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棋子

作品:《在末日漫画靠论坛成神

    瓦里安的眸孔猛地收缩了片刻,他脑中立马闪过黄昏时自己交好的流浪汉口中的话:


    “本杰明死了,秘书先生很愤怒。”


    瓦里安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完全能想象,秘书先生在得知儿子死讯后会如何歇斯底里,并下令彻查儿子出现在北院的原因。


    然而,秘书的势力在下层区展开调查的速度,快得超乎寻常。


    瓦里安猛地蹦起来。


    “瓦里安?”妹妹伊莉雅被他惊动,原本摆弄白色小花的手颤了一下,折断了一片叶子。


    没有解释,瓦里安跳下床将床板掀开,露出一块略新的木板,在昏暗的地下房间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的手指抠进木板边缘预设的凹槽,一用力,将木板掀了起来。下面赫然是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小洞,洞里还存放着一些罐头。


    “过来,伊莉雅。”瓦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将小洞内部的蜡烛点亮,朝着妹妹招了招手。


    摇曳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伊莉雅迷茫地抬起头,看清了他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眸子里深藏的恐惧。


    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抿着唇,快速抱起面前的小花便跳进了小洞中。


    在木板重新盖好的那一刻,她仰起头说:“晚安,瓦里安。”焰火在她的眸中跳跃着。


    瓦里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快速将木板盖了回去,将床摆正,整理好床上散乱的床品。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墙壁,紧紧握住口鼻。耳边没有其他的声响,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那种特殊的噼啪声,以及弥漫在鼻尖的焦油味。


    很快。


    有序的踩踏声自顶上的木板传出,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仿佛直接踏在他的心脏上。


    每一步都令他神经紧绷。


    片刻,脚步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以及各种低沉而含混的命令。


    隐约间瓦里安能听见“叛徒”“清除”等单词。


    不顾烫手,瓦里安紧紧攥住蜡烛的金属支架,缓慢地往墙角靠拢,透过墙板上那条他往日用来窥视外界的缝隙,他看见了火光与人影。


    ……


    火光和人影摇曳着,嘶吼、尖叫然后远去。


    世界骤然归于寂静。


    瓦里安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墙壁上,夏天的木板是热的,但是瓦里安却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冷了。


    他维持着那个动作,就像是一尊雕塑。


    结束了?


    不,还远远没有结束。


    叩、叩、叩……


    一阵明显的属于指节的敲击声自头顶传来,瓦里安顿了一下,迟钝的抬起了头。


    下一刻,他与一双红的似血般的眼睛对视了。


    “蒲女士邀请你在明天参加她的早餐,维达尔先生。”


    …


    天亮了。


    “瓦里安?瓦里安?”


    瓦里安浑身一抖,迅速睁开了眼。


    黑发的女孩蹲在了他的面前,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发生了什么,哥哥?”


    但面前的青年却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环抱住她。


    “我们得搬家了伊莉雅。”


    但是他们还能去哪呢?


    维娜?她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会让自己和伊莉雅借住?


    杰西卡?他住在北院,如果不怕死可以去借住。


    那只有一个人选了,主角伊莱恩。


    以之前的相处来看,他是不介意自己的借住的,而且根据小说原著来看,伊莉雅还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媳妇。


    怎么看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收拾好行李,瓦里安穿上宽大的袍子,又为妹妹拢好衣服。


    打开木板,瓦里安将行李推了出去,让妹妹踩着自己的手爬出去,最后自己熟练的爬了出去。


    红街的地下似乎和往常没有两样,依旧是欢声笑语,只是要比平常要安静不少。


    上至地面,瓦里安抓着伊莉雅的手踩过颜色鲜艳的泥土,快速朝着红街外面走去。


    来到伊莱恩家不远的位置,他朝伊莉雅指了指:“你去敲那家人的门,就说是我让你去借住的。”


    伊莉雅扬起灰扑扑的小脸,疑惑的看着他:“那你呢?瓦里安。”


    “我会没事的,朗基努斯会祝福我的。”瓦里安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捏了捏她的脸。


    伊莉雅双指并起,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愿朗基努斯祝福你。”


    瓦里安站在屋檐下,看着妹妹敲响房门,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拢了拢衣袍,快步离开了这里。


    在红街的最中心的位置,是属于三大巡查官之一蒲女士的居所。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瓦里安父母的教母是这位蒲女士的母亲。


    确认过身份后,瓦里安走进了这所精致漂亮,甚至在他穿越前都不一定看得见的别墅。


    “请往这边走。”穿着乳白色汉服的管家笑眯眯地引他向内院走去。在下层区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这里竟栽满了各色漂亮的小花。


    穿至走廊,一些穿着粗服的丫鬟走过,手里端着托盘。


    “不用紧张,维达尔先生。蒲女士对于你做的事情并不生气。”管家语气温和,语气熟稔。


    但是瓦里安和这位管家没见过几面,此刻听着却起了鸡皮疙瘩。


    真的不在意?他可不信。


    昨天晚上没有警告他的意思,他可不信。


    推开一扇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木门,瓦里安就和正对主位的一位大概四十岁出头的女性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位完全的中式面孔,身着一身月牙白的漂亮汉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那双修长的手,斯条慢理的搅动着面前的白粥。


    房间里是早餐的香味,是与下层区截然不同的没有任何臭味掺杂的香气。


    蒲女士抿了一口汤匙里的骨头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连眼神都没分给瓦里安一眼。


    好像瓦里安就是一团空气。


    瓦里安身体绷紧,来到餐桌边弯腰道:“早上好,蒲女士。”


    蒲女士这才轻起薄唇:“坐。”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瓦里安抬眼,确认蒲女士此刻确实除了愉悦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后漫步来到下位坐下。


    旁边的丫鬟为瓦里安端上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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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们的动作下,瓦里安看到一份还盛着半份饭的碗,之前还有除了蒲女士的其他人在这里吃吗?


    等丫鬟做完这一切,蒲女士这才淡淡抬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好久不见安,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瓦里安喉咙发干:“感谢您的关心。”


    “关心?”蒲女士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敲餐碟,“我是在问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瓦里安的手指蜷起,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屠杀、还有那个血色双眼的男人…


    最后他老实回答:“并不好,比往常更热闹了。”


    “嗯。”蒲女士舀了勺骨头汤,却并没有送入口中,而是轻轻吹了吹,“红街最近…不太平。北院那群疯子最近丢了东西,这两天一直派人来找,火气很大。我的秘书最近失去了独子很愤怒,于是两条狗自然而然咬在了一起。”她顿了顿,聊家常般道,“安,你觉得接下来,他们会咬谁?”


    话说到这,瓦里安再傻也明白,会咬谁,肯定是他这个造成这场冲突的根源。


    “我……我不知道。”他垂下眼睫。


    蒲女士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些无奈与宠溺,连目光都像是在看自家愚蠢的小辈:“瓦里安,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漂亮、又聪明。”


    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将自己手上的每根指节擦干净:“在下层区,总有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蒲女士来到窗边,微风驱散了室内的闷热。她转过头,看着瓦里安似在分享故事一般道:“最近上层区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们的救世主丢了。很有趣不是吗?上层区已经荒谬到这种程度了,开始相信一个没活过三天的人能拯救世界了。”


    她没有说下去了。


    她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瓦里安明白了。


    蒲女士并不是在请求,更不是邀请。


    这是蒲女士在展示自己的棋盘,而自己则是那上面的棋子之一。


    北院巡查官和秘书是明面上的敌人,而这背后的孤儿院为首的是背面的敌人。


    上层区的伊莱恩是一把钥匙,能轻易打破几位巡查官的势力,还能全身而退的钥匙。


    蒲女士愿意给瓦里安一个自救的机会,即代替她去击败那些敌人。


    如果成功了,最后他能从棋子变成一个她身边的合作者。


    如果失败或者反抗,昨天晚上死的人之一就有他。


    “粥要凉了。”蒲女士坐回主位,重新拿起汤匙,仿佛刚刚那些话不是自己说的一般,“吃饱了再走吧,毕竟我也算是你的阿姨。”


    这句话一出,之前的那种淡淡的压迫消失了。


    瓦里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片刻,脑内的惶恐终于褪去。


    他看着蒲女士,忽然间看破了她平静面具下的恐惧。


    原来你也怕被我这颗棋子反咬一口啊。不然,为何要特意提及我们之间那层关系?是想用亲情来束缚我吗?


    离开了蒲女士的住宅,瓦里安在路上缓慢的行走着等到远离这片地区,他转身至小巷中。


    双手在脸上揉捻了一番,很快一个陌生的男人从瓦里安待着的小巷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