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红耳朵
作品:《在限制文里认错攻略对象》 但,也不是不行。
九尾一族极擅幻术,改容换貌易如反掌,若他想,以玄天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替薛壮儿引荐也并非难事。
他甚至能好心地帮这小石妖遮掩妖气,待他成功混入仙门,再于众目睽睽之下揭开真相——
以除尽天下妖为旗号的玄天宗收了一个石妖入门,多讽刺,多有趣。
至于届时薛壮儿会有什么下场,楚南辞可不在乎。
他望着江茵那双盛满纯粹期待的澄澈眼眸,笑如春风:“当然可以。”
妖的模仿能力极强,楚南辞说话时贴着江茵耳边,吐气温热绵长,短短几个字,少女白嫩的耳尖便悄然红透,晕开鲜活动人的色泽。
楚南辞几乎是遵循着本能,抬手轻轻触上那过分鲜活的颜色。
“啊!”江茵耳朵触电似的一麻,这下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整张脸如同熟透的蜜桃:“你……你做什么?!”
楚南辞毫不避讳自己的好奇心:“你的耳朵为何会发红?”
江茵声音磕绊:“当、当然是热的!”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他靠近说话才红的吧?那也太没出息了。
“只是热?”
楚南辞显然不信,又向前逼近半步,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看着她脸上红晕更深,终于找到原因。
他目露笑意,故意贴的更近,呵出的气息再次吹过她耳边。
随后恶劣的明知故问:“怎么更红了?”
江茵:“……”
她要再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就枉费她看过那么多言情小说了。
不是,说好的高冷男配呢?
就这撩妹手段,别说女主扛不住,她也扛不住啊!
好在这时灶台边的薛壮儿如同天降救星,朝着院门口大声喊道:“娘!你回来啦!”
江茵循声望去,心中大松一口气。
敌我段位相差太大,她实在招架不住,得缓缓。
看见背着两筐土走进院子的妇人时,江茵有些出乎意料。
一开始听到柳娘这个名字,她脑子里浮现的是一个温婉柔弱的形象,但柳娘虽然瘦削,却并无弱柳之姿。
她眉骨较高,眉梢凌厉地向上吊起,嘴唇很薄,唇角因长期用力抿着而深深下垂,形成两道严肃的纹路,整张脸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硬与戒备。
薛壮儿见到母亲,立刻开心地跑上前帮忙卸下土筐。
土筐刚一落地,柳娘便抽出肩上充当扁担的粗糙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胳膊上。
“你又跟孙柱子他们动手了?我千叮万嘱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柳娘的声音又急又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薛壮儿虽然被打的很痛,却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是他们先抢江姐姐的小鸡,孙柱子还用石头砸江茵姐姐,我没打他们,只是把他们赶出去了。”
“你还赶他们走,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他们要赶我们走?!”柳娘气道:“现在立刻跟我去孙家认错赔罪!”
薛壮儿咬牙道:“我不去!”
“你还有理了!”柳娘又是一棍打下去,薛壮儿裸露的手臂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青紫。
可他紧咬着下唇,硬是不肯挪动半步。
江茵看得心疼,急忙上前挡在薛壮儿身前:“等一下,我可以作证,是那些孩子先挑衅动手,小壮只是为了自保才还的手。”
柳娘看了眼护在薛壮儿面前细皮嫩肉的姑娘,动作顿了顿,扔了木棍,转而去拽薛壮儿的胳膊:“少废话,赶紧跟我去认错!”
薛壮儿死死定在原地,不肯让步。
江茵姐姐说了,他做的是对的,他没有错!
江茵见状也道:“此事小壮没错,何必去认?”
见儿子这般倔强,江茵又护在前面,柳娘吊梢眼一竖,看向江茵,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看姑娘穿着,定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哪里懂我们穷人活着有多艰难?今日这事儿错不错在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认了错,就能少赔了钱,我们娘俩也能继续在这村里有片瓦遮头,今日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姑娘让开!”
就差直接说江茵多管闲事了。
江茵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因为身体的特殊病,身边的人对她都是轻声细语,她还真没被这样劈头盖脸的教训过。
一时之间她有些窘迫和难堪。
可想到昨夜薛壮儿多分给她的半张饼,她又挤出笑脸:“你先别急,我正想问问,不知你们欠了多少外债?我或许可以帮忙还清,就当报答救命之恩。”
柳娘闻言,目光如同刮刀般在江茵身上仔细打量一番,最后伸出一只手:“五十两。”
“娘!”薛壮儿猛地抬头,怎么能要江茵姐姐的钱!
“喊什么?!喊我就能凭空变出银子来吗?!”柳娘看着江茵,语气满是市侩:“怎么样,你们两个人,两条命,只要五十两,这买卖够划算了吧?”
江茵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可以。”
她转身回屋取来包袱,从中抽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
柳娘瞥见,先是一愣,并未立刻去接:“我可没法给你破开找零。”
“不用,你拿着就好。”
江茵将银票递过去,转头望了一眼槐树下始终静默观望着一切的青年,见他点头,才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更能长远地改善您和小壮的处境。”
柳娘接过银票,态度稍缓:“什么事?”
江茵指着楚南辞,介绍道:“实不相瞒,这位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我们见小壮天生神力,有意引荐他前往玄天宗修行,一旦成为修士,自然无人再敢欺侮你们母子,日子也会……”
“修士?!”话音未落,柳娘突然尖声打断:“你们是修士?!”
江茵看着她骤变的脸色意识到不对劲,谨慎措辞:“……也可以不是。”
“滚!”柳娘将刚拿到手的银票丢到江茵脸上,恨恨道:“拿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江茵有些莫名:“柳娘,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玄天宗乃是名门正派……”
“正派?我呸!”柳娘显然不愿多言,见江茵还不走,直接上手用力推搡:“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薛壮儿在一旁劝说:“娘,你别赶江姐姐走,她是好人。”
柳娘怒不可遏,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薛壮儿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院落里。
薛壮儿偏着头,眼神茫然无措,呆呆地看向母亲:“……娘?”
柳娘压下颤抖的手,看着薛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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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薛壮儿,今日你若是再替这些玄天宗的修士说一句话,从今往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娘……我没有……”薛壮儿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柳娘,你先冷静一点。”江茵还想试着沟通。
“滚!!!”柳娘猛地转头,朝江茵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眼角的湿润在阳光下刺眼无比。
江茵望着妇人的眼睛,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银票和包袱,默默转身。
“淮安哥哥,我们走吧。”
离开薛家后,江茵漫无目的在前面走着,楚南辞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脚下踩着地上和主人一样蔫头耷脑的影子,倒也别有乐趣。
只是一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女突然沉默许久,他耳朵有些无聊,只好开口:“很委屈吗?”
看在她很有趣的份上,如果她点头,他可以帮她杀了柳娘。
江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并无他预想中的泪痕或愤懑,只是一脸不解的反问他:“我为何要觉得委屈?”
楚南辞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奇道:“你一片好心想替薛家解决困境,出钱出力,却被恶语相向,驱逐出门,不委屈吗?”
他同柳娘一样,认为江茵是没吃过苦头的娇贵千金,毕竟方才被柳娘厉声质问时,她未语就先红了眼眶。
可如今遭遇更甚的辱骂与驱赶,脆弱的千金小姐却认真地说,她不委屈。
“我们做这些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又不是柳娘逼迫我们出钱出力的。”
楚南辞眸光轻点她手中发皱的银票:“可她向你要了五十两。”
“那也是我提出来的啊。”江茵觉得青年似乎对薛家颇有微词,她能理解,他出身富贵,又是仙门骄子,二十年来怕是真未受过这般粗鲁对待。
即便失忆,本能的反感也在情理之中。
她后面要做的事免不了要他帮忙,不想他对薛家留下太差的印象,掂了掂手中的包袱,她问:“你知道我这包袱里一共多少钱吗?”
“六百三十两。”楚南辞说:“昨日柳娘翻过你的包袱。”
“……我知道。”江茵昨晚拿火折子的时候就发现包袱被动过,但这恰恰是她不委屈的原因。
“她翻过我的包袱,清楚知道我带了多少钱,却只要了五十两,我说要报答救命之恩,她却刻意将此事说成买卖,其实是在让我安心,此事银货两讫,她日后绝不会挟恩图报,再来纠缠。”
楚南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江茵怕他仍不明白,索性将话挑得更明:“柳娘是个面冷心善的好人,她今日反应如此激烈,其中定有隐情,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楚南辞视线紧锁在江茵脸上,像是在看什么格外独特的珍宝,桃花眼过分多情,惹得江茵心里的悸动再次往外冒。
她侧了侧脸,小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得很对。”
正因为说的对,楚南辞才觉得诧异。
“人类……还真是复杂。”
明明看上去是一副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却能在柳娘表面的凶狠与市侩之下,精准地捕捉到那丝隐藏起来的善意。
他真是越期待江茵还会带给他什么新奇体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