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真狩酱为什么想去新山广场？是不是还有什么情报没告诉我们呀？”萩原研二把脑袋搭在了真狩朔的椅背上，率先打破了尴尬。


    真狩朔忍不住笑着侧头看了他一眼，“嘛……虽然我一直在和你们查案。但我的任务可是调查研究院中到底有没有内鬼的啊。”


    萩原研二的头乖乖地搭在真狩朔身边，配上那双亮晶晶的下垂眼，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绿眼研究员随手摸了一把萩原研二的发顶，然后神色颇为自然地说道：“可别把我也当成警察了，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冷不丁被摸了一把的萩原研二懵懵地直起了身体，“好、好像也是。”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松田阵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真狩这家伙，绝对还有没说出口的东西。这种故作神秘的样子简直和降谷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幼驯染，都是两个让人不爽的家伙。松田阵平在心中吐槽：还是诸伏……啊不是，还是景光好，没学到这两人身上的坏毛病。


    于是在车辆稳稳停进车位后，卷发警官率先打开了车门。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分头行动吧。”


    松田阵平重新系上了纽扣，叉腰道：“我和hagi就先去吃晚饭了，期待二位的调查结果。”


    萩原研二站在松田阵平身旁，目送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可以啊阵平酱，现在真是越来越有眼色了，都知道给人家小情侣留独处空间了。”萩原研二惊奇道。


    “啊？”


    松田阵平却十分错愕地回头，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身为东京警视厅的人，怎么能让一个长野县警，还有一个连警察都不是的研究员率先破案？”


    卷发警官一把揽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走，论爆炸现场，我们可比他们熟悉多了。”


    “诶？不是说好了要吃饭的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吃？”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萩原研二拽住了松田阵平，神情之中有些无奈，“我看你是不是把真狩酱当成zero，和他较上劲了？”


    松田阵平这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帅气的卷发警官撇了撇嘴，“果然你也觉得他们俩很像，是不是？”


    “嘛～说话留一半这点，确实。”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但是你没有发现吗，阵平酱。就算是按照真狩酱的推断———目前发生的六起爆炸案，如果都是为了给堀川胜创造逃脱的机会，那第六次爆炸案的发生地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


    “你是说新山广场的爆炸案？”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说道：


    “确实，新山广场距离货车侧翻案的现场十分接近。按常理来说，犯人是不会在同一地点连续作案的。不过他们或许也想到了我们警方会考虑这一点，所以反而选择了在新山广场作案。”


    “不不不，我说的可不是这一点。”萩原研二摇了摇手指。


    “你仔细想一下，如果你是堀川胜，好不容易逃出米花综合医院，那么想要快速离开东京都会走哪条线路？”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


    “走清河大道一路向北，这条路无疑是最快的逃离路线。”


    “是啊……如果炸弹犯真的是堀川胜的同伙，那他为什么会在最快的撤离方向上设置炸弹？反而驶向四环方向。”松田阵平这才反应过来。


    萩原研二道：“没错，如果要走清河大道一路向北，新山广场是必经之地。新山广场的炸弹一旦爆炸，快速聚集的警力将会在第一时间封堵住这一最快逃离路线，所以第六起爆炸案设置在新山广场这一点，不管怎么想都不合理。”


    松田阵平终于冷静下来，“真是离奇。他如果是想以此混迹在城市的人流之中，那更是本末倒置。明明有大好的机会直接冲出城市，却偏偏选择留在东都市内，到底是为了什么？”


    忽然萩原研二不动了。


    走着走着发现幼驯染不见了的松田阵平回头看去，就见自家的紫眼睛幼驯染正直勾勾地盯着街边的商铺。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了新山广场门面上的一家杂物店。


    店里是卖什么的不清楚，但在外挂着各式各样的帽子、围巾、袜子之类的商品，老板娘则坐在透明的玻璃门后，专心致志地打着毛线。


    “阵平酱。”萩原研二严肃地开口了。


    “说不定你的推测是对的。”


    “我现在也觉得———堀川胜躲在隔间里，根本没走。”


    紫眼睛的半长发警官走上前，拿起了一个黑色的棒球帽。


    “你说有没有可能……”萩原研二的话没有说完，他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之时，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诧异。


    ——————


    真狩朔带着诸伏高明走进了西餐厅。


    “我之前不是和高明哥你提到过，比起研究员，现在东京警视厅中出现内鬼的概率更高吗？”


    两人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太阳已经落下，窗外出现零星的夜景。


    即使附近刚发生过一起爆炸案。但早已布置好了的新年街景，依旧装点着街道，为这份萧瑟的夜景带来了些许新年的热闹。


    真狩朔低头喝了一口热拿铁，“所以，既然警察的嫌疑更大，那么……那两位看守警员会不会也被收买了呢？”


    诸伏高明脱下了外套，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真狩朔则有些俏皮地笑了一下，“好啦。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我觉得，还是暂时不告诉那两位东京警视厅所属的警官先生比较好。”


    而诸伏高明在脱下外套后，并没有选择坐回自己的位置，反而主动坐到了真狩朔的身侧，“只怕你不告诉他们，松田警官反而要生气了。”


    “哼，他生气就生气吧。”真狩朔轻哼了一声，“明明我只是想带高明哥出来一起吃晚餐的，谁知道他们竟然也一起跟过来了。”


    绿眼青年握住了诸伏高明的左手，关切地问：“这两天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有按我说的时间换药吗？”


    “放心吧。”诸伏高明包裹在纱布中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将手抽了出来，温柔地蹭了蹭真狩朔的侧脸，转移话题问道：“比起这个，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怀疑那两名看守警员有问题呢。”


    果然，就听真狩朔重新恢复正色，道：“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大家都无法解答，那就是堀川胜为什么不选择在从长野前往东京都的路上逃跑。”


    诸伏高明看着绿眼青年认真的样子，轻轻颔首。


    真狩朔：“现在我们推测，爆炸案与堀川胜的逃跑其实有所关联。但即使我们用这些东京都内的提前布置，比如说爆炸案、比如说同伙的协助，这些理由来作为解答，其实也并不充分。”


    “就算有了这些提前的计划又如何？难道这些计划真的比从荒无人烟的地方提前逃脱，要来的更加切实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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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诸伏高明将右手搭在咖啡杯上，摩挲着杯壁，“没错，就算在东京都的准备再怎么充分，东京都的警力也不是乡镇的警力可比的。除非他是有不得不在东京脱逃的理由，否则我想不到他为什么不选择在押解途中脱逃。”


    上菜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前来，见两人并排坐着，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了餐品，转身离开了。


    真狩朔见服务生逐渐远去，拿起了刀叉，垂着眼睛开始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牛排，一边说道：


    “再加上，我们不是无法确定，堀川胜究竟是留在了隔间内还是翻窗逃掉了吗？”


    “既然堀川胜有留在隔间的可能性，那么你说……堀川胜为什么愿意躲在卫生间内呢？”


    “比起去赌警察不会再次检查一遍卫生间的隔间，还是直接逃跑更合适吧。”


    “再结合上新山广场的爆炸案顺利将你吸引走后，他立刻要去卫生间的行为来看……”


    真狩朔将切好的牛排往诸伏高明的方向推了推。


    “公安在调查爆炸案时观测到的那两名可疑人员，真的是无意中观测到的吗？”


    “两名押解警察看到的背影究竟是谁？”


    “为什么堀川胜在一看到高明哥你后，行为举止就变得紧张起来？”


    “堀川胜……真的逃掉了吗？”


    诸伏高明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的瞳孔微微缩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真狩朔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既觉得真相只能如此，又觉得真相不该如此。


    他再次伸手握住了诸伏高明受伤的左手，说出了几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


    “高明……皮肤是一个很脆弱的器官。”


    “有的人去就医是为了保护好它。”


    “而有的人，是为了毁掉它。”


    ——————


    吃完晚餐的两人走出了餐厅。


    年末的最后一天难得如此冷清，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来往之时脚步匆匆。


    真狩朔将外套纽扣扣至顶端，正准备抬脚离开，却听见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犬吠。


    广场禁止宠物入内，想来这是顾客暂时寄养在这里的宠物狗。


    绿眼青年被吸引了注意，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支着膝盖，看着笼子中对着他不停摇尾巴的小狗，慢慢伸出了手，似乎想摸摸它毛茸茸的头顶。


    可是被关进狭小笼子的小狗似乎因为太过兴奋。它不停地在笼子中跳来跳去，反而使得真狩朔无处下手。


    绿眼青年无奈地蹲下了身，“真是的，还没有萩原警官要来得可爱些。”


    “朔君？”走着走着发现真狩朔不见了的凤眼警官找了过来。


    “高明哥，你看这只小狗，和萩原警官很像吧？”真狩朔热情地招呼着诸伏高明过来。


    诸伏高明闻言一愣。


    “朔君喜欢小狗？”


    凤眼警官同样弯下腰，凑近了那只越来越兴奋，开始用前肢扒拉笼子的小狗。


    真狩朔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诸伏高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


    真狩朔站起身，“不，我喜欢猫。”


    绿眼青年转头见四下无人，勾住诸伏高明的腰后，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凤眼警官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绿眼青年笑着说道，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诸伏高明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