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鸿门宴?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电话那头的黎夫人自称妈妈 但语气又是那么的平淡无波,跟演技不好的演员念台词似的。


    温瓷捏着手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嘲讽的低笑。


    白月兰没听清电话内容,只看到温瓷的反应,连忙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催促:“是不是黎家打来的?小瓷,你可得拿出气势来!他们欠你的!”


    傅昭也紧张地看着她,一双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温瓷抬手,示意他们安心。


    她对着话筒,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


    “好的。”


    挂断电话,白月兰比她还激动:“这就对了!就得去!让他们好好给你赔礼道歉!这可是鸿门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阿昭陪你……”


    “奶奶,”温瓷打断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她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只不过,赴宴的人,未必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傅晏赭费了这么大劲,给她搭好了舞台,她这个主角要是不去唱一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温瓷心里清楚,黎家这对夫妇,怕的不是她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而是她背后那个能轻易搅动风云的男人。


    “小瓷,你真的一个人去吗?”


    傅昭拉住她的衣角,满脸不放心。


    “放心,”温瓷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我去去就回。”


    她倒要看看,这对为了利益能毫不犹豫舍弃一个“女儿”的父母,能演出怎样一幅母慈子孝的感人画面。


    车子停在了黎家别墅门外。


    温瓷刚下车,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黎宏远和黎夫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热切笑容,仿佛已经翘首以盼了几个世纪。


    “小瓷,你回来了!”


    黎宏远快步走下台阶,那副姿态,热情得有些滑稽。


    “我们都等你很久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我们给你养母打了电话,说了今晚你在这吃饭,又派人给他送了补品,让她好好养身体。”


    黎夫人紧随其后,她的眼睛微微泛红,上来就想去拉温瓷的手,被温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黎夫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更浓的悲伤所掩盖。


    “孩子,快……快进来,外面冷。”


    她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之前怎么就没表现的那么好呢,不知道是演给谁看。


    温瓷看着眼前这堪比奥斯卡影帝影后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养母温晴雨说,任何东西死无对证,就只管往感天动地里边,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一开始瞧不上自己的事情,温瓷恐怕都会因此而感动的。


    显然,黎家夫妇深谙此道。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全是顶级餐厅外送的招牌菜。


    “小瓷,快坐,”黎宏远殷勤地为她拉开主位旁的椅子,“这些都是你爸爸特意给你准备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点了些。”


    温瓷从善如流地坐下。


    一顿饭,吃得如同上坟。


    黎宏远笨拙地给她夹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多吃点,虽然你在富家肯定什么也不缺,但是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还得一人吃两份呢。”


    黎夫人则坐在一旁,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那眼泪说来就来,收放自如。


    “都怪妈妈不好,”她抽泣着,开始了她的忏悔独白,“当初把你认回来,妈妈心里是高兴的,可……可又怕繁星她想不开,所以才……委屈了你。”


    温瓷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块鲍鱼,听着这番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不愧是黎繁星的妈,颠倒黑白的本事一脉相承。


    怕黎繁星想不开?


    所以就心安理得地看着亲生女儿被当成养女,被黎繁星处处针对,被全网嘲讽?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脑回路?


    “小瓷,你别怪你妈妈,她也是左右为难。”


    黎宏远在一旁帮腔,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温瓷面前。


    “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补偿,你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璀璨夺目的粉钻项链,旁边还放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把车钥匙。


    “卡里有一个亿,算是我们给你的零花钱。车库里那辆粉色的跑车,也是你的。”黎宏远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慷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要什么,只管跟爸爸妈妈说。”


    温瓷放下筷子,拿起那张黑卡,在指尖把玩着。


    她的动作很轻,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谢谢爸爸,妈妈。”


    她收下了。


    她为什么不收?这是他们欠她的。


    看着她收下东西,黎家夫妇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温瓷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谬的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黎繁星。


    那个骄傲又愚蠢的女人,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她为之奋斗、为之疯狂的一切,在这个家里,不过是可以随时被明码标价,然后被毫不留情抛弃的商品。


    她和黎繁星,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利益捧着自己;明天,若是出现了更大的利益,他们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


    “小瓷,”黎夫人见气氛缓和,握住温瓷的手,泪眼婆娑,“每个星期抽一两天搬回来住,好不好?妈妈想好好补偿你,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温瓷抽回自己的手,用餐巾擦了擦嘴,缓缓站起身。


    “饭吃完了,我该回去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应酬。


    黎宏远和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么快就走?”黎宏远急了,“家里都给你收拾好房间了……”


    “不用了。”温瓷拿起那把宾利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到玄关处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父母,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对了,”她开口,“以后就别演了,其实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