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世界真小

作品:《万人迷病美人陷入豪门修罗场

    池砚书愣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略微不适,左手下意识捂住胃部。


    他向来病气上脸,每次只要一不舒服,往往自己还没察觉到,身体就先发出信号。


    温斯年坐在他对面,角度更方便观察,这才及时发现。


    祁星澜反应最大,立马侧头。见他不出声,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一张苍白的脸映入眼帘,额间冒着细细汗珠,小巧的唇瓣也逼近惨白。


    男人吓了一跳,额角突突,急问:“哪里不舒服?”


    “胃……有点疼。”


    祁星澜立时抄起他的腿弯和后肩,打横抱起,急步上楼。


    宽大的主卧室装潢色调柔和,奢华明亮,房间一尘不染,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窗照在床上。


    池砚书被祁星澜轻轻放到松软的被子里,对方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烫才收回手。


    他看着男人给他整理好被子,用手机不知给谁打了通电话,说两句就挂,然后坐在床边垂着眼不说话。


    “没事,躺一会就能好。”见祁星澜情绪低沉,他又道,“真的,我有经验。”


    本是安慰的话,但听进祁星澜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经验”二字在脑海中加粗加大。


    疼得该是有多频繁,才会有这样的经验?


    每次疼起来,又该有多难熬?


    祁星澜越想越崩溃,池砚书消失半年的经历成了他不敢踏足的禁地,那是真实存在的、一脚踏入就会深陷的寒渊。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白嫩无瑕、指节分明且修长的手,落在他的皮肤上,触感微凉,力道轻轻的,像一只停驻的蝴蝶。


    他愣了愣。


    这是自重逢以来第一次,没用撒泼卖惨,池砚书主动碰了他。


    少年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人不自觉痴痴深陷:“有祁家主坐镇,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寡淡的安慰,而是肯定和依赖。


    这才是祁星澜真正想要的。


    他激动不已,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连耳膜都受到震颤。


    毕竟再次相见后,小少爷对他疏远很多,他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


    不清楚,也不敢问。


    祁星澜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护好人,他认打认罚认报应,唯独见不得池砚书疏离他,哪怕一分。


    池砚书在时,他是一棵迎风作舞的小草。


    池砚书失踪后,他的世界如同野火燎原。


    池砚书疏离他,他就犹如被寒冰裹覆。


    而此刻,冰终于化了。


    野火烧燎不尽,他被温暖的春风一吹,再生了。


    祁星澜眼眶通红地笑出声:“什么狗屁祁家主,你也会打趣我了。”


    池砚书静静看着他,唇角微扬。


    “好了,你下去陪朋友吧,这样晾着人家不好。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本是清脆的声线此时有些含糊不清,没等对方回应就闭上双眸浅浅睡去。


    祁星澜看着沉静的睡颜按耐不住,上前俯身,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少年额头一印,随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门外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沈逸。


    他倚在墙上看过来:“什么情况?”


    祁星澜神色凝重:“他突然胃疼。入他口的东西都经过药膳师斟酌,不会有问题。吃完饭他就在客厅坐着,什么都没做。”


    “行了,我进去给他做个检查,你在这等着。”


    “嗯,你动作轻点。”


    “……是是是。”


    这间房是祁星澜专门为池砚书打造的。


    房间内有完善的急救医疗仪器,毫不夸张地讲,几个按钮下去,温馨的房间瞬间就能变成手术室。


    几分钟后,沈逸一脸头疼地走出来:“我说,这孩子真不容易。”


    祁星澜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他怎么了?”


    沈逸叹了口气:“他胃部的情况挺严重。”


    “你平时注意一下他的饮食,重油重盐,凉的辣的,干的硬的,尽量都别让他碰。”


    祁星澜眉心蹙起:“这些都没给他吃,他刚刚是?”


    “坐得时间长了。久坐也不行,胃会受到挤压。”


    “怎么治?”


    “没法根治,只能养。”沈逸顿了顿,“对了,非必要情况不要对他随意使用任何药物,记住了。他体质特殊,很容易产生抗药性,身体机能一紊乱,就更难办了。”


    “嗯。”祁星澜步伐沉重,“先下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他边走边想起以前在池家的时候,他们时常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聊天喝茶,下棋画画,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时候池砚书的胃虽然也比较弱,但只是消化能力不强,每次贪嘴吃多了,都会让他陪着遛弯,远远没有现在这样严重。


    一楼客厅。


    陆扬见二人下来,关心询问:“怎么样?”


    “睡了。”


    陆扬见祁星澜脸色不佳,疑惑不解。


    嗯?发生了什么?


    望向沈逸,对方只耸耸肩无奈摊手,他还想再问,就被外面传来的鸣笛声吸走注意力。


    陆扬道:“谁啊?”


    换做平时祁星澜定然不理会,但这会人正在搂上睡着,他担心吵了池砚书休息。


    “去看看。”祁星澜向管家抬了抬下巴示意。


    “是,少爷。”


    管家刚出客厅,一道欠揍的声音便迎面而来。


    “小妖精在哪呢?给我看看!”


    “您小点儿声!”管家打着压低声音的手势,头疼不已。


    “这么宝贝?什么来路这是!”


    祁述前面走,管家后面追:“哎哎,二少爷!”


    “怎么?还不能让人看了?”


    “哎哟,我的二少爷,您快小点声吧,小少爷在楼上睡着呢,别给人吵醒了。”


    祁述:“小少爷?我才几天没回家,这就成我祁家的小少爷了?”


    池礼慢悠悠走后面“嗤”了一声,说:“什么玩意儿,挺大谱。”


    陆扬听个明白:“我说星澜,你弟弟来势汹汹啊。”


    祁星澜淡淡说:“他找揍。”


    好巧不巧,这句话恰好一字不落地落进大步昂扬、一只脚踏进门的祁述的耳朵里。


    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什么!你要为了新找的小妖精揍你亲弟弟我?”


    “你给我小点声!”听着自家弟弟扯开的大嗓门,祁星澜出口训斥,“敢把人吵醒,我揍死你。”


    祁述目瞪口呆,他本来没怎么在意祁星澜带回来的人,谁想到他哥能被迷成这副摸样。


    一时间,名为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池礼阴阳怪气怼他。


    “唷,怎么愣了?”


    “挺不容易?”


    “为人坚定?”


    “捕风捉影?”


    数个回旋镖终于扎在祁述胸口。


    陆扬不知何时坐到温斯年旁边,学着对方拿起杯茶抿了一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温斯年随手抽了张纸,眼镜擦得那叫一个仔细。


    两人似乎准备看一场好戏。


    在车上对池礼说的那番话,此时正如同魔音般在祁述的耳边嗡嗡回放。


    他尴尬不已,仿佛整个人都要裂开。


    他哥是真打他的脸……


    这可忍不了,他非得把这个小妖精揪出来,看看是何方妖孽勾引他哥。


    刚转身要上楼,就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他不禁屏住呼吸抬头。


    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祁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他妈的漂亮!


    等等再看看……


    草!


    这不是——!


    “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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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述原本像豹子弓起的背,此时三百六十个大变样,顿时变成粘人的大狗狗扑到对方身上蹭来蹭去。


    祁星澜蹙眉:“你认识他?”


    祁述点头:“对啊哥,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漂亮哥哥啊!”


    祁星澜:“?”


    在池家那些年,他怎么没印象祁述在池砚书身边出现过?


    “哎呀,就是三年前参加池家小少爷生日礼的时候。”


    祁星澜:“……”世界真小。


    祁述把人挡得七七八八,池礼根本看不清楚。


    池礼略微一思索。


    小书?


    祁星澜带回来的人……小书……


    池砚书……!


    站在后面的池礼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被祁述挡了大半的少年,不敢置信地兀自喃喃:“……哥?!”


    池砚书用了吃奶的劲儿才从祁述怀里挣脱出来。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看了祁述良久,迟疑道:“你是……?”


    “是我啊!小述!三年前,池家小少爷生日宴,后院!当时你还说咱俩的名字叫起来很像呢。”祁述边说边比划。


    少年貌似想起来了,望了眼祁星澜又看了看面前与祁星澜有几分相似的脸,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祁星澜的弟弟。”


    “很高兴再见到你。小述。”


    他眉眼弯弯,显然高兴见到眼前的人,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祁星澜的亲弟弟。


    不经意扫视间看到池礼,他愣了一下:“小礼?”


    “哥!”


    池礼跑上前,一把将来不及说话的祁述从池砚书身上扒拉下来,甩到一边,还不忘补上一脚。


    他抱紧许久未见的哥哥,激动不已:“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池礼从小到大放在心上亲近的,只有一个池砚书。


    池砚书失踪后,池礼找了半年之久都寻不到一丝痕迹,终日惶恐度日,不知道有多怕池砚书出事。


    池礼的双臂慢慢收紧,抱着人喜极而泣。


    池砚书被扑得晃了几晃,站稳后回抱,轻轻拍着池礼的背安抚:“小礼,是哥哥。”


    而另一边的祁述,被池礼一推,边“卧槽”边惯性地扑到旁边的柜子,与上面摆放的招财猫抱个满怀。


    “哎!不是,有没有人为我发声啊!”祁述满脸不愿意,抱着招财猫呐喊,“我先抱上的,凭什么抢!怎么还就给我换成招财猫了?!”


    “噗哈哈哈……”陆扬笑出声。


    温斯年也扯了扯嘴角。


    只有祁星澜黑着脸。


    三年前?池家少爷生日礼?祁述?


    那天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陪在池砚书身边,他是上楼取礼物去了。


    就离开那么一会。


    祁述呆呆看着池礼和池砚书的大型认亲现场,干巴巴道:“哥,小书就是池家少爷啊?”


    祁星澜睨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哪能知道啊!当时小书也没说他姓池啊。再说了,那次我本来就不想去,祁家的老东西们非要我去。虽然最后也去了,但是我到那谁都不认识,根本就没在前厅呆着,偷偷溜到池家的后院玩去了。”


    管家:……这令人头疼的二少爷。


    祁星澜白他一眼,又看向池砚书。


    虽然知道池礼有多宝贝池砚书这个哥哥,但看他抱池砚书,祁星澜心里还是特别不爽。


    他盯着池礼抱住池砚书的手:“你轻点。”


    池礼立即放手,胡乱抹了抹眼泪,紧张地把人从上到下看个遍:“对不起哥,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弄疼你?”


    池砚书笑:“没有。”


    “怎么,你不叫小妖精了?”祁星澜指了指祁述,又点了点池礼,“你也不嘲讽了?”


    当着池砚书的面好不容易抓到两人的小辫子,祁星澜怎么可能放过上眼药的机会。


    祁述:“……”


    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