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茸：。


    哼！


    许茸觉得他刚刚就不该有那种念头，像沈予珩这种毒舌大变态，谁跟他撒娇，会被他挖苦死吧。


    毫不犹豫地将手撤回，许茸翻了个身。


    沈予珩望着那气哼哼的清瘦背影，失笑。


    他刚想怎么缓和一下，却不想许茸先一步开了口。


    “沈予珩。”


    “嗯。”


    “你谈过恋爱吗？”


    沈予珩一愣，而后侧过身，一只手枕在耳侧，另一只手去抓许茸的肩膀。


    许茸反抗了一下。


    沈予珩加大了点力道。


    许茸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自认为凶悍地瞪大眼睛：“你干嘛？！”


    沈予珩脸上的笑意似乎是更浓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想和我谈恋爱？”


    “鬼才想跟你谈恋爱！”


    沈予珩一挑眉，“那更好了！”


    许茸反应过来，气急，“你有病呀！”


    “什么病？”


    “……变态神经病！”


    沈予珩闻言哎了一声，手指点了点眉心。


    许茸觉得他这口气叹得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过去。


    就见沈予珩表情似乎有些怅然。


    “我以为你会说相思病。”


    许茸：“神经，你哪来的相思……诶不对，你有喜欢的人了？”


    许茸问完这句话，心里没来由漏掉一拍。


    他非常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


    沈予珩突然说什么相思病，莫非他真的有了相思的对象？


    可他以前都在学校和自己卷科研，这段时间又基本都在家……还能去相思谁？


    许茸：……


    不会真的是他吧？


    明明已经是一只死鬼了。


    但许茸无来由的，就是觉得自己胸膛里那颗不存在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收缩，加速跳动起来。


    你在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许茸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沈予珩不知许茸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于是他斟酌片刻，自己将话题延续了下去。


    “你今晚好像很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许茸一听，果断大声否认。


    “才没有好不好！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的感情问题！”


    “……”


    “……”


    话说的是不是有些狠了。


    许茸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想。


    但他和沈予珩本来就是死对头，放点狠话怎么了。


    可是沈予珩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看哦……


    卧室内安静了许久，静得仿佛这片昏暗的空间里本来就该这么寂静。


    许茸听见一声很轻很轻，轻到让他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一般的叹息。


    “你就不能软一点吗？”


    软一点？许茸听完后还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什么呀？”


    “你为什么对我总是很凶呢？”沈予珩问了这么一句。


    许茸刚想反驳，然后沈予珩又说了一句。


    “对着老师、学弟学妹、宿管，甚至是对着学校里的流浪猫，都比对我要温和。”


    “不是沈予珩……等等。”


    许茸眨了眨眼，猛地一转头。


    “我什么时候对你比对流浪猫还要凶了？”


    而且流浪猫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吧，沈予珩的比较参照物选的是不是有些问题。


    但沈予珩不管。


    他已经开始翻旧账了。


    “你有一次抱着流浪猫。”沈予珩的语气里带上了点不爽，“结果一看到我，你抱着猫转身就走。”


    许茸连忙打断他，“不是，有这回事吗？”


    他怎么没记忆了！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许茸忍不住问。


    沈予珩幽幽看了他一眼，“大二。”


    大二？


    许茸奇怪，大二也就是沈予珩刚转院过来没多久吧？


    当时他对沈予珩的敌意就这么强了？


    抱着流浪猫都不愿意给沈予珩看？不至于吧！


    于是在许茸大喊冤枉的情况下，沈予珩将他视角的记忆告诉了许茸。


    刚大二的沈予珩转学来不久，虽然考试课目可以凭借他远超常人的记忆能力获得很高的绩点，但同时他也进了许茸所在的实验室。


    科研可不是单纯凭借记忆就能做好的，天赋再高，也要时间。


    而沈予珩当时又要补落下的课程，又要同时进行科研。


    纵使以他的定力和能力，难免偶尔也会有压力大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会去偷偷看许茸——吃饭的许茸，喝奶茶的许茸，被学弟学妹说的话逗乐的许茸……


    看完后，心情就放松了。


    那天学院楼下来了一只流浪猫，三花的，胖的不行，明显被学生和饭堂阿姨喂得太多了。


    沈予珩认识那只猫，校园墙上说它脾气很高冷，谁碰谁挨挠。


    不少学生的第一针狂犬疫苗就是拜它所赐。


    而沈予珩看到的时候，那只猫正窝在许茸怀里舔毛。


    阳光洒落，将少年人清收白皙的面庞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影，怀里的猫咪惬意地撒着娇，舔一会儿爪子又抬起头。


    猫咪和抱着它的人对视了一会儿。


    两双都是黑圆的大眼睛。


    片刻后，猫咪舒服地重新蜷起，用毛绒绒的脑袋乱蹭。


    而身上披着金光的少年，笑弯了眉眼。


    沈予珩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也在笑。


    可等他再重新看去时。


    楼下的人却已经抬头，注意到了楼上窥视的他。


    沈予珩心里漏掉一拍。


    偷看许茸的事实证据已经被抓住，他再怎么掩藏也是无用。


    那个时候的沈予珩还不知道许茸把自己当死对头。


    于是他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就看着许茸顿了一下。


    然后抱着怀里的流浪猫转身。


    片刻后，楼下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楼上的人站在原地，半抬的手掌重新垂落，握紧。


    脸上罕见的笑容里，泛上一抹不为他人察觉的苦涩。


    当然，说的时候沈予珩专门隐去了有关他心意的部分。


    他自然想和许茸表白。


    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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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显还不到时间。


    沈予珩回忆完，转头，“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先别问，让我想一想。”许茸抬手示意给他点时间。


    “嗯，也是，反正类似的事情多得都快数不清了。”


    许茸气得要打沈予珩一下。


    但手抬起来，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又犹豫了。


    他有那么凶么……


    沈予珩偷偷笑了一下，胳膊肘在被子底下碰了碰许茸。


    “想起来了吗？”


    许茸刚想让他安静点别催别打乱自己思路。


    脑海里灵光一现，他抬手一拍脑袋。


    “啊！我想起来了。”


    沈予珩：“哦？”


    许茸伸手一戳他，“你搞错了！”


    大二，也就是差不多八年前的事情了。


    回想了好久，许茸才想起来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那只猫受伤了。”许茸说。


    沈予珩：。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沈予珩制止了许茸继续讲述真相的想法。


    他怕听下去自己心梗。


    室内又回到了安静。


    片刻沈予珩的声音响起。


    “所以不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许茸说完哦了一声，“当然不是啊！”


    沈予珩轻轻勾了勾唇角。“这样，那是我误会了。”


    “那肯定是你弄错了嘛……”许茸嘀嘀咕咕。


    他怎么可能因为沈予珩过来就抱着流浪猫走……


    那只猫可喜欢晒太阳了呢，当时就那片地有阳光。


    但许茸没把话说出来。


    不过沈予珩提起这件事，许茸又联想到今晚蒋乐说的那些话。


    刚刚沈予珩说，那只猫在他怀里的时候，是在撒娇。


    所以其实猫咪的行为在沈予珩的眼里可以定义为撒娇咯？


    于是有了参照物的许茸重新鼓起了点勇气。


    他翻了个身，因为动静有些大，沈予珩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许茸没回答。


    而是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双臂一圈，抱住了沈予珩的手。


    回忆着猫咪的动作。


    许茸非常生疏，甚至有些动作僵硬地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沈予珩的肩头。


    他做完这一切，抬起头。


    眼睛瞪得大大的，去看沈予珩的反应。


    1,2,3……


    都三秒了，沈予珩怎么没反应？


    突然间，许茸怀里一空。


    他原本抱着的那只胳膊冷不丁抽了出去，因为事发突然，许茸甚至没来得及把它抓紧。


    身边的床垫明显一轻，许茸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迅速远去。


    随后，浴室的灯光亮起。


    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许茸：。


    他静静地躺回了床上，然后用力捶了一下·身边的枕头。


    捶完发现不解气，又对着那依旧带着沈予珩温度的被褥来了一顿连环爆拳。


    沈予珩这个狗东西！


    不就是抱了一下他的胳膊。


    居然嫌弃到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