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想要靠山

作品:《鬼屋里的漂亮夫人

    沈乔云吃过午餐,开始鬼鬼祟祟的在别墅里翻找想要的东西,秦风在他身后幽幽出声:“夫人您需要找什么?”


    沈乔云被吓到,他拍拍胸口,回头看着秦风说道:“阿姨,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


    秦风:“下次我会注意的夫人,请问夫人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不需要,阿姨你先去忙吧。”


    支走了阿姨,沈乔云便在地毯上坐下,他在找润滑油、避孕_套等这些晚上会用到的东西,这种东西他怎么好意思问阿姨家里有没有,这不是,这不是告诉别人,他要和人睡了吗?


    沈乔云又瘫在地毯上,怎么他一个被睡的人还要操心这些东西。


    随即他又从地毯上坐直,这是为了身体健康,他不在意自己,难不成指望秦泽苍在意吗?


    又找了一会儿,沈乔云确定别墅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在颜色鲜艳的衣柜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一件黑色外套。


    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服,沈乔云又带个鸭舌帽和口罩,准备出门去买东西。


    别墅区这边没有什么便利店,寻常需要什么东西也是阿姨们提前准备好,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沈乔云叹口气,他还得让司机把他送到市区。


    他做贼似的在手机上搜索A市那些地方有成人用品店。


    最后他让司机在一处路边将自己放下。


    “叔叔,你先开车在这边转转吧,我要回家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说完沈乔云便合上了车门。


    地图上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千米,沈乔云将鸭舌帽压低一些,步履匆匆地往目的地赶。


    天气渐冷,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也开始变黄飘落,那些落叶在空中打个旋儿,像一只只黄色的蝴蝶。


    沈乔云伸手接了两片,将银杏叶编成蝴蝶的样子,随即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到了商店门口,沈乔云深吸两口气,埋着头,像只小汤姆猫一样就往店里冲。


    大城市果然什么都很齐全,即便沈乔云低着头,但从那昏黄暧昧的灯光里,沈乔云还是看到了很多新奇东西。


    比如蓬松毛茸茸的大尾巴、精致可爱的各类兽耳、似露非露的各种制服……


    这些东西虽然有些夸张,但还在沈乔云的理解范围内,它们都是装饰性的东西,装扮到人的身上,引起别人的兴趣。


    可怎么还有蜡烛、皮鞭、锁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真的不会弄死人吗?


    沈乔云打了个寒颤,人果然还是好日子过太多了,都走进新时代了,还想去吃一点奴隶的苦。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要是秦泽苍手里拿一根皮鞭……


    那不行!他才不当奴隶!


    沈乔云赶紧摇摇脑袋,都怪秦泽苍这个神经病,他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联想。


    将需要的东西买齐,沈乔云又急匆匆的走到之前下车的地方,打电话给司机。


    在秦泽苍回来前,沈乔云已经按教程提前给自己做了准备工作,过程有些难以启齿,他又让秦雅准备了两瓶葡萄酒,酒壮怂人胆,自己可以喝一点点壮胆,然后大部分都让秦泽苍喝下去,这样他脑袋晕乎乎的,应该不会发现自己是男生。


    当然,最好的就是,秦泽苍喝醉了不举,毕竟网上有人说,男生真的喝醉了是起不来了。


    沈乔云越想越激动,也许他今天真的不用陪秦泽苍动态睡觉。


    “阿姨,你可以再给我拿两瓶葡萄酒来吗?”


    “好的,夫人。”


    不多时,又有两瓶葡萄酒到了卧室。


    沈乔云将四瓶葡萄酒放到桌面上,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个香薰蜡烛。


    香薰蜡烛是玫瑰花的形状,沈乔云摸摸鼻子,其实这也是……下午在成人用品店买的,深红色的玫瑰蜡烛,有着丝绒的质感,其上的闪粉在灯光下一亮一亮的。


    沈乔云将蜡烛点燃,烛光闪动时,那些闪粉也像活过了过来,流光溢彩,空气中也浮动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看来老婆很重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


    秦泽苍一手揽住沈乔云的腰肢,一手搭在沈乔云肩上。


    沈乔云被秦泽苍从身后抱住,他身体一僵,无端想起了新婚那天的夜晚,秦泽苍也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自己身后,将自己抱住。


    秦泽苍的脚步,有时候过于轻,他根本不知道秦泽苍是什么时候到的,就连卧室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沈乔云咬着唇,转身看着秦泽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卧室的灯光好像也变得有些暗红,像那朵玫瑰蜡烛。


    “我有些紧张。”


    沈乔云细长的手指抓住秦泽苍的睡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沈乔云能感觉到秦泽苍鼓涨坚硬的肌肉。


    像被火灼烧一般,沈乔云倏地将手收回,他感觉秦泽苍放在自己腰和肩上的手都烫得过分。


    “我让阿姨准备了一些葡萄酒。”沈乔云将头垂下,“我想喝一些缓解紧张。”


    沈乔云穿了一身淡紫色睡裙,几根细细的带子在沈乔云背后交织,形成菱形。


    那些带子贴在沈乔云光洁的背上,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肩胛骨。


    秦泽苍的手指沿着沈乔云的肩膀滑动,他按住沈乔云的锁骨,又顺着沈乔云的脖颈一点点往上移动,最后捏住沈乔云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当然可以。”


    秦泽苍说完将沈乔云松开,沈乔云将杯子重新摆放了一遍。


    葡萄酒泽丝滑的落入杯中,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玫瑰蜡烛的灯光给高脚杯渡上一圈温柔的金边。


    沈乔云递给秦泽苍的那杯酒,几乎满到快溢出来,秦泽苍挑挑眉,将酒杯接过。


    两人的指尖接触又分开,沈乔云浑身不自在气氛太暧昧了,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共度节日的爱侣。


    沈乔云喝两口就劝着秦泽苍将一杯酒喝完,秦泽苍很配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四瓶葡萄酒,沈乔云只喝了两杯,剩下的全部被秦泽苍喝下。


    沈乔云观察者秦泽苍的神情,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喝醉。


    秦泽苍喝酒好像不上脸,他的脸色如常,没有变化,反而是沈乔云,虽然只喝了两杯,却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他扭头看向窗户,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更红润一些。


    “秦泽苍?”


    沈乔云拍拍秦泽苍的脸颊,秦泽苍眯着眼,过了一会儿,视线才落在沈乔云身上。


    沈乔云心头一喜,好像秦泽苍的反应变慢了。


    沈乔云问道:“我是谁?”


    秦泽苍闭上眼,沉默半晌,才将眼睛睁开,他怔怔的看了沈乔云一会儿,才说道:“老婆。”


    沈乔云再接再励:“那你现在是不是想休息?”


    “嗯,想睡觉。”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好啊,我扶你上床休息好不好?”


    沈乔云说完便拉住秦泽苍的手臂,带着他向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


    将秦泽苍安置好,沈乔云准备起身去另一间卧房休息,他才不要和一个醉鬼躺一起。


    可他的手被秦泽苍抓住,沈乔云心头一惊,转身便看见秦泽苍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像森林里狩猎的猛兽,让沈乔云后背一凉。


    他又重新坐下,对秦泽苍问道:“怎么啦,你不是要休息吗?”


    秦泽苍猛地一拉,沈乔云便倒在秦泽苍胸口,沈乔云捂着被撞痛的鼻子,泪眼汪汪,这个秦泽苍,喝醉了也不安分。


    “我说我要睡觉。”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沈乔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柔声道:“对啊,你现在不是在床上躺着了吗?你闭上眼就可以睡觉啦。”


    秦泽苍的手掌放到沈乔云后背,缓缓摩挲着“是要和老婆睡觉。”


    沈乔云浑身仿佛过电,他认命的爬上床,准备躺到秦泽苍身旁。


    可他还没躺下,又被秦泽苍拉起来,秦泽苍盯着他,重复道:“睡觉。”


    “睡睡睡,睡到日上三竿!”


    沈乔云咬牙切齿,神经病喝醉了也是神经病!


    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不是躺着睡。”


    睡觉不躺着睡还能怎么睡?秦泽苍这个……!


    沈乔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看向秦泽苍那团巨大的阴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


    网上不是说喝醉了不能人道吗?


    沈乔云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泽苍眼前晃晃“这是几?”


    秦泽苍盯着沈乔云的指尖,一口咬上去。


    “嘶……”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将手指抽出来。


    然而他越挣扎,秦泽苍便咬得更狠。


    沈乔云不得不改变策略:“老公,我们不是要睡觉吗?你咬着我的手指,我们没办法睡觉的。”


    秦泽苍将牙齿松开,沈乔云立马将手指抽出来,他看到自己指尖的牙印,心里对秦泽苍的怨念又多一分。


    “睡觉。”


    秦泽苍又重复,沈乔云听得头大,正在想要怎么哄骗秦泽苍时,秦泽苍一把将沈乔云压在身下。


    “老婆说,今晚要和我睡觉。”


    秦泽苍的鼻尖蹭着沈乔云的额头,沈乔云想要将秦泽苍推开,却感觉秦泽苍像一座大山,无论他如何使劲,秦泽苍纹丝不动。


    “老婆不是说,今晚要和我睡觉吗?”


    秦泽苍的声音幽幽,目光也幽幽,像一个极深极暗的漩涡,要将沈乔云吞噬。


    沈乔云还在发呆,秦泽苍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


    肩带滑落,沈乔云蓦地清醒,不可以,正面会看到……


    沈乔云急忙抱住秦泽苍,哄道:“既然你老婆说今天要和你睡觉,那你是不是要听老婆的?”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心下打鼓,又说:“那今天不睡了可以吗?”


    “不可以。”


    沈乔云闭上眼,秦泽苍怎么只听自己想听的。


    “那你躺下。”


    沈乔云说完推了一下秦泽苍,秦泽苍乖乖地平躺在床上,沈乔云咬着牙,在拉开秦泽苍的衣带时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拉了好几次,才将秦泽苍的衣带解开。


    虽然之前坐在秦泽苍怀里的时候感受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被吓了一跳,这真的没问题吗?


    沈乔云垂眼看向自己的睡裙,睡裙的长度在膝盖以下,应该是足够长的……


    沈乔云此刻跪坐在床上,粉白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抬手将发夹松开,如瀑般的长发倾泄而下,将沈乔云的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胸口风景遮住。


    那枚香薰蜡烛已经燃烧许久,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玫瑰香味,可能是太紧张,沈乔云感觉头脑有些发晕。


    他扭头看着向那跳动的烛火,烛火从暖黄色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像乡间传说里那神秘而诡异的鬼火。


    沈乔云眨眨眼,烛火又变成了暖光色。


    头顶的灯光越发昏暗,显得浓稠而粘腻,沈乔云跨坐在秦泽苍腰腹上,低声说道:“你把灯关了。”


    “啪。”


    头顶的灯彻底熄灭,整个卧室内,只有玫瑰蜡烛那点豆大的火光。


    那点火光隐隐绰绰,不至于让卧室陷入黑暗,却也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黑纱,什么都看不真切。


    墙面上,沈乔云的影子随着明明灭灭的烛火而闪动,身影晃动间,宛如一条身姿妖娆的美人蛇。


    沈乔云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虽然刚开始也疼痛难忍,但他总归没有受伤。


    卧室内的玫瑰香气越发浓郁,沈乔云感觉整个卧室都开满了芳香馥郁的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让人头脑更加迷糊。


    头脑的不清醒,加上体力耗尽,沈乔云缓缓倒下。


    他费力的睁开眼,秦泽苍将他揽住。


    “我好累。”


    沈乔云没有什么力气,乖巧的倚在秦泽苍怀里。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的头发理顺,全部拢至沈乔云身后,露出沈乔云姣好的面容。


    沈乔云想将手臂放在秦泽苍肩头,可他的属实没有多少气力了,手臂抬至一半又落下。


    “想要什么。”


    秦泽苍的手掌贴着沈乔云的侧脸,沈乔云像小猫一样在秦泽苍掌心中蹭了蹭。


    “想要抱抱。”


    沈乔云的眼睫像只不安的蝴蝶那样颤动,秦泽苍将他紧紧搂紧怀里。


    沈乔云的额头呆在秦泽苍肩膀上,秦泽苍的怀抱足够宽阔监实,像一座靠山。


    沈乔云的手指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像个不安的孩子。


    秦泽苍的心脏像被沈乔云捏在手里,他感到一点刺痛和酸胀,他以为沈乔云会说要一点零花钱,或者让自己带他去华星。


    可此刻的沈乔云是如此的乖巧脆弱,连向自己讨要的东西,也是一个抱抱。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耳垂,再问:“还要什么?”


    沈乔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想要靠山。”


    秦泽苍一愣,将沈乔云眼角的泪痕抹去“为什么?”


    “不要被欺负。”


    不要被欺负,在被欺负时要有人撑腰。


    沈乔云低声呢喃:“不想要被人劝你忍忍吧。”


    也许是喝了两杯酒,也许是让人放松的香薰,沈乔云脑海里的那根弦松开,小时候的记忆不断涌来。


    他是一直那么迟钝的吗?好像也不是,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很贴心的小棉袄,能哄得爸爸妈妈很开心,在爸爸妈妈难过时,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克死父母的孩子,原本娇憨可爱的行为习惯,好像也变得娇柔做作。


    会有男生模仿他,然后大家一起哄堂大笑,没有谁提到沈乔云的名字,可沈乔云知道,他们模仿的对象是自己,嘲笑的对象也是自己。


    但他们没有自己骂自己,也没有打自己,连自己名字都没有提到过,找过老师,但那些小孩子的家长一到,被批判的对象反而变成了沈乔云。


    “哎呦,你这孩子年龄不大,就有被害妄想症。”


    “我家孩子打你还是骂你了?”


    “天哪,他们有没打你又没骂你,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到过,你还生气了,果然,能克死父母的就是气性大。”


    “你这白眼狼,你父母去世时我们家还帮忙了呢,你居然还给老师告我孩子的状……”


    “我没有!我……”


    年仅十岁,还小小只沈乔云,被淹没在比他高大很多的男男女女的指责声中。


    那些家长像一头头可怕的怪兽,围在沈乔云身边,沈乔云能看到他们张着的巨口,恶心的唾沫,闪着寒光的尖牙,语言化作的刀刃一下一下扎在沈乔云身上,有老师尝试阻拦,但是连老师,好像也被这些巨口吞没。


    这之后的一切都变本加厉,洗手时故意泼在衣服上的水,与同学擦肩时被撞的肩膀,有人从自己桌旁走过时,从自己桌上掉落的书本或文具。


    他们是故意的吗?不是吧?毕竟也没打自己,也没冲到自己面前骂自己。


    最后老师也只能宽慰他:“忍忍吧,毕竟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等你小学毕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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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真的出什么事,只是有点不开心,这样不开心的情绪好像也不对,年幼的沈乔云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能强迫自己忽视,强行将自己的情绪压下,让自己的大脑隔绝会让自己难受的心情。


    如果小学的孩子胆子小,不敢真的动手,那初中已经开始发育的男孩,介于纯真和混沌之间的男生,冲动易怒,既有做坏事的力气,也有做坏事的莽气。


    沈乔云的生活费丢了好几次,他默不作声,给自己的钱做上特殊标记,也记下几次丢钱的时间,默默观察。


    最终确定是自己下铺的男生将自己的钱偷走。


    在男生将钱揣进兜里后,沈乔云从被床帘遮住的床上翻下来,将男生的手抓住“你偷我的钱!”


    那些争吵拉扯沈乔云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宿舍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惊动了宿管老师。


    被围观的男生觉得下了面子,一把将沈乔云推在地上,对着沈乔云的腹部就踢过去。


    好在宿管老师人高马大,将男生拦下。


    沈乔云隔壁的叔叔赶到学校,对方几乎全家出动,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男生只是拿错了,并没有故意要偷沈乔云的钱。


    回家的路上,沈乔云哽咽着对叔叔说:“我没有冤枉他,他偷了好几次,我看到他用过我做标记的钱,所以才怀疑他,然后蹲点的。”


    沈乔云一边哭一边向叔叔解释,他和叔叔其实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他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大人。


    叔叔叹了一口气:“小云,你是个软柿子,有时候处理事情,不是按谁对谁错来处理,错的一方不一定会得到惩罚,最快的处理方式,是让更容易退步的人忍一下。”


    “你和他都是未成年,即便是他偷的,数额也不过二三十块……”


    “忍忍吧,不然对方八十多岁的爷爷往地上一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沈乔云垂着头不说话,他不理解,但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初中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被下了面子的男生,叫了几个所谓的兄弟将沈乔云拦住。


    那些拳头落在身上,沈乔云谁也不管,他死死咬住那个偷他钱的男生,一边咬,一边抓,他眼睛红红的,其他人被吓到,沈乔云身上有股不怕死的气势。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打发疯的沈乔云。


    男生的手臂被沈乔云咬开一个大口子,脖子上也被沈乔云的指甲剜下一块肉。


    男生的家长哭天喊地让沈乔云赔钱,沈乔云的全身都隐隐作痛,最后的处理结果,也不过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鉴于沈乔云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而偷钱的男生因为被沈乔云又抓又咬,需要去接种疫苗,这样看起来反而是沈乔云更加不对。


    沈乔云的成绩很好,老师一直都很喜欢沈乔云,可在这件事上,他也只能劝沈乔云:“忍忍吧,给你换个宿舍,你好好学习,努力考一个好高中,到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学习上……”


    大家都劝他忍忍吧,初中的孩子不懂事,以后就好了。


    森林里的叶片落在地面上,雨水将叶片浸湿,阳光照不到落叶,落叶被雨水和微生物分解,叶肉逐渐腐烂,与土壤融为一体,只剩下坚硬一些的叶脉,还保存原样,叶脉在呐喊,阳光照耀我吧,我不想腐烂,我想被拾起,想要一处温暖的地方。


    沈乔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他沉默寡言,鲜少于同学们接触。


    好像真的像大家所说,高中就好起来了,没有莫名其妙的恶意,没有像怪兽一般的家长,他只需要专心学习就好。


    学习成为沈乔云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


    他以为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他会进入一个比高中更加友好的环境。


    可报道第一天,他又碰到了莫名其妙的人,最后婶婶告诉他,忍忍吧,他惹不起。


    幼年时,没有家长,他需要忍,长大后,没有金钱,他也需要忍。


    他怎么一直需要忍啊,如果他有靠山,如果他有钱,如果他不用忍,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沈乔云像陷入了梦魇,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像绵绵不绝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在秦泽苍心头。


    秦泽苍看向那桌面上燃烧的蜡烛,从蜡烛那边飘过来的香气深深浅浅。


    秦泽苍皱眉,蜡烛被黑气笼罩,随即熄灭。


    沈乔云睡了过去,梦里的他依旧不安,透过薄薄的眼皮,秦泽苍看到沈乔云的眼球转动。


    秦泽苍将他抱到洗浴室,睡裙落在湿润的地面,被洒在地面的水珠粘湿。


    浴缸装满了水,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入浴缸中,水波晃动。


    沈乔云安静的将头靠在浴缸边缘,秦泽苍将洗发露挤在手心,揉捏起泡后才放到沈乔云头发上。


    沈乔云总是在意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自己洗头时,也不会把洗发露直接挤到头发上,说这样对头发不好。


    浴缸中的水因为秦泽苍的动作而溢出一些,奶白色的液体在水中散开,沈乔云不舒服的皱皱眉,想要将双腿合上。


    别墅里的三个阿姨将沈乔云照顾得极好,吃穿用度,在秦泽苍的授意下,都是用的最好的。


    从那次沈乔云因为脖子被咬破皮而哭闹后,秦泽苍在临睡前还会帮沈乔云擦一下身体乳,沈乔云会让他帮忙涂一下后背,因为后背他没办法擦到。


    所以沈乔云被养出一身好皮肉,绵软的,滑腻的,手掌移动到哪里,都会被吸附住,根本挪不开。


    秦泽苍抿着唇,吻了一下沈乔云的侧脸,将手抽出。


    重新给沈乔云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裙,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回卧室。


    新的睡裙是洛丽塔风格,高立领上有多层荷叶边褶皱,白色的蕾丝与荷叶边交叠在一起,精致且充满复古宫廷风格。


    长且宽松的灯笼袖将沈乔云的手臂包裹住,喇叭型的袖口由一条黑色的丝缎收束,显得飘逸轻盈。


    裙摆宽大,下摆也缀有多层荷叶边与蕾丝,那些红红的掌印被裙摆挡住,让沈乔云看起来像个圣洁的神子。


    怕吹风机的响动将沈乔云惊醒,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的头发上,用魂力一点一点将沈乔云的头发烘干。


    将沈乔云在床上放好,秦泽苍的食指点在沈乔云额头,一点金光被秦泽苍送去沈乔云的皮肤,沈乔云轻哼一声,将脸埋进枕头中。


    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秦泽苍躺在沈乔云身侧,将沈乔云拥进怀里。


    玫瑰蜡烛已经燃尽,只有一摊暗红色的蜡液淌在烛台,像血液,像玫瑰花瓣。


    次日醒来时,沈乔云一睁眼就是秦泽苍放大的俊脸。


    秦泽苍好像很困,他闭着眼,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乔云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最后好像是他自己去浴室做的清理,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裙。


    沈乔云眨眨眼,长舒一口气,难道自己真的天赋异禀?


    他和秦泽苍胡闹了大半夜,自己居然还有力气去洗浴间清理,看来自己还是太厉害了。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沈乔云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昨天他为了做准备工作,下午三点之后就没有吃东西了。


    沈乔云走到一楼厨房,将冰箱打开,准备先填填肚子。


    沈乔云在冰箱里挑了一个西红柿,他将西红柿拿到洗菜池那边,将水龙头打开。


    流水打在西红柿表皮上,溅起一些水花,沈乔云往后躲了一下,避免水珠将自己的衣服粘湿。


    “呜呜呜……”


    是一阵微弱的哭声,沈乔云屏住呼吸,他之前好像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