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作品:《离鸾有恨》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先生么!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知道什么是互敬互爱么!”
李天诚捂住脑袋,痛得龇牙咧嘴,底下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跪在蒲团上。
方才他上去拉架,飞来的书直直砸中脑门,被撞出一个青紫的大包,差点没给他气晕过去。
当书飞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安静了,季芷蘅抬起来的手还未落下,秦黎初求救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一群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季芷蘅跪坐在中间,指着两侧的人,咧着嘴巴率先哭了起来:“都是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啊啊啊啊啊……”
“我?”秦黎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嘴角的淤青不小心被牵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捂住嘴角,极力辩解,“先生,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我一身的狼藉,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混蛋秦黎初,凭什么这么说我!”季芷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胡乱地擦着眼泪,还能顺便抽出功夫来狠狠瞪他一眼,“若不是你不断挑衅我,我又怎么会和你动手……”
秦黎初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子,委屈又气愤,摆出有苦难言的架势:“我明明是在夸你,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混蛋,你那是夸人?!”
季芷蘅也不哭了,眼一横,目光锐利像刀子,直直剜了过去:“你且等着,从今往后我定要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你们俩都给我住口!”
李诚天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头疼到底是因为被砸还是被气的,两个人众说纷纭,说辞不一致,他又不是大理寺断案的,哪能从这乱七八糟的话里找出谁对谁错。
他扶着鬓角,余光瞥见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南辞盈,说道:“来,你说,今天这件事究竟是谁引起的?”
南辞盈眉眼清软柔和,容貌素净雅致,一双杏眼清澈明亮,不笑时也带着几分乖巧,一望便是个知理懂事,温婉恬静的孩子。
“我……”
南辞盈正襟危坐,徐徐吐字,声音不高,叫人不由得凝神细听。
“真的和此事无关,我是被牵扯进来的。”
“你,就是你,那日在马车上,冲我摆架子。”季芷蘅听闻猛地从蒲团上爬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的脑子还不如我,就前段时间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何时认识的郡主?”
南辞盈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孤身一人在京,向来小心谨慎,看着季芷蘅如此的笃定,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失忆了。
还未等南辞盈回话,秦黎初率先不耐烦地打断:“哎呀郡主,人家哪里是摆架子,少听你婢女的撺掇了,真不知长公主怎么会把这种人留在你的身边。”
“秦黎初,你敢说我母亲和书桃姐姐的坏话,看我不宰了你!”
说着,季芷蘅又扑了上去,又和秦黎初打成一团,但这次秦黎初没有任其打骂。
“我对你说的话哪句不是良言,你的侍女那种品性,留在你身边,净教你些狗屁不通的道理,一味地听从,只会害了你。”他死死攥着季芷蘅不安分的手,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生出几分正经,下巴尖抬起,指向南辞盈,“不信你问她,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我?”南辞盈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又望向李天诚,无辜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住手,都给我住手!”李天诚气极,再次抓起戒尺用力敲向桌面,戒尺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两半。
而那飞出的半截,又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脑门的青紫上,力道之大,直接让他的脑袋往后踉跄了半分,吵嚷的场面又因为这个变故戛然而止。
书堂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惊得院落林间鸟雀四散。
“你们几个!每个人!统统十个手板,今日留堂,给我把《幼学琼林》抄写十遍!”
写到‘彼此不合,谓之参商,尔我相仇,如同冰炭。’的时候,南辞盈重重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们二人水火不容,惹出一场祸事,自己谨小慎微、慎之又慎,却无端被牵连,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挨了十下手板,还要被留堂抄书。
“呜呜呜……都怪你们。”季芷蘅从挨手板开始,眼泪都没停过,将笔愤愤地扔在地上,满腹委屈地趴在桌上,不停对红肿的左手吹气,“呜呜呜,我定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皇帝舅舅,让他给你们治罪……”
“好了,小祖宗,我还挨了你好几巴掌呢,你也不算吃亏了。”
秦黎初左手也疼得要命,仍一刻未停下地抄写,听着季芷蘅絮絮不止地念叨了半天,终是忍不住打断:“皇上才不会管你这些闲事呢,倒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传出去,外面人指定又会说你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季芷蘅眼眶一红,泪珠簌簌掉落,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胡说,我可是昭宁最尊贵的郡主,谁会不喜欢我。”
秦黎初头也不抬,反驳道:“都叫你多读书明理了,还整天把你小婢女说的话奉为圭臬,但凡是你在课上少睡些觉,都不会像今天一样,是非不分。”
“闭嘴,难道你就多招人喜欢了么?外面谁不感慨宋太傅英明一世,却有一个纨绔子孙,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招鸡斗狗,没半分文人世家风范。”季芷蘅不甘示弱,故意出言不逊,揭秦黎初的短,“这好些日子不见,定是又偷摸干了什么坏事,被宋太傅禁了足吧。”
秦黎初也不恼,停笔望着她通红的眼睛,眉梢上扬,一字一句道:“是啊,我可不像你,事实摆在面前,还偏听偏信,自欺欺人。”
季芷蘅从来没在口头上占到秦黎初一分便宜,从小到大,一贯这样,她偏嘴笨,脑子也笨,憋半天也想不出辩驳的话,转头问南辞盈:“坊间果真传我蛮横无理,娇纵任性,所以你才讨厌我,在马车上对我爱答不理的?”
说着,她眼泪又要往下掉。
南辞盈猝不及防地被点名,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揣度,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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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思考:“我自入京以来,因一时未适应,水土不服,加上中了暑热,一直在府上休息,从未坐马车出门,郡主怕不是认错了人……”
“不可能!”
向来争吵不休的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道。
季芷蘅也不哭了,瞪大眼睛望着她:“你以为清让哥哥是什么身份地位,他的马车岂是旁人想坐就能坐的?若不是那日温青说你是镇国公之女,我还以为你是……”
她蓦地捂住自己的嘴,瞅了秦黎初一眼:“都怪你,惹我生气,差点都口不择言了。”
“你明知道这种说法不光彩,还任由你的侍女信口胡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秦黎初仿佛知道季芷蘅未说完的话语是什么,只留南辞盈一个人还不知所云。
“我就知道!秦黎初,果然你那天也在……”
“是啊,郡主封街占道,整条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真是好气派。”秦黎初的语气不知为何隐约还能听出一丝怨气。
季芷蘅刚想回怼过去,目光瞥见门外款款而来的身影,神色骤然雀跃:“书桃姐姐,你怎么来了?”
书桃走姿弱柳扶风,先是给秦黎初屈膝一礼,姿态娴雅,露出纤细的脖颈,惹人怜爱:“奴婢见过秦公子。”
“你还知道你是奴婢,不给主子行礼,倒给我这个外人行礼,这是什么章程?”秦黎初语气平和如常,眉眼笑意温和,反倒显得更慑人。
“这……”书桃也不知为何秦黎初还不叫她起身,只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忸怩回话,“郡主秉性和善,从不和奴婢讲这些虚礼。”
“怪不得容易耳根子软,容易被小人撺掇。”秦黎初似在感慨,却又让人觉得意有所指,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笔杆,“若是你们这些被厚待的下人,能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自己主子证言,外面何至于那么多人说长宁郡主的不好,说到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最该死。”
“秦黎初,你又在发什么疯?”
季芷蘅几乎是下意识,一把拉起书桃,自己挡在面前,气势汹汹:“我乐意,你管得着么?少对我的人指手画脚,你算老几啊。”
秦黎初用笔尖点了点季芷蘅紧攥住的左手:“还闹?又不长记性?”
“惺惺作态的卑鄙小人。”
季芷蘅呸了一声,也不管留不留堂的事,拉着书桃就往外走。
“唉……我真是……”
待到季芷蘅离开后,秦黎初才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仰天叹息。
“多管闲事。”
南辞盈冷不丁接起话茬,惊得秦黎初浑身一滞,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难以置信道:“我倒是把你忘了。”
秦黎初侧身撑着脑袋紧盯南辞盈看了良久。
直至南辞盈抄完最后一行字,她才忍无可忍地放下笔,抬眸望了回去。
二人视线交汇,秦黎初倏地笑出了声,无半点正经。
“你说你靠着这张乖巧的脸,骗过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