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药不能停

作品:《[三国]群雄争怀我的崽

    他不禁想,若是他和她在此地成亲,带着他们的孩子,从云中郡归家,父亲和母亲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一定会很失望吧,毕竟他们一直希望自己娶一位世家大族的女郎,这也是他能为家族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兄长们又会如何看他呢?会觉得果然如此,不中用的三子到底还是不中用,不能指望他罢。


    王定苦笑,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不顾一切报复所有人的冲动。


    有仆从来到他案前,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名仆从手捧一只玉匣,匣中放着两枚乌色的药丸,另一枚仆从用一只银勺将乌丸舀出来,放入一只盛着清水的瓷碗里。


    乌丸遇水即化,仆从轻轻搅拌后,将瓷碗放在案上,推至他面前。


    王定抬首,见上方的闾别驾已将瓷碗中的“春露”一饮而尽,两名仆从走到对面,将最后一枚药丸调好后呈给了县令。


    县令笑道:“王使君快请,此物补五脏、益精气,于男子可是大补良药啊!”说完县令也举起瓷碗,两口饮下,见王定依然没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上首的闾别驾先开口道:“王公子,怎么不用汤?”


    王定方才和闾贺交流并不愉快,虽没有直接撕破脸,但话语间机锋不断,彼此都把文人最体面刻薄的一面留给了对方,闾贺一开口,王定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自己虽然领了皇命,但天高皇帝远,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既然行动上已经落了下风,又有县令打圆场,就没必要再逞口舌之能,王定垂眸道:“闾别驾也知我身体不适,一直服药调理着,在外轻易不敢吃东西的,怕药性相冲。”


    闾别驾挑眉,朝县令道:“既然王公子身体不适,那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洪县令,你说呢?”


    洪开擦擦额头的汗,连连应是,以为可以接过这一茬,然而闾贺话锋一转:“但良药难寻,与其泼了白费洪县令一番苦心,不如给县令的家仆如何?”


    闾别驾说着,眼睛看向县令身后的朱氏家主。


    朱飞好不容易得的神药,他自己只用了一枚就巴巴地送出去,正心疼得滴血呢,闻言立刻欣喜若狂,也不在意对方话语间的轻蔑,伸着手就想站起来取药,被县令一巴掌拍下去,抬眼见对面那位容貌俊秀的士族公子眼神冷得简直吓人,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别驾是将王使君放到了家仆一样的位置作比啊!


    朱飞当即冷汗就下来了,努力把头压得更低,整个人藏在阴影里再不敢做多余的事,坐在他前面的县令也立刻道:“不算白费,不算白费,王使君既然不方便,那便撤了去。”说着拼命朝下人使眼色。


    王定默然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坐一刻都是煎熬,想找借口告辞,然而还未开口,下腹没来由的忽然一阵痉挛,让他呼吸一滞。


    起初他以为只是寻常的抽筋,还尝试调整自己的跪姿,但是哪怕呼吸稍微重一点,下腹就像有把尖刀在搅动一样,让他根本不敢再动。


    闾别驾和县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因为“春露”的作用,他们很快开始感到身体发热,闾别驾第一个站起来:“走,我们去外头。”


    县令立刻跟着站起来,王定身后的仆从推来竹椅,见王定满面苍白,鬓发都被冷汗浸湿了,顿时慌了神。


    “公子?!”


    闾别驾起身,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位置上,状似关切道:“王公子怎么了?”


    王定咬着牙,抬眸看了一眼闾贺,他每每赴宴,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就是为了不让人看见他上下轮椅时的丑态,寻常宾主就算再不懂礼节,也不会像闾贺这样,专门留下来看他出丑!


    仆从伸手,想像平时那样抱他上竹椅,被他挥袖甩开了,可就在他挥袖的同时,下腹再次抽搐,这次的疼痛时间更长,烈度更大,王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牵扯的发疼,偏偏闾贺不走,县令也不敢走,于是满屋子官员贵族仆从,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


    “公子……”家仆深知三公子性情,也知道眼下情况不太好,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虚扶着。


    王定疼得浑身发颤,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人群的视线含刀带刺射向他,他终于遏制不住怒意,颤抖的拳头狠狠砸向自己无知觉的大腿。


    “嘶——”腿上的疼痛令他闷哼一声,但随之而来的意识,却如同石棱下坠凿穿坚冰,沸水冲上颅顶,让他整个人都震惊得回不过神。


    家仆也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他,王定内心激动又忐忑,兴奋又喜悦,五味成杂之下,他咬牙,也顾不上其他的人的视线了,双手撑住木案,像自己每日每夜,无数次尝试,但无数次失败那样,下肢发力——


    双腿因为长时间废置,还是难以控制,但虽然艰难,他却真的撑着木案和竹椅,一点点站了起来!


    直到他完完全全不靠外力,和所有人那样立于屋中时,他才发现,原来,他比他们所有人,生得都要高大。


    闾贺从刺史张懿那里听过王定身体有问题,但具体什么情况并不清楚,见他忽然站起来,还以为他是最近受的伤,因此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


    但县令早就从朱飞那里打听到,王定的腿疾是天生的!这,这怎么一下子,忽然就好了?!


    县令感觉天都要塌了,要知道太原王氏在并州本就是望族,王定的父亲王允这几年在太原郡的名声都传到他这里了,要不怎么能让三子领到皇命呢?所以他才特意嘱托朱家好好接待他,结果哪想到新上峰并州刺史张懿和王家不和,还派了别驾来抢功,同是太原来使,他又不能不做东介绍二人认识。


    他被迫在两人间站了队,是考虑着这个三公子虽然家族势力大,但他个人能力有限,日后很难报复到他头上。


    但现在三公子忽然好了,自己会不会因为袖手旁观而被记恨上,那就很难说了!


    焦虑间,县令的视线转到装地鼠的朱家家主头上,灵光一闪,朝人如此这般耳语一番。


    当天下午,城东医师苏济家,收到了一笔巨款。


    一架马车拉着丝绢粮食进了巷子,隔壁陈寡妇和瓦匠范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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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都看直了,苏济拦着车夫不让人往里进,车夫道:“苏医师,这是洪县令亲自下令叫我送来的,您不收我交不了差啊。”


    苏济拢袖谦和道:“我和朱使君说过了,那药是我配其他药物时的意外所得,使君待我不薄,我不会再收报酬。”


    “你误会了,苏医师,这是新药的报酬,”车夫笑着解释,“县令用了您的药,觉着药效很不错,想托您再配一些呢。”


    范二这时也凑过来,手搭上苏济的肩膀:“人家给你就收下罢,我看苏医师年纪也不小了,不攒点钱财,怎么娶新妇啊,你说是吧,阿茹。”


    站在门口的陈茹瞪了范二一眼,也朝苏济笑道:“收下吧苏医师,仁心也不能当饭吃啊。”


    苏济还要说什么,范二郎直接拽着他让开了道路,车夫乐呵呵地架着马车来到苏家家门口,有范二郎的帮忙,东西很快被搬到了院子里,苏济分了丝绢给俩人,车夫走后,隔壁屋子传来陈氏难得爽朗的笑声,皆大欢喜,唯独苏济想到车夫的话,犯了难。


    车夫说的那药由来纯属意外,原是之前涂轮部落的夫妇俩借住在他这时,他头脑发昏,想配些药物清火气,因为用量比较猛,剩下的药材他加了些其他成份,就配成了作用相反的益气药,送给了朱家家主。


    清火药他早就用完了,如今家中就他一人住,且最近他日日在城西看诊,也无暇多想,等这益气药配出来,多的清火药药材,他配了给谁用?


    一想到那对夫妇,苏济就像触碰了什么禁忌一样,身体甚至先与思想有了反应,他连忙默念师祖医训,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又面无表情的进了柴房,顶着火辣辣的左脸,烧火做饭。


    院门传来扣门的声音。


    苏济擦干手,来到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门。


    门口的侍女已经来过多次,见到他的脸明显怔了一下,但豪族家就算是侍女也礼教良好,并没有说出什么失礼的话。


    “不要再来了,我不会说的。”苏济沉声道,朱家的人为何会对一个羌人的妻子感兴趣?


    那日的情诗他无法当做没看见过,但有些事情即使摆在眼前,不愿相信的人还是不会去相信。


    不要管他人的事,她,他,还有他们,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苏济准备关门送客,侍女却伸手拦住:“若是苏医师不愿相告,那还请收下这个。”


    左脸依然疼得发烫,苏济皱眉道:“也不要再写这下东西了,她不会再来了。”


    “不是的,苏医师怕是误会了,”侍女忙拉开绸布带子,一卷竹简从里面滑出来,“公子深居简出,难得以书会友,友人却不辞而别,公子深知男女有别,别说见面了,连友人名字都不曾相问,恪守礼节。”


    侍女诚恳道:“如今公子只是担心友人,他出行不便,既然苏医师认得公子的友人,还望医师暂时替他的友人收下这些书卷,待他和友人再会时来取。”


    他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