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合适吗
作品:《年代文亡妻觉醒后》 这天是周日,秦君乔依然起了个大早,夏天容易出汗,衣服换得也勤。
给自己简单做了一顿早饭,吃过之后,他便忙活着把衣服洗了晾好。
看着天气正好,他把被子一卷,抱到院子里,毫不费力地挂到晾衣绳上。
隔壁刘大婶也在晾衣服,她隔着不高的院墙,朝秦君乔笑道:“哎呦,你咋起这么早呢,像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般周末不都是会睡个懒觉的吗?”
秦君乔长得高,他微微低头,“刘婶,我今天得回家一趟,所以赶着早起一些,把家里收拾好。”
“那是好啊,你爸妈是不常来吧?我看你都搬过来挺久了,倒是没碰见过他们。”
秦君乔眼神沾上些落寞,很快便被他掩去,轻声说道:“嗯,可能忙吧。”
在屋子里的周叔听见他们的对话,一脸笑意走出来,“吃早饭没,小秦,来我们家一起吃吧,刚做好的,还热乎呢!”
秦君乔礼貌笑道:“不了周叔,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吧,我等下也该出门了。”
等两人回到屋里,周叔便看她一眼,“你咋说起人家父母了,你不知道他妈妈早走了吗?这不是戳人心窝吗!”
刘婶子一惊,“真的啊?我不知道这事啊,你又没说过。”紧接着道:“那可坏了,哎呀,怪我怪我。”
周叔摇摇头,叹口气,“要说小秦也是不容易,算了,以后咱们多帮着点,都是邻里邻居的。”
刘婶子说得没错,自从秦君乔搬到这儿来,他爸一次没来过,不过前两天传信来,说是叫他放假了回家一趟。
秦君乔又把屋子收拾一番,锁好门,他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罐麦乳精和一袋红糖。
等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秦卫东脸上带笑,给他开门,又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你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呀?”
秦君乔只说是给秦君阳喝的,秦卫东叫他把东西放下,又喊秦君阳,“君阳,快,你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秦军阳倒是很开心,他当即就想打开冲一杯麦乳精来喝,被秦卫东以马上要吃饭为由阻止了。
林霞注意到这边,脸上带笑,“君乔回来啦,快去坐着吧,马上菜就做好了。”
秦君乔礼貌应了一声。
等两人坐下,秦卫东又问道:“你搬出去之后也不说回来看看,那边住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都挺好的。”
秦卫东点点头,笑呵呵的,“那就好,今天你林姨可是一大早就起来拾掇了,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秦君乔好久没见到父亲,这才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都有些深了,此时他正笑着看向他,秦君乔忽然觉得,岁月仿佛真的能消磨掉很多伤痕,他久违地觉得有些温暖,以至于让他短暂地忘了这么多年的隔阂,好像他与他,从来都是如此父慈子爱。
林霞已经做好了最后一道菜,她端着一盘红烧鱼上来,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秦君乔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有萝卜丸子汤,凉拌黄瓜,丝瓜炒鸡蛋,再加上红烧鱼一共四个菜,可以称得上十分丰盛了。
秦君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红烧鱼几乎要流口水,等大人都动筷了,他立刻就夹了一筷子要往嘴里塞。
秦君乔连忙说道:“你慢点,有刺,小心扎到。”
“我知道的,哥。”他嘴里塞着鱼肉,囫囵不清地回道。
一时间一桌人都笑起来,气氛变得融洽。
可惜,吃到一半,秦卫东便开始了正题,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君乔啊,在厂里有没有碰到合适的女同志啊?”
秦卫东看着半响没说话的秦君乔,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爸是希望你能早日成家,才能放心啊。”
秦君乔淡淡回道:“没有。”
秦卫东笑呵呵地,提起林霞的外甥女正到了年纪,还说她性格好人品好,要是他愿意的话,就叫两人相看相看。
秦君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刚才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一点温暖被打破。
他有一瞬间的落寞,随之而来的是麻木,他看着秦卫东,语气冷硬地说道:“爸,您别张罗了,我不会去的。”
秦卫东见他突然就变了脸色,也沉下脸来,“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结婚像什么样呢,你自己不操心就算了,怎么还不理解父母的苦心呢?”
秦君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盯着秦卫东的眼睛,“父母?你是父,谁是母?我的母亲早就去了,你是忘了吗?”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秦卫东顿时气血上涌,原配妻子的离去何尝不是他的痛楚?他这是怨他了。
秦君乔站起来,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是看向秦卫东,清冽的声音响起,语气很平淡,无波无澜的,可却是那样掷地有声:
“爸,当年,你说你是为了我不能没人照顾才再娶的,我理解你的苦心,可是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家,我的处境你何曾看见过?我没有怪过你,你有新的家庭,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我长大了,你却来给我介绍林姨的外甥女,你觉得合适吗?她怎样好我不知道,也不关心,结婚的事我自有打算,这饭我看今天是吃不下去了,我先走了。”
秦卫东罕见地愣住,他看着眼前的大儿子,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他至今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视了很多东西,他一直以为秦君乔只是性格如此,却忘了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沉默寡言的。
他忽然间想起很多年前,小小的秦君乔被他背着,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那样温馨的父子时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他也记不清了,大约是他母亲去世之后吧……
好好的一顿饭终究是没吃完,秦君乔离开后,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秦君阳懵懵懂懂地问:“哥哥怎么了?他是生我们的气了吗?”
秦卫东恍然回神,他轻声说道:“不是的,他是生爸爸的气了。”
……
秦君乔出得门去,竟然想不到自己要去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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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之前搬家那天吃过的小面馆,看着面前虽然老旧但打理得很干净的门脸,他迈步走到门内,挑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给我来一碗肉丝面吧。”
多可笑啊,家里的一桌子菜没吃上两口,居然来外头吃面了。
可是有人在意吗?林姨自然不会在意,秦君阳?他懂什么呢……
至于秦卫东,他也不会在意吧,就和以前一样,他的落寞,他从来都发现不了。
店员很快就把热腾腾的肉丝面端了上来,笑眯眯道:“同志,您的面。”
秦卫东看向他,看着就是个才十几岁大的小伙子,脸上带着蓬勃的朝气,他不由问道:“你才十几岁吧,是老板的亲戚吗?”
“不是不是,我也就是老板请的小工,平时帮着刷碗备菜什么的,今天老板有事,我就帮忙看看店了。”
秦君乔了然,“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
“看来是老顾客啊,那您慢吃,我得去后边刷碗了。”小伙计说完便快步回了后间。
秦君乔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塞,面很香,吃到胃里暖呼呼的。
让他想到那一天,是他长大后第一次见到沈盈婉,当时在这家面馆里,她的面吃不完,还夹了很多给沈棠。
秦君乔笑笑,继续吃着,很快把一整碗面吃完,和店员结过账,他又在街上逛了会。
胡同阴凉里有几个大爷在下棋,秦君乔看了一会儿,几个大爷邀请他来一局,秦君乔连忙说自己只是能看懂,但不会下。
奈何大爷太热情,非要教他,左右也是没事,他便真坐下来陪他们下了一会儿。
哪知道他才来了两把就进步神速,和其中一个大爷下得有来有回了。
几个大爷其实水平也不高,下棋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还能和同伴聊聊天,岂不美哉。
秦君乔下了几盘,又和几个大爷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条河,这条河贯穿他们松溪镇,原来人们经常在河边洗衣服,后来打了井,才渐渐变成了在自己家洗,秦君乔记得小时候和同伴们拿着渔网到河里兜鱼,哪怕兜不到什么,但是他们都玩得不亦乐乎。
回家的时候,妈妈会温柔地给他擦掉身上的泥点,再给他端一碗绿豆汤解暑,记忆力她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如果不是经常看她的照片,想必他如今也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真的已经过去好久了啊。
他看着潺潺流动的河水,太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影出河边的树影。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会是这样的,他的母亲早早地走了,他的父亲也成了别人的父亲,秦君乔觉得他就像河里的鹅卵石,身边所有的东西都顺着河水流走了,只剩下他还在原地。
热热的风吹在他脸上,他想,他该回去了。
于是他重新迈开步子,顺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家门前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树下徘徊。
盈婉?她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