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奶狗深夜索要名分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怎么还没睡?”温瓷放轻了脚步走下楼,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傅昭抱着膝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瓷。”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委屈,还有几分孩子气的固执。
温瓷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昭摇了摇头,然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温瓷一愣,随即失笑。
“是不是醒来看不到我,其实我刚刚在浴室洗漱呢。”
她还以为这孩子在为什么事伤春悲秋,吓了一跳,搞了半天也是饿了。
饿了会自己下来找吃的,也算是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了。
“饿了就说嘛,”温瓷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我给你煮碗面吃。”
“下次别一声不吭的就往楼下跑,我会很担心你的。”
房里布了张小床,就是担心他到时候又发病上头出问题,时时刻刻盯着也是一种好事。
她拉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傅昭顺从地跟着她,像个没有主见的大型挂件。
温瓷打开厨房的灯,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
她熟练地开火,烧水,动作行云流水。
傅昭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他其实不怎么饿,晚上也很少有起床吃宵夜的习惯。
他只是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知道温瓷出去了,等了很久她才回来,他就是想看看她。
他觉得,只有看到她,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才会被填满。
厨房里只有水沸腾的声音。
温瓷正准备下面条,身后忽然传来傅昭闷闷的声音。
“你……后悔嫁给我吗?”
温瓷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看到傅昭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
后悔吗?
温瓷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场婚姻的开端本就是一场交易,一场闹剧,她为了钱,为了给养母治病,把自己卖了进来。
可要说后悔……好像也谈不上。
除了傅晏赭,在这家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没有婆媳关系,关键奶奶还很好相处,傅昭省心,她衣食无忧,确实是活得比谁都自在。
她不能说后悔。
这对傅昭太残忍了。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有后悔的资格。
“不后悔啊。”温瓷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很开心。”
听到这个答案,傅昭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看着温瓷,似乎是被她的话鼓舞了,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那……我们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咳!”
温瓷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她看着傅昭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领证?
开什么玩笑!
傅晏赭那句“你跟傅昭离婚,跟我结婚”的命令还言犹在耳。
她要是敢跟傅昭去把这红本本领了,那个男人回来怕不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毫不怀疑,傅晏赭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看着温瓷剧烈反应,傅昭眼里的光又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有些无措地补充道:“我……我只是想……”
他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他想展现自己的一点男友力,或者说,是丈夫的担当。
温瓷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绝。
“阿昭,”她走过去,理了理他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放柔了声音,“领证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静养,把身体彻底养好,等你好全了,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关怀,让人无法反驳。
傅昭果然被安抚了,他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温瓷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傅昭用一种很轻,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问道:
“是因为……爸爸吗?”
温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心脏狂跳。
“你说什么?”
“爸爸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在一起?”傅昭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我感觉,他看你的样子很奇怪。”
他虽然反应慢,但不傻。
他能感觉到,自从父亲回来后,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尤其是父亲和温瓷之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完了。
坏了,他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温瓷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
“怎么会呢?你想多啦。”
她伸手捏了捏傅昭的脸颊,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爸爸那是关心你,也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对我们才格外上心,你别胡思乱想,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他担心也无可厚非,但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真的吗?”傅昭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温瓷的语气斩钉截铁,“快别想了,面要坨了,赶紧吃。”
她不由分说地把傅昭按在餐桌边,然后又将煮好的面端到他面前。
傅昭看着碗里那颗煎得金黄的溏心蛋,终于不再纠结那个问题,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场危机,似乎又被她化解了。
温瓷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傅昭,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傅昭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笨蛋。
她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傅晏赭和傅昭,就是拉着钢丝两端的人,任何一方稍一用力,她都会粉身碎骨。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吃完面,温瓷打发傅昭上楼睡觉。
她一个人留在厨房里慢慢地洗着碗,冰凉的水流过指尖,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她必须想办法,在两个男人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争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间。
洗完最后一个碗,温瓷擦干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
一种极其轻微的,像小鱼尾巴扫过掌心的感觉。
一下,又一下。
温瓷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