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阿雪,你站在那儿作甚,快过来洗漱。”


    郝大娘站在厨房门口招呼。


    明漱雪勉强平住心绪,匆匆应一声好。


    站着没动,后背甚至在冰冷墙面蹭了两下,企图浇灭心底的火。


    火没消,但好歹没那么热了,明漱雪拍拍发烫的脸蛋,朝厨房走去。


    郝大娘正在做早膳,只往她的方向短暂瞥去一眼,“水在锅里呢。”


    “多谢大娘。”


    这句话不知是这些天来说的第几次了,但明漱雪每次都说得格外真挚。


    舀起半瓢热水,又往里掺了两瓢凉水,她将帕子浸湿,缓缓敷在脸上。


    水是温的,并不能消减脸上热意,若非郝大娘在这儿看着,明漱雪甚至想把凉水往脸上浇。


    心不在焉地净了面,她倒了水后去喂鸡。


    出门时晏归正往外走,看到他的一瞬间,那股并未被完全压下的热意重新席卷而来,明漱雪全身发软,甚至想往他身上倒。


    面红耳赤收回视线,明漱雪手忙脚乱喂鸡。


    指甲掐着掌心,留下几个印记。


    深深呼吸,明漱雪尽力将跑到晏归身上的神思拉回来,勉强放到眼下的事上。


    可她今日实在不知怎么了,那股难言的冲动直到吃完早膳依旧存在,明漱雪无法,只得回屋。


    许是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般安慰自己。


    靠在门上,明漱雪呼吸粗重,摸着发烫的脸蛋,一张俊脸镌刻至脑海似的出现在眼前。


    她闭上眼,双唇无声张合。


    咚、咚。


    听觉越发灵敏,好似有把锤子捶打着她的心脏,力度一下比一下重,难受得她拧起眉,迫不及待想要能让她舒服的东西。


    阿月……


    手背放在额头,明漱雪缓缓睁眼。


    下一瞬,她双肩颤抖,震惊又疑惑地看着眼前人,声音发抖,“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


    嗓音喑哑,晏归看着明漱雪,“你不舒服?”


    明漱雪说不清他眼里有什么,只恍惚觉得,那宛如猎人看向猎物时极具压迫感与势在必得的目光,令她感到些微不适。


    身体却仿佛瞬间兴奋起来,胸前剧烈起伏。


    明漱雪羞恼咬唇,声线不稳,“有点。”


    “……我睡会儿就好了。”


    迈步的瞬间,双腿陡然发软,她身体踉跄,倏地跌坐在地。


    “没事吧?”


    晏归快步而来,扶住明漱雪双臂。


    她想说没事,可被他触碰到的肌肤好似在发烫,那股火从手臂蔓延,烧至全身。


    他身上却是凉的,凉得她想蹭上去。


    明漱雪呼吸停滞一瞬,唇瓣微张,吐出灼热气息。


    颤抖的声音微弱,细听,好似能从中听出哭腔。


    “……有事。我好难受。”


    “哪儿难受?”


    晏归嗓子发哑。


    “不知道。”


    明漱雪迷茫摇头,“我浑身都难受。阿月,你、你可以帮我吗?”


    晏归眸色转深,“怎么帮你?”


    明漱雪抬头。


    眼前的少年眼尾晕红,面色看似平静,她却敏锐地听出他并不平稳的呼吸,胸膛起伏不平,额角青筋微露,好似陷入与她相同的难受境地。


    形状优美的唇微启,隐隐露出齿尖,嘴唇红润饱满,熟透了的樱桃似的,仿佛指腹轻轻触碰上去,便能陷入他的唇肉中。


    鬼使神差的,明漱雪小声道:“……我能亲你吗?”


    少女音量极低,话音落下后立马低头,泛着水色的双眸从眼前掠过,耳尖藏在毛茸茸的乌发间,红得宛如石榴。


    晏归眸色越发深沉。


    他低声道:“嗯。”


    指尖掐住明漱雪的下巴,对上那双湿润迷茫的眼睛,晏归不再忍耐,低头亲了上去。


    两唇相触,二人皆是一怔,谁也没闭眼,就这么愣愣看着对方。


    周遭一切动静就此消散,世间空茫得好似就剩下他们二人。


    分明是她不知羞地提出要亲,可真亲上了,明漱雪又不知所措起来。


    或许只有一息,又或许隔了许久,晏归敛下长睫,终于动了。


    薄唇重重碾她,动作青涩不得章法,明漱雪不时感到他咬在她唇上,不疼,却让她心尖一颤。


    亲了许久,晏归渐渐找到窍门,趁其不备探入口中与她交缠。


    “哐当”一声,后背传来些微痛意,明漱雪意识模糊间往身后瞥了一眼。


    她被压在门上,困在少年精壮身体间,身后是冰冷的木门,身前是晏归火热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唇上触感越发明显。


    明漱雪“嘶”了一声。


    是晏归发现她在走神,在她下唇咬了一口。


    眼里的水越来越多,明漱雪燥热难耐,抬起双臂勾住晏归脖子,承受他攻城掠地般侵略性十足的吻。


    室内温度不断上升,双睫抖动的频率加快,少女脸颊通红,呼吸难耐。


    “咦,阿雪和阿月呢?”


    她听见郝大娘在院里说话。


    “许是在屋里吧。”


    “阿雪,阿月,你们在屋里吗?大娘刚洗了几个果子,可甜了,快出来尝尝。”


    “怎么没人?”


    郝大娘的声音逐渐靠近,明漱雪一惊,双手抵在晏归胸前,用力推他。


    “怎么了?”


    少年嗓音嘶哑,藏着极其浓郁的欲色,听得明漱雪耳后根阵阵发烫。


    她小声,“大娘来了。”


    似在响应她的话,下一瞬,郝大娘站在门前问:“阿雪,阿月。”


    无人回应,晏归呼吸粗重,不知何时揽住明漱雪的手收紧,勒得她呼吸越发困难。


    耳畔气音浮动,灼热呼吸激得明漱雪小弧度战栗。


    “不应她,一会儿她会走的。”


    四目相对,无形的火又开始燃烧,明漱雪抬头的刹那,双唇已被人攫住。


    他吻得越发深入,一滴汗从额角滑落,滴在二人唇上,极快消失在唇齿间。


    明漱雪瞬间被晏归再度拽入情.潮,推拒的手勾住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缩在他怀里。


    “阿雪,阿月,你们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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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郝大娘在门后呼唤,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明漱雪双肩一抖,瑟缩着被晏归揽住,细小的呜咽声全被他吃下。


    眼角涌出泪,顷刻间被温热指腹捻去,陷入更深的浪潮中。


    郝大娘声音疑惑,“他们出去了?”


    “不会吧。”


    是老张头的声音,“没看到他们出门啊。许是睡下了吧。”


    “应是睡了,那我等会儿来喊他们。”


    脚步声踢踢踏踏远离,明漱雪松了口气。


    唇上力度减弱,轻轻摩挲轻吻,温柔不已。


    明漱雪出了一身的汗,素手发软着擦去额上汗珠,声音嘶哑,贴着他的唇道:“……好了吗?”


    晏归用力咬她一口,哑声道:“没好。”


    明漱雪欲哭无泪,“可、可我不行了。”


    嘴唇发痛,虽然看不见,但她直觉一定又红又肿,顶着这副尊荣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坏事,那时候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一只手攀上她侧脸,晏归双目赤红,竭力平稳急促杂乱的呼吸,紧贴着她轻声道:“再亲一会儿。”


    他直觉自己出了问题,只要看到明漱雪就控制不住脑子里的念头,身体更是热到爆炸,恨不得立马将她吞吃入腹。


    那些残暴的念头在此刻再度涌出,想对她更过分些,看她哭得可怜不已,眼睛都包不住泪水,想弄坏她,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痕迹。


    她生得那么白,到时候一定特别好看。


    晏归咬了咬舌尖,狠狠闭眼,压制住所有想法。


    此刻的他无心去追溯身体的异样,只想遵循本心。


    睁开眼,晏归再度贴上去,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她,“很快,很快就好了。”


    “不唔……”


    明漱雪的话被堵住,几乎要融化在他唇齿间。


    意乱情迷时,她恍惚听见郝大娘和老张头站在院子里说话。


    说的什么明漱雪全然无印象,记忆里唯有絮絮叨叨的交谈声,与耳畔密密匝匝,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她似乎被晏归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陌生的,她从不曾踏入的世界。


    充斥着情与欲。


    沉溺之际,耳畔忽地“哐当”一声巨响,犹如惊雷自头顶落下。


    明漱雪一惊,下意识以为是郝大娘在敲门,抵住晏归的胸膛开始挣扎,不让他再继续。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脸侧,晏归抱着她轻轻喘气。


    多夜相拥而眠,他已经习惯拥抱明漱雪的身体。


    就在这时,巨响再度响起。


    并非来自她身后的房门,而是院门的方向,好似有人在疯狂砸门。


    “哐哐”的声音接连不断,让人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贴在脸上的唇寻到耳畔,裹着耳垂用力一抿。


    明漱雪险些叫出声,挂在眼角的泪簌簌滑落。


    珍珠似的,一颗又一颗,砸在晏归脖颈间,烫得他对准少女的耳垂咬上去。


    明漱雪心尖一颤。


    下一瞬,院门霍地被推开,粗噶男声不客气地吼道:“人呢?都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