闻着二太太差人过来,她不由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带了冬月过去。


    “胭儿给母亲请安。”谢令胭一如既往的恭顺道。


    屋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二太太眼睛里却再没有前些日子装出来的慈爱,见着她给自己请安,眼里满是恨意怒骂道:“谁是你的母亲!如今你都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了,还这样在我面前装恭顺!你这会儿心里得意极了吧,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终于可以看我这婆母的笑话了!”


    “你可不该得意吗?今个儿老夫人叫你过去一同用早膳不说,连那徐氏都带了小儿子过来在你跟前讨巧卖乖,这是当我这二太太死了不成!”


    二太太的声音里都是尖酸刻薄,若换作往日,谢令胭定是害怕的。


    可二太太说的没错,她不怕的。且不说她替宋怀谦守节,就她如今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二太太便不可能拿她怎么样。


    所以,谢令胭也没请罪,反而是拿过一旁桌子上的药碗,递给二太太,道:“儿媳有什么可得意的。儿媳便是有了这诰命夫人的身份,日子不也依旧这样过。倒是母亲,可别气坏了身子,这二房就只剩下你我婆媳二人了,这若母亲的身子当真有什么不好,二房岂不显的愈发凋零。”


    “若是三少爷泉下有知,只怕也会觉得难堪的。”


    谢令胭也不知自己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依着她往日的性子,二太太发作一番,她全受了就是,反正这几年她也习惯了。


    可此刻,说出这番话之后,她才深刻的意识到,原来自己这几年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委屈。


    是啊,她该委屈的。


    二太太也没料到她竟在这里和她阴阳怪气,竟是这般态度,一时间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谢令胭方才那番话,二太太怎能不觉着谢令胭是在咒自己,自己若是身子有什么不好,那二房岂不就是她一人了,何来凋零一说。


    她还提及儿子,说儿子在地下会觉着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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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在讽刺自己之前逼着她去接近世子吗?


    想到她竟表面上装的恭顺,可说出来的话竟这样膈应人,二太太气的脸都白了,“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二太太猛地打翻谢令胭递上前的药碗,谢令胭却没躲,瞬间汤药就染在了谢令胭的衣服上,甚至谢令胭头发还有脸颊上,都弄得有些狼狈。


    她竟是躲都没躲,往日她这样子,二太太当然觉着她没胆子躲,可此刻,二太太觉着谢令胭便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这样狼狈的从她房里离开,让二房所有的人都看到她依旧在她这个婆母手里受了气,她便是要让她苛责的名声传到长房三房还有老夫人那里,甚至是淳王妃娘娘还有宫里贵主耳中。


    想到她这样的心思,二太太更是怒气上头,还是身旁的孙嬷嬷实在是怕二太太再做出什么不知所谓的事情来,忙劝着二太太道:“夫人,您病了,老夫人既让您好生养着身子,您便别再折腾了。”


    一边说着,她对着一旁的谢令胭道:“三少奶奶,您别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这说到底,二太太和您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二太太毕竟是长辈,在族中也能说上话,这二房可少不了二太太这个主子。”


    孙嬷嬷的话却让二太太愈发觉着丢脸,一巴掌竟是扇在孙嬷嬷脸上,气呼呼道:“你这狗奴才,我当你是个好的,侍奉我身边这么些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吃里扒外,想要另寻主子。”


    二太太的声音尖锐又刻薄,谢令胭一瞬间觉着愈发憋闷了,她没心情看二太太的笑话,所以起身便离开了。


    待她出了屋,二太太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怎就这样命苦啊。谦哥儿没了,我在这国公府本就没有体面。这几年也不过是能随意作践这小贱人,撒撒气。之前我存了心思让她去勾搭世子,原想着她这枚棋子物尽其用,也算是她有点价值,可现在,她得了诰命夫人的位子,我如何还能逼迫的了她。”


    “她知晓这点,所以方才才敢那样阴阳怪气,才敢表面装恭顺,实则在看我这个婆母的笑话。”


    “可她怎么敢呢?她便是得了这诰命夫人的身份,她也是个克夫的命格,她克死了我儿,害的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打昨日谢令胭得了这诰命夫人,二太太胸、口就如压着一块巨石一样,这会儿她更觉着自己喘不上起来,“不,我绝对不能这样就认输。谢氏她休想仗着自己是诰命夫人了,以为从族中过继嗣子过来,便可以安心守着这寡,过起悠哉日子了。”


    一边说着,二太太眼中愈发带了恨意道:“我的谦哥儿没了,老夫人若是真的疼谦哥儿这个孙儿,便该从长房过继了孩子给我们二房。那些远房寄居在府中的人家的孩子,我如何看得上,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可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这事,这是对我们二房半分看顾都没有啊。若老夫人能发个话,我何必那样怂恿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