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万人嫌决定还债》 尧光小队前半夜和囍魔僵持了一个半时辰,原本逐步占据上风,到了三更时分,囍魔忽然出现变化,半阴半阳的脸变成了完全的阴柔女性脸庞。
他——她怒冲冲地不知对谁尖叫:“你骗我!”
这尖利的声音一出,空中飞舞的无数红绸突然柔软得不可思议,粘稠如流动的油脂。
谢折玉在外围和红绸缠斗,骤变一出,手里的剑一瞬被油绸黏腻地包裹,一根根魂体状态的手指像退潮时满地的小蟹,嘎拉嘎啦地溅向了他。
暖风扑上后颈,山鬼花钱的晃动声音钻进耳朵里,少年小七和雪中晦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身旁,但他一瞬瞬移到数丈开外去了。
谢折玉又中招了,随即又被荆晚照“温柔”地招待,脑子里还听见了她低沉的嘱咐:“囍魔被木棠刺激到触底反弹了,垂死挣扎最不可控,你不要再上前了,神魂再遭几次侵蚀,你过后会失智一段时间的。”
谢折玉不甘心得咬牙切齿,在魂魄被穿刺治疗的余韵里,他听见远处的囍魔在不断尖叫:“你说会帮我们进阶的,你说会帮我们分离的!你骗我,你骗我,你不得好死!”
囍魔的威压比之前沉重了数倍,即便他远离了红绸的包围圈,光是听这声音,也被其中的暴戾和疯狂震得耳朵渗血。
杜秉义闪现了几次到他身边来,鬓边渗着冷汗:“我实战不多,二师姐不让我继续参战,让我来找你。”
谢折玉看着他想,这金丹修为要是给我就好了。
杜秉义看到他耳朵里的血或淌过耳垂,或蜿蜒到颈间,忍不住抬手想按住他肩膀渡去灵力,但被他侧开躲去了。
谢折玉皱眉看着远处:“那囍魔在对谁说话?”
杜秉义也看去:“也许两位师姐知道。”
薛木棠在离囍魔最近的地方,步伐和剑招都不疾不徐,手腕上的剑镯规律地共振轻响,一剑一步一招一式,每一剑看似轻轻地格挡,但被格开的红绸都轰然砸落地面,活物一样翻滚抽搐,停止时,红绸便发出腐烂的腥臭。
雪中晦的剑招也是轻缓的路数,看着不怎么使力,甚至看起来很是风流优雅,全然不像在酣战。他擅长变化多端的淬剑术,剑意转化为剑流则攻破麻痹敌方,转为剑藤则束缚阻遏,转为剑盾则防御,对战不需近身,修为越高越能远程对战。
加上他擅长天衍术,作战时经常会改变周围环境,逆冬为夏逆金为土是常有的事。
这会谢折玉不在战斗圈里,他便振剑把这一带变得五行交错,尽量避开元婴剑气对薛木棠和旁边戴面具的古怪少年的影响,让囍魔和飞舞的红绸一会遭雷劈,一会受电击,一半被火烤,一半被冰镇,一会还被无形的重金反复捶压。
囍魔没撑太久便又失控地尖叫:“你为什么骗我!你能得到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她似乎想吼出一个名字,但吼不出来,似乎是有禁制。
薛木棠离她越来越近,距离不到十步的时候,囍魔再次出现变化,脸变成了完全阳刚的男性脸庞,威压又翻倍了,红绸一瞬全部变成了坚硬的铜鞭。
薛木棠倒退了四步,有规律的剑镯声出现了短暂的凌乱。她皱眉又很快展眉,神情又恢复成沉静的模样,只是眼里有一抹赤色一闪而过。
囍魔从“她”变成了“他”,也是怒气冲冲地喊叫,但这回是“他”在对“她”吼:“我都说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又不在意无法触碰你,谁叫你一脑门想和我分出来,谁叫你要相信他?我不是说了世上只有我不是负心汉吗?我最多就是爱看些美人,看完了也就杀了,世上只有我不会骗你,你还不信!”
囍魔一边数落一边操控坚硬如铁的红绸轰向民居,荆晚照立即传音给雪中晦:“这次我挡不住!”
雪中晦叹道:“看出来了。”
遂将天青剑指向夜空上半隐的月亮,薄云散去,月华骤然灿烂,一片白光如海浪在民居上奔涌,轻盈地化去了沉重的红绸。
稍一乱,囍魔已经借着张牙舞爪的红绸跃出了百丈远,喜上眉梢道:“这次我们去丹丘洲吧!那里山多,不知道有没有美村姑,反正没有讨厌的大世家,就是听说山里狗多,那群蛮人祭祀的山神的模样都是狗!”
此时站在铸锋县中心位置的荆晚照拔剑出鞘,指向囍魔的方向,遥遥冷道:“回!”
铸锋县地下的剑阵阵纹当即沸腾奔流,囍魔借着红绸蓄势一跃,被当空出现的无形巨手扇了个正着,流星似的飞滚了回去,砸到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待尘埃散去,囍魔看见深坑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大姑娘,她眉目英气,唇线倒是莹润,他好像在哪见过这样一张温柔的嘴唇。
忽然,囍魔听见坑上的大姑娘轻声道:“有鬼,有鬼。”
囍魔还没反应过来,周身的红绸便不受控制地缠缚住自身。
等、等等!
囍魔的脸又变成了半阴半阳的两瓣脸,“他”和“她”神情统一地惊恐,正待发出尖叫,自己的魂魄便被自己用红绸绞碎成齑粉。
薛木棠站在坑上静静地俯视着。
乌云遮蔽了月光,邪魔尖锐的惨叫在深夜里传荡,闻其声者无不感到冰寒彻骨。
不过好在,夜色将尽,天要亮了。
远处的谢折玉呼出一口气,一时觉得痛快淋漓。
只是忽然想到吕禾生,他转头看向一棵树下,吕禾生的尸身倚着树,半隐在夜色里,他先前把他安置在那的。
谢折玉心里顿时又满又空的,不知怎么表述这番五味杂陈。
*
猎魔结束之后,场外还有更多枝节,但那些谢折玉便不太清楚了。
带着吕禾生的尸身回到分坛之后,他便受不了地钻到厢房里倒头睡去,肉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神魂被侵蚀几次有些撑不住。
他睡了两天,待醒来,床边还是最不想见到的雪中晦。
雪中晦和他浅浅说这两日的情况,囍魔死后红绸不灭,那不是他的本命灵武,而是一种邪异的法宝,也许是囍魔自己炼化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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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囍魔死后隔天,那红绸居然开始自主“繁衍”,到处生长蔓延,像是要寻找新寄主,众人先合力将其封印了,过两天带回尧光让李若非看看,来日再看是否要送到仙盟本部去。
此外,囍魔死后,肉身里有两份元婴期的丹元,其骨其筋乃至半阴半阳的独特特性,其来处其功法,从头到脚都有极大的研制价值。
那天晚上,冶墟洲另外的三个大门派都有人手到了铸锋县,对于该邪魔的情报和研制价值提出了大言不惭的共享要求。
这部分谢折玉不爱听,他也不感兴趣,听多了他只觉得奇怪和恶心。
他问:“吕老怎么样了?”
雪中晦答:“守了吕禾生的尸身一天,第二天把他的尸身焚去,骨灰洒在一片据说是风水好地的地方。”
谢折玉呆了一会,想到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死了,尸身能不能也这样回归天地的怀抱,不要像那其他死后仍有利可图的修士,肉身这瞅瞅那瞧瞧,这拆了接着用那卸了拼着用的。
想着想着便觉得想多了,他这会只是筑基中期,双头无尾蛇的魔毒迟早会让他倒退到练气期去,将来寿终正寝,想必只是一具垂垂老矣的寻常尸身。
他便回了神,又问:“吕老一定很伤心,有人陪着他吗?一大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多难受啊。”
雪中晦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青楼的鸨娘歇了两天店,这会也在陪着他呢。”
谢折玉听了便觉得好多了,呆呆片刻,好奇起一事来:“对了,那囍魔一直在嚷嚷有人骗她,那是怎么回事?囍魔背后还有其他魔头吗?”
“你四师姐说是她当时用剑魂侵蚀他,让他自己臆想发疯的。”
谢折玉便放心了:“四师姐真厉害,大仇得报,痛快。”
不知他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报十年前的仇呢?
谢折玉想东想西想林悲尘,顺势便想到了能让他醒来的家伙。
他一下子激灵了,蹬着床面直起来,双眼放光:“那个戴面具的豆芽菜呢!他就是师尊要收的新徒弟!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雪中晦见他精神起来,唇边便扬起了笑,想捏捏他耳垂说不急,但厢房紧闭的门忽然被人从外踹开了,不速之客来得飞快,快得人都瞬移进来了,气息才被人感应到。
雪中晦黑了脸。
谢折玉慢了一拍,呆头呆脑抬头望去,看见一身竹纹青衣,耳朵戴着昆仑玉髓耳环,眉目与林悲尘有几分相似的林蒿行。
谢折玉每次见他,总要愣上一愣,无视他与林悲尘不同的其余部分,眼睛移不开地在他眉目流连一会。
看得痴痴的。
林蒿行今天刚到这里,顺着某人气息用瞬剑术飞过来,来到了,根本不在意这屋里还有个雪中晦。
但他无法不在意谢折玉又又又又这样看着他。
他忍无可忍地问了这十年来不知问过多少次的话:“我是谁?”
谢折玉便回神了,神情尴尬又寂寞,失落地叫他:“……五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