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咒怨之家
作品:《异想体也可以是心灵之蛋》 “我有一个问题。”禅院直哉仰躺在床上,问。
“很好,直哉君,请讲!”躺在他旁边的五条悟眼睛瞪得溜圆,在黑暗中像个电灯泡。
对!就是这点!
“悟君!我可没听说六眼会发光啊!”禅院直哉恨不得拍案……拍床而起!
“不要说老子,直哉,你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本该是完全的咒术师,运转着咒力的禅院直哉,现在好像被安诺恩那群人感染了一样,他的身体构成成分中,混进了一点点的“光”。
“我怎么了?倒是你,悟君,天花板已经要变成星空顶了啊!”
五条悟的眼睛像个投影仪一样,现在天花板上满是星星啊!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口相声,这里可是咒灵的地盘啊!非得在这个时候吵起来吗?
夏油杰刚说完,他们三个便一起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朝他们来了!
可是声音在即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因为五条悟像星空灯一样会发光的眼睛,他们几个人完全可以看清房间中的细节。
“我说,我们为什么要躺在这里来着?”夏油杰小小声的说。
“嘘!别把咒灵吓走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吗?沉浸式恐怖片欸!”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星空顶也随之闪了闪。
“悟君,被子里有东西。”
禅院直哉的话音刚落,正在小声说话的两个高专生一起朝着被子里看去。
一张惨白的女人面孔突然贴了上……没贴上,她只有一个人,而这里有三个人,她该贴谁?
女鬼突然宕机,开始思考,思考失败。
“喂……你还能听到吗?”
五条悟晃了晃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就像是开机键一般,女鬼有了反应。
她猛然伸手,掐向了正在挑衅她的五条悟,没掐到。
有一层几不可察的空气挡住了她的手。
女鬼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血泪,看上去更为可怖。
可是没有人理她,禅院直哉一心惦记着去找子取箱,毕竟小孩是他带出去的,要是弄丢了,别说主管了,溶解之爱先活剥了他。
“悟君,我先走了,我要去……!”
禅院直哉不去管正在与女鬼相亲相爱的五条悟,坐了起来。
可是他的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床下猛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脚腕。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根燃烧着的羽毛突然出现,炽烈的火焰灼烧着那只青紫色的手。
一声尖啸过后,手消失了。
“诶?这里居然还有别的鬼吗?”五条悟反客为主的掐着女鬼的脖子,好奇的挪到床边,将头伸了下去。
一张扭曲的面孔与他对了个正着,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拳将鬼面锤到一边,顺便把女鬼也丢了进去。
“这算什么?劣质恐怖片集锦吗?”五条悟不满的碎碎念。
“而且,直哉,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一个到我腰高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裙子,应该还有糖。”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亮起了灯,像是在邀请他们几个过去。
“走吧,悟。”
忙着搓球的夏油杰刚刚结束了他的工作。
“不过这里的咒灵还真是多啊……”居然一个鬼就是一个咒灵,这次简直是大丰收。
他们刚刚走到门口,走廊的灯就开始闪烁起来。
走廊的尽头,一个垂着头,长发拢在身前的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还在不断的向外溢出暗红色的液体。
“哇哦,还有鬼娃娃!”五条悟摸着下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点评到。
禅院直哉却松了口气,这个在这里cos鬼娃娃的女孩,是子取箱。
不过看起来祂玩的还真的很开心,赶紧把祂带走吧,他已经不想在公司之外的地方见识恐怖片了。
夏油杰看着金发少年像是被迷惑了一样,抬脚就想像鬼娃娃靠近。
一把就把他拽住了,可是他们不回去,不代表女孩不过来。
几乎是瞬间,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就消失了。
而后,几乎是瞬间,夏油杰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冷,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而五条悟那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正在通过前置摄像头来和自己拍合照!
等等!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里?而且,禅院直哉在干什么?
他在把蝴蝶结给孩子别上,她之所以像一个鬼娃娃一样披头散发就是因为,禅院直哉把蝴蝶结揪下来了。
“小静?”
女孩露出来的脸,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三田静!
“什么小静?”禅院直哉将子取箱从夏油杰背上撕了下来,顺便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在祂背后腰带上的波板糖重新塞进了祂的嘴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你难道被卖去当保姆了吗?”
五条悟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说实话,这可比恐怖片刺激多了。
他觉得禅院直毘人看到这个场景,他怕不会当场晕过去。
禅院直哉张嘴想反驳,可是他的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来一个字。
他好像和保姆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保姆照顾人,而他照顾异想体。
“总之,我先走了,再见,悟君。”
说着,禅院直哉牵着子取箱,围绕着他的荣耀之羽愈发明亮,就连这一处大型的咒灵聚集地都在害怕一样,建筑微微改变,露出了一条昏暗的走廊。
“不用跟着他吗?”夏油杰看着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金发少年。
“他不会有事的,禅院家和安诺恩他们已经勾搭上。”
“直哉,在我眼里已经不算是纯净的人类了,当然,老子好像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夏油杰似乎在最深处看到了些明亮的光。
*
“直哉,你可以回家了。”
禅院直哉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主管像是宣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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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他略微吃惊的瞪大了有些上挑的眼睛。
“我爸爸不是……”
“当然不是,你父亲很爱你,你没发现你已经不再对做一场美梦抱有执念了吗?”
X一说,禅院直哉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那只可以让他做一场美梦的羊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自由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种奇怪的不舍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
子取箱完全不懂自己临时保姆的心路历程,小姑娘很开心的扑进了自己“妈妈”的怀里。
溶解之爱被硌了一下,疑惑的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东西,祂不认识。
那边X正在解雇自己的临时员工,突然被软绵绵的东西戳了一下。
他疑惑的回头,看见溶解之爱举着子取箱,而子取箱举着一个录像带。
刚刚软绵绵的东西就是溶解之爱的小手。
“怎么了?”X拿过录像带,“是想看吗?”
X研究了一下手中的录像带,确认自己家的机器可以播放之后,就把它塞了进去。
一咒灵一人一异想体看着电视上的雪花屏陷入沉默。
直到影像结束,他们也没看清具体的影像。
“这个可能坏掉了,我看看能不能修。”
很惯“孩子”的黑发少年将录影带抽了出来,打算看看能不能修好。
可是这个时候,客厅的座机却突然响了。
收拾好东西的禅院直哉正好路过,便顺手拿了起来,没有任何声音。
“好像是打错了。”他说,便将电话放了回去,可看清了X身上萦绕着的咒力残秽后,他便皱起了眉。
“不对,您被诅咒了。”
正在拆摄像带的X:“我吗?”
禅院直哉看着这个生活在怪物堆里,却对诅咒之类的存在毫无警惕的黑发少年,突然很想叹气。
是他想多了,什么诅咒能在这里谋害到他?怕不是刚进门就被撕得粉碎了。
“请您保重,我先走了。”
与刚到这里的大少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的禅院直哉离开了。
只剩下一个据说被诅咒的X。
“我被诅咒了?”他问左边的粉色大果冻,溶解之爱一脸迷茫。
他又看向右边的本土生物,可是不太聪明的小姑娘也一脸迷茫。
晚上,X睁开眼睛,有些怔愣的看着天花板,他做梦了。
很奇怪的梦,有一位女性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他看不清她的面孔。
那位原本似乎要和他对话的女性正向他走来,却停下了,她突然望着某个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站着另外一道身影。
“您还好吗?”安吉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刻正安静的站在X的床边。
“我感知到了一个可疑的信号源,您今晚遇到了什么怪事吗?”
“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往往可以帮助人们回想起一些被忽略掉的事情,您想起什么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不,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