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六界顶级炉鼎不好当啊

    他惊恐的后退了两步,手中琉璃罐刚接满的液体,差点被打翻,几滴液体被洒落在地,香味愈发浓厚。


    几乎是瞬间,霍明意便看到窗外的蝴蝶愈发疯狂躁动起来。


    霍明意看向地上的液体。


    并不是普通淡黄色的类似尿的液体,而是灵液般的透明液体,散发着甜得腻人的香味儿——霍明意怀疑自己得病了,只不过吃了半块糖而已,怎么竟溢出了这么甜的液体?


    不过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一个修士,为什么还会跟没法修炼的炉鼎一般,需要从指尖排出杂质啊?


    这种丢脸的事说出去,他一定会被整个修真界取笑的!


    霍明意一想到这件事暴露出去的后果,就惊恐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


    ——不行!一定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


    这罐恶心的东西,一定要秘密处理掉!


    霍明意蹲在地上,抱着琉璃罐许久,直到蹲得双腿麻木才站起身,抱着琉璃罐坚定的朝屋外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他差点儿被蝴蝶扑脸。


    还是他及时用灵力弄了个保护罩,才免于跟那些密密麻麻的蝴蝶接触,保护罩升起的同时,也隔绝了他的气息,那些蝴蝶很快就四散飞走了。


    霍明意悄悄松了口气。


    他的面上仍旧带着那个不起眼的面纱,走出客栈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霍明意抱着琉璃罐,在街上不知所措,毕竟罐子里装的是污秽之物,倒在哪里都会显得不道德。


    “好累……”走了一会儿,霍明意娇弱的身体便坚持不住了,只觉得双臂酸痛,头晕脑胀,他不得不随便找一家不起眼、门可罗雀的店铺,坐在了店铺的台阶上。


    林修筠便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他这家店是卖法宝的,店是祖上传来的,这么些年越来越落魄了,生意每况愈下,三天都不见一个顾客光临。


    林修筠连一个店员都雇不起,只能自己看店,吃住都在店里。


    他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平日里生活平淡,虽不像外面那些散修一般疲于奔波,却也被店铺绊住了脚,没时间在外游历。


    林修筠索性放弃了游历的心思,专心致志的经营起了店铺,只是店铺的颓势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店里法宝样式虽多,但却算不上上乘,也找不到能提供高质量法宝的炼器师。


    而且,就算他店里的法宝全都是顶级品质,竞争力也不算大。


    因为那些热门的法器店里,售卖的还有跟炉鼎有关的商品。


    就例如林修筠隔壁的法宝店,里面有一阶炉鼎坐镇,每三天上新一次一阶炉鼎的稀释过的灵尿和洗澡水、口水,就连一阶炉鼎吐出的老痰,都有人争着抢着吸食。


    每十天,隔壁店里还会售卖一阶炉鼎的金液,以及后面流出的透明肠夜,金液和肠夜都十分珍贵,是除了和炉鼎交合之外,最有价值之物。


    为了购买一阶炉鼎的这两种□□,每十日,隔壁店铺一大早便排起了抢购的顾客。


    时不时便有顾客为了争先购买大打出手的事例,单是这一个月,便有十三起斗法事件。


    为什么林修筠记得这么清楚呢?


    自然是因为隔壁店铺跟林修筠家是世仇,隔壁店铺的老板跟林修筠父亲是同辈人,也是死对头。


    林修筠的爹娘便是隔壁店铺害死的,只不过林修筠没有报复对方的手段。


    在这修真界,拳头大才有人权,若是弱小便只能受制于人。


    长久下来,林修筠为父母报仇的决心,在现实的打击下便淡了,他变得越来越颓废,连修炼之事都开始懈怠。


    不过在心底里,他还是想振作的,只是实在看不到希望才会自暴自弃。


    最让林修筠绝望的是,隔壁店铺的老板似乎还即将搭上城主这条关系。


    在这五蕴城内,当属城主靳斯隐权力最大,靳斯隐乃是化神期修为,背后的靠山是修真界七大宗门之一的饮日宗,相传若是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只要踏入了这五蕴城,便没机会再逃出去。


    当然,这是夸大之词,毕竟这世上比靳斯隐修为高的修士不少。


    但靳斯隐对于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来说,无异于掌管生杀大权的土皇帝。


    隔壁店铺虽然在这五蕴城内并不起眼,但若是真的巴结上了城主靳斯隐,那林修筠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到时,林修筠家的祖传店铺会被夺走,林修筠本人也会死在他手上。


    明日,便是城主靳斯隐的生辰宴,隔壁店铺的老板会被鞠斯隐身边的人引荐,将手中最值钱的一阶炉鼎送至靳斯隐面前。


    靳斯隐身份不凡,自然不缺炉鼎,他的城主府里有很多炉鼎,还有一个四阶炉鼎。


    但隔壁店铺十分卑鄙,竟然将他手上的一阶炉鼎调教得能产.奶。


    不是服用灵药催奶,而是自然用手不间断的揉捏了许多年,自然产奶。


    人工产奶和自然产奶,口感和功效自然不同,靳斯隐不会对手中的炉鼎花那么大心思,因此如果得到一个自然产奶的炉鼎,自然会觉得新奇。


    林修筠对这个结果,绝望又愤怒,可他又无力阻止。


    他早就有了逃跑的打算了,店铺也不准备再要,否则等隔壁店铺的老板水涨船高,不仅店铺会被霸占,他的命也会不保。


    林修筠坐在柜台后面,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


    他早就简单收拾好了包裹,一整天都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店铺里,只等天黑便抛下一切逃走。


    然后,他便看见了坐在门口台阶上,一个身姿绰约、背影不俗的少年。


    想到这家店不准备要了,林修筠站起身,走至门口,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霍明意感觉到肩膀上有动静,从发呆中回头,然后便看到了林修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来店里坐坐吧,”林修筠对着这位流露着无限孤寂和茫然的小客人说,“你是本店的第一百个客人,可以随意选一件法宝带走。”


    霍明意:?


    还有此等好事!


    他拘谨抿了抿唇,虽有些困惑和防备,但穷得响叮当的他,看着满屋子的各式各样的法宝,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你真要送我?”霍明意问,声音宛如落入玉盘的珍珠,煞是好听。


    林修筠听了不由一怔,原本无神的双目打起了些精神,怏怏点了两下头。


    霍明意心中欢喜,感激的连连道谢,然后便开始查看起架子上摆放的法宝,一时间不知道该选什么。


    他自然是想要选个贵重的,但道德约束他不能这么贪婪,否则便会浪费老板的善心,须得选一件普普通通的法宝才行。


    霍明意咬着指尖,对着一屋子法宝精挑细选,怀中的琉璃罐被他放在了地上。


    他带着屏蔽气息和遮掩容貌的面纱,抱着琉璃罐时,自然也连带着屏蔽了琉璃罐中液体的气息。


    这时一放开,一股奇异的能钻进人骨子里的芬芳,便立刻在屋子里四散开了。


    林修筠顿时神情一阵,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玉罐,“此为何物?”


    霍明意闻言,身子一僵,偷偷瞥一眼那罐子,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忙推说道,“没、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些污秽之物罢了。”


    “污秽之物?”


    “……杂……咳咳……杂质,从指尖溢出来的,不过我不是炉鼎。”霍明意说这话时,倍感羞耻,整个人尴尬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抱着一罐这玩意儿进来,他不会被当成找茬的吧?


    林修筠盯着那个普通的琉璃罐看,见里面的液体呈透明色,比浅白色的灵液还透明,像晶莹剔透的水晶。


    这怎么会是杂质?不,应该说,这怎么会是普通的杂质……


    林修筠想到了隔壁店铺老板珍藏的那位一阶炉鼎,产生的玉液呈浅黄色,若是身子不适染了火气,玉液还会呈黄色、褐色,就跟凡人上火尿出来的尿一般颜色气味,寻常人哪会有杂质,寻常炉鼎的玉液又哪里会有这如玉的质感?


    这公子说自己不是炉鼎,恐怕只是欲盖弥彰。


    这显然是比隔壁一阶炉鼎的玉液,珍贵上百倍的高阶炉鼎的玉液!


    林修筠听说,即便七阶八阶的炉鼎,产生的玉液也脱离不了腥臊范畴,毕竟等阶再高也还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肉体凡胎。


    可眼前这罐液体,却让人心旷神怡,单是闻着便耳清目明,别提有多优质了。


    林修筠没有怀疑霍明意话中的真实性。


    因为眼前这琉璃罐中的液体,即便再没见识的人,也能一眼知道是好东西。


    况且,眼前这美少年也没欺骗他的必要,他林修筠在这修真界渺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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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一只蚂蚁,根本没人会布下谎言,处心积虑害他。


    林修筠有预感,眼前这少年不仅不会害他,反而还可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让他在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冒出,林修筠宛如死鱼般无神的双目,瞬间亮晶晶的,整个人宛如焕发了生机的树木,立刻鲜活起来。


    他紧张又期待直起脊梁,直勾勾的盯着霍明意,“这位公子,你这罐子里的玉液,卖不卖?”


    霍明意:“?”


    什么玉液?他还没确定自己是炉鼎呢。


    污秽之物怎能卖人?


    他霍明意即便不是光明磊落之人,也断然不会拿杂质这玩意儿,当做宝贝卖给别人。


    霍明意掀起长睫,水洗般黑莹莹的乌眸眨了眨,摇了两下头,慢吞吞回应道,“不卖。要、要是你喜欢,我送你便可。”


    “送、送我?”


    “嗯。”


    “可是……这么珍贵……”


    “这样的东西,我那里还有好多。”霍明意打断林修筠的话,羞耻的抓了抓柔软的后脑勺,像是难以启齿般轻声开口,“对于我来说,这玩意儿不仅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而是急于处理的污秽和累赘。”


    他一个修士,竟然像还未筑基的凡人那般,排出了跟灵液一般的杂质,这件事一旦暴露出去,无异于奇耻大辱,终身都洗刷不掉。


    如果林修筠能帮他处理掉这玩意儿,再好不过了。


    他反倒要谢谢林修筠。


    就是不知道林修筠拿这肮脏的东西做什么。


    难道是要做肥料?


    霍明意对玉液避之不及的态度,落在林修筠耳中,却是另一副意味。


    这般珍贵的灵液,在眼前这位少年口中,竟是“污秽和累赘”。


    唯有拥有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之人,才会视眼前这罐珍贵的玉液为耻辱,才会恨不得立刻脱手。


    眼前的少年,来头应该大得令人难以想象!


    林修筠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多看霍明意一眼。


    见到霍明意的第一眼,他就为这个少年的美貌惊叹,莫名觉得他呼出的气息似乎都是白色的灵气,不是寻常之人,虽然霍明意一直用面纱挡着脸,美貌没有任何显露。


    结果现实印证了他的猜想,眼前的少年竟真的不是普通人。


    他林修筠竟在这绝境之中,走了时运,将来不仅能保住祖传店铺,说不定还能靠此为父母报仇!


    林修筠紧紧抱着琉璃罐,一想到可以为父母报仇,就热血沸腾,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原身平静游离的脸庞,缓缓焕发出生机。


    他想跪下来,给霍明意磕两个头,又怕对方不喜繁文缛节,只能按耐住见了大佬的欣喜,嘴角不住的往上翘。


    林修筠不假思索将琉璃罐放到桌上,走至柜台后面,取出了三个盒子。


    “这是本店的三件镇店之宝,本店里都是些俗物,希望公子笑纳。”林修筠依次打开盒子,介绍道,“这一件,叫做白羽金缕衣,是一件灵鹤翅下软毛制成的白色法衣,穿在身上又如无物,轻飘飘的,柔软又舒适,而且永远不会沾染灰尘。


    “这一件,叫做白云飞毯,若是累了可躺在上面,自动飞行,十分舒适。


    “还有这一件,叫做清灵伞,撑开可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这三样虽说是镇店之宝,可却不是攻击之类的刚需法器,所以一直无人问津,公子您给了我如此珍贵的灵尿,我理应予以回报,这三样还希望公子笑纳。”


    林修筠神色诚恳,生怕霍明意看不上这些东西。


    “笑纳?”霍明意被林修筠的大手笔惊到了,羞愧难当的准备拒绝,谁知林修筠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竟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修筠给霍明意磕了三个头,神色庄重的说,“公子,如果您不收下的话,我便长跪不起。您救我于水火,我即便抛弃性命也无法报答,希望公子能收下这三件宝物,即便拿去当做炼器材料也好。”


    哪有强逼人收礼的道理?


    霍明意年纪小,还是白纸一张,面对这情形便有些手足无措,不禁用手揉着眉心,颇为为难。


    但他终究没想出拒绝的好理由。


    况且……


    霍明意抬起手,摸了摸桌上的三件宝物,立刻因为指尖上的触感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