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净土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封云澈几乎是狼狈地从那间公寓里逃出来的。


    黎繁星的疯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窒息。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不觉,又停在了温瓷的蛋糕店门口。


    店里已经准备打烊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像黑夜里唯一的灯塔。


    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温瓷正和温晴雨凑在一起,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财迷笑容。


    “妈!你快看!今天净利润五千!五千啊!”


    温瓷举着账本,像献宝一样。


    自从她好了以后,也不想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想好好管自己的蛋糕店。


    温晴雨一把抢过账本,笑得比她还开心:“不愧是我女儿!走,妈带你去吃麻辣烫庆祝一下!”


    两人笑作一团,不掺杂利益的快乐,让门口的封云澈愣住了。


    在他的世界里,快乐似乎总和数字、地位、责任挂钩。


    他从未见过这样轻松的相处方式。


    “封云澈?”


    温瓷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也觉得他这个人总是被束缚着,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你来这个地方,是还没吃饭吗?”


    封云澈点点头。


    “等着。”


    温瓷从后厨端出一块刚做好的栗子慕斯,和一杯热牛奶,放到他对面。


    “尝尝,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封云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蛋糕。


    细腻的栗子泥混着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那股温柔的甜意,似乎真的驱散了心头的一些阴霾。


    他看着温瓷,忽然问:“你明明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


    以她现在的身份,无论是傅家还是黎家,都能为她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温瓷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可我不喜欢啊。”


    “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守着我的小店,闻着烤箱里的黄油香,看着客人吃完蛋糕后满足的表情。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人总不能,违心活一辈子吧。”


    违心。


    他这二十多年,似乎一直在违心地活着。


    为了家族的期望,为了母亲的控制,为了那份该死的责任感。


    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谢谢你。”


    道完谢之后,他便转身离开,没再停留。


    自那以后,封云澈几乎每天都会来蛋糕店报到。


    他话不多,也不打扰她们,就这么干脆的看着店里来往的人发呆,对他来说,仿佛这样就能很轻松似的。


    其实温瓷心里多少有点感慨。


    温晴雨一开始还防备着他,后来发现这人就是个安静的摆设,也就懒得管了。


    有时候店里忙不过来,他还会主动帮忙擦擦桌子,或者把打包好的蛋糕递给客人。


    动作虽然生疏,但他那张脸还是引得周围的小姑娘们一阵脸红心跳。


    他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了一处可以喘息的净土。


    这天下午,店里人不多。


    封云澈正帮着温瓷把新烤好的饼干摆上货架,动作配合得已经有几分默契。


    店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瞬间打破了店里安逸的氛围。


    是傅晏赭。


    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并肩而立的两人。


    男人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没看封云澈,径直走到温瓷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累不累?”


    那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温瓷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顺路。”傅晏赭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封云澈身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封云澈,你今天倒是清闲。”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在温瓷店里,只是温瓷一直不让他管罢了。


    封云澈放下手里的饼干,直起身,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彼此彼此,傅总不也一样。”


    温瓷夹在中间有点难做人,但又是她主动让对方留下来的,所以这种事就不好扯的太过。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两位老总大驾光临,要不要尝尝我的新品?”


    傅晏赭没理她,只是拿起一块饼干,掰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尝尝。”


    温瓷下意识地张嘴吃下。


    傅晏赭这才满意,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淡淡地对封云澈说:“她的手艺,不是谁都有资格评价的。”


    封云澈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一直知道傅晏赭对温瓷不一般,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傅昭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白月兰让他送来的汤,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堪称修罗场的画面。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而他,像个迟到的观众。


    傅昭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封云澈,那个男人脸上的落寞,他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他们,好像都是局外人。


    最终,还是封云澈先打破了僵局。


    他解下身上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台上。


    “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对温瓷温和地笑了笑,又朝傅晏赭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萧瑟。


    这片净土,终究不属于他。


    傅晏赭看着他离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着一脸无奈的温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店里闲杂人等,还是少一点好。”


    温瓷拍开他的手:“人家是客人!”


    “是吗?”傅晏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我怎么看着,像是觊觎老板娘的。”


    温瓷:“……”


    这男人,醋劲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傅昭,默默地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桌上,轻声说:“奶奶让我送来的。”


    说完,他便转身,也准备离开。


    “等等。”温瓷叫住他,“不坐会儿吗?”


    傅昭摇了摇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不了,我……我回去看书。”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店里,终于只剩下温瓷和傅晏赭两个人。


    温晴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上了二楼,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傅晏赭将温瓷圈在自己和柜台之间,低头,呼吸交缠。


    “告诉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你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