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别离塔
作品:《月光森林的黑女士》 伊洛温公主的访问,在一周后圆满结束。
但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在这个国家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她走后,阿拉里克的支持率几乎呈直线增长,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国王。
“陛下,您不能再放任三殿下助长威风,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是要骑到你头上。”
书房里,衣冠楚楚的大臣正在给国王汇报。
他们都是保守派,保守派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就是一群老顽固,不懂变通,心里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
而他们现在认定了阿拉里克就是一个血统不纯的皇子,是不配继承皇位的。
于是他们今天组团而来,找他们的国王,那个愚蠢的老男人,来吹耳边风来了。
“是啊,陛下。您不是想娶到绿茵公主吗,现在三殿下得了势,有了支持率,就算他就不帮你完成公主的最后一个条件,他也能成为王储,这对您不利呀。”
国王正如他们料想的一样愚蠢,听他们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给我传阿拉里克,现在,立刻马上。”
一个时辰后,阿拉里克风尘仆仆地赶来。
早在女仆通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今天准没好事。果然,他一进书房,铺天盖地的就是一通谩骂。
“阿拉里克,你是不是想骑到我的头上?”
是…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冷笑,但没说出来。
“亲爱的陛下,若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不高兴,还请见谅,是儿子年轻气盛不懂事。”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完美地藏好了心里那点不屑。
“呵…儿子?”国王冷笑一声,“你心里有把我当你父王吗,完全没有吧。我还没死,你就急着笼络朝臣,急着收买人心,怕不是连上位之后要娶几房妃子都已经想好了。”
对…那又怎样,他早就想好要娶木文萨。
不过一如既往,他还没有正面跟国王刚的那个胆子,脸上陪着笑。
“怎么会呢?在我的心里,您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国王,永远的国王。您的功勋,将会永远陈列在这片土地的纪念馆里。我打算下半年为您铸造一座石像,就立在城中最大的广场上,请最好的工匠。”
听他这么说,国王脸色稍缓,但两只鼻孔还在哼气,“哼…算你有点良心。”
显然,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但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意,站在他右手边两个大臣,自他进了这屋子,就一直打量着他,眸子里像是圈养着一条毒蛇。
“陛下,你别忘了你的目的啊。”
他刚一开口,阿拉里克目光如剑,冷冷扫过去,可惜还是没拦得住,眼看着国王的脸又黑了。
“对,我的目的。”国王一拍大腿,“阿拉里克,你什么时候帮我完成绿茵公主的第三个条件?”
阿拉里克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找补:“我很快就能完成。”
国王像是突然开了智,冷着脸喋喋不休,寸步不让,“很快是多久,明天能做到吗?”
“明天?”阿拉里克慌了,明天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魔盒在他手里,但他已经答应了木文萨,绝对不会再使用那个东西。
他咬咬牙,面露难色,“明天可能不行。”
国王暴怒,“阿拉里克,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既然明天做不到,那你就去关三天禁闭,总不能让我白等这么久吧。三天出来后,我再给你七天,七天之后要是还做不到,那你就关一个星期禁闭。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就不要痴心妄想当储君。阿拉里克,你还嫩了点。”
“是……”
他无奈只能答应,气得握紧了拳头,连指甲都扎进肉里。
木文萨是在当天晚上得知这件事的,在如今的这个宫殿里,她可能是最关心阿拉里克的那个人。
国王把阿拉里克关到了黑塔里,那个地方木文萨也知道,里面住着一只地缚灵,时常在夜晚钻出来吓人,没几个人撑得住在哪待上三天。
对方是摆明了要为难阿拉里克,才会用这种方式。
于是在约莫半个钟头后,她就用藤蔓和植物汁液撂倒了几个士兵,闯进了关押阿拉里克的那座塔。
禁闭塔里一片漆黑,空气中满是潮湿的蘑菇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腐臭味。脚底很滑,楼道很黑,木文萨的皮鞋踩在上面,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水声。
这里像是许久不曾有人踏足,今日匆匆清理了一下,恰逢春日潮湿,连冲刷楼梯的水都没干。
塔的位置并不难找,就在宫殿对面的山坡上,与科里夫皇室的城堡遥望,一处是落魄,一处是繁荣。
而且塔顶的房间,窗户正对着繁华的城堡,据说上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人足足被关了一辈子,他就那样透过那扇小窗,远远的望着前方繁华的古堡,望着对面灯火通明,这该是多么绝望啊。
木文萨担心阿拉里克会害怕,轻手轻脚地走上高塔,到门前时敲了敲。
“是谁!”
阿拉里克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惶恐。
“是我,阿拉里克。”
一听到是她后,声音转为惊喜,又夹杂着一丝担忧。
“木文萨…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离开这儿。”
木文萨的心里蓄满了疼惜,手里催生藤蔓,准备将那把挂在门上的锁一举击毁。
“我来带你走。”
然而就在藤蔓催生好的瞬间,隔着厚厚的门板,阿拉里克发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拒绝了她。
“不…我不能走。”
“为什么?”木文萨颤抖着。
他冷笑着说,“我要是走了,明天他还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发难我。”
“可是这座塔,过了十二点…”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就是有鬼吗?”
木文萨见他装作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心里又是一阵揪痛。
紧接着,又听他说:“木文萨,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木文萨没回答,只是背靠着门板,整理裙子坐下。
门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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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阿拉里克同样以相同的姿势,背靠着门板,就坐在她背后。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从小至少衣食不愁,没有资格诉苦。”
这句话,木文萨之前就听他说过,那时她没反驳,但是今天,她却不那么认为了。
不过她也没打断阿拉里克,安静的,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你知道吗?我是被先皇后领养的,那个国王,他本来没有想领回我。先皇后带回我,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所以他对我一直恶语相向,骂我是个杂种,骂我的血统肮脏,甚至骂我的母亲是个…娼妓。”
他哽咽了一下,“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娼妓最会讨好人,我是娼妓的儿子,当然得把娼妓讨好人的功夫锤炼的炉火纯青。他越是骂我,我越是笑呵呵,他让我学狗叫,我就趴在地上汪汪汪,他高兴了,我就活了下来。”
木文萨不语,塔外的寒风从几个小窗钻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哭泣。
“前皇后还在的时候,我也过过一段还不错的日子,但自从她死了,我的生活就变得异常艰难,经常食不果腹。老大老二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我从小就得又争又抢,我必须不停地讨好他,还要在他发火的时候适可而止,我装作很贴心,他若是不想看见我,我定跑得远远的,等活不下去了,就来刷个存在感。后来他又收养了瑟薇安,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伴了,有段时间,我对瑟薇安特别好。谁知,竟然是我想多了,他对瑟薇安这个养女比对我要好的多,她像一位真正的公主,我却不像一位王子。”
木文萨此刻形容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她甚至很想回到那个时候,想让曾经的那个自己,像现在这样,不经意地踏入阿拉里克的生活,陪在他身边,可惜不能。
“我很幸运,自己学会了娼妓的本事,靠着那些讨好人的手段,我时而讨好那个国王,时而讨好两个哥哥,时而讨好瑟薇安,不知不觉就长到这么大。我是从十八岁开始之后,就不再讨好他们,那时的我只想要逃离,于是骑着墩墩打算远行。”他苦笑两声,“说来好笑,结果连科里夫都没能走出去,还被摆烂的墩墩抛在你家门前。但是现在想想,又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能够遇见你。”
木文萨说:“我也很幸运,捡到了你。”
“是吗?原来我们都很幸运,能够遇见对方。那你会帮助我吗,木文萨。”
“嗯,我会帮助你。”
“他想要实现绿茵公主的条件,需要一辆金马车,且不被他人触碰过,要最纯粹的黄金所造。还有三只独角兽,由独角兽来拉动这辆金马车。”
木文萨不语,她很明白,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条件。神族最讲究信誉,信仰的力量承载着他人的心愿,一旦答应了,就不能轻易反悔。
阿拉里克并不知道她就是绿茵公主,对她来说,达成这两个条件并不困难,可达成之后,他们应该何去何从,她真的要嫁给国王吗?
终究是对阿拉里克的疼惜盖过了一切,两分钟后,她将头埋进自己的怀抱里,声音闷闷地说。
“我会帮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