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媚眼抛给冷郎看》 “你们家这老太太的寿宴排场可真是够大的。”柳明珠坐在周清让小院的会客厅中,瞧着站在门口清点礼品的周清让,那些礼品是来参加寿宴的人,顺着给老太太送礼的间隙,又给他们二房送了礼,柳明珠瞧着头大的周清让,只觉好笑。“汴城里头这些人,想巴结你们家的不在少数,偏潜序那孩子长了一张逢人就能毒死的人嘴,城里那些人啊,自是不敢靠近。只有你啊,看起来好相与的很。”
周清让吩咐下人将这些物品登记入册,今日寿宴,且不能明目张胆的还回去,只能等寿宴过去,再与沈长流商议该如何是好。
她看着坐在椅上的柳明珠,走上前去坐在她一旁,叹了一口气道:“我母亲总是说我比不上姐姐,做不好一家的主母。闺中时,我也偷懒,并没有学些什么掌家之术。”她垂眸看着晕着淡淡粉光的指甲,那是昨晚沈长流给他染的,“刚认识长流的时候,他还只是我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兵,没权没势,只会逗我开心。身边的姐妹都劝我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就认定了他。”她忽然想起沈长流的模样,柔柔的笑了起来,道:“嫁给长流,我很欢喜,在边疆的那二十年,我更是快乐,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将潜序带在身边。”
柳明珠认识周清让的时候,她已经和那沈长流偷偷在了一起,他们成亲后不久,周清让生下潜序,那会便去了边疆,在边疆,周清让根本不需要面对汴城里头这些纷纷扰扰。只安心做沈长流的妻子,安心管好他们那个小家。
柳明珠望着她低垂的脑袋,若说不羡慕,那实在是不可能的,在丽州那会,人人都说周家的小女儿昏了头,居然找了个没权没势的兵鲁子做相公,连她,都有些不相信婚后的周清让会幸福。只是不幸福的,却是她自己,她婚事坎坷,三嫁三离,若不是因着她的老父亲健在,家中的哥哥和嫂子恐怕连家门都不会让她进。
周清让抬眸,看向柳明珠:“有些时候,我也很是苦恼,我真的是被长流给惯坏了,这样小的事情,我都不会处理。”她苦笑道:“我也想让他能轻松一些。”
柳明珠笑了笑,道:“不会做,不做便是,不然花银子请那些管家的人来做甚?他们可不是来做主子的。”
周清让听完,愣了一会,这样的话,沈长流也与她说过。
柳明珠道:“其实这样的事情,你若不好处理,让潜序出面便是,那孩子惯是一张臭脸,任谁见了调头就想走,哪还用的上你在这考虑。”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些人也是分不清场合,明明是你家老太太的寿宴,偏还往你院子塞东西,想巴结你家都快想疯了。”
周清让道:“我家长流就是一个兵鲁子,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巴结我们,也没什么用。”
柳明珠喝了口茶,只觉得滋味不错,有股子淡淡的果香味,又多喝了几口,随后道:“汴城里头那些人的心眼子啊,可都拐了好几个弯了,巴结你们没用,可皇后娘娘总是有用的吧。潜序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坐上尚书的高位,那也是有用的吧。”
周清让久待边疆,处理过最复杂的事情,也不过是给邻居家丢失的金镯子找小偷。
“姐姐我自是管不着,潜序那孩子我就更没有资格管了。”周清让实在是想不清楚,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若是只因着你送了礼,我便要帮你,那不管做了什么事情,只管往人送礼便是,哪还需要什么官府衙门。
柳明珠却是一笑,这是她的家事,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她喝着这茶,不禁问道:“你这茶水着实好喝,我在汴城怎没喝过这般滋味的,是你专从边疆带来的吗?怎也不送我一点?”
周清让笑道:“这茶啊,是盈盈那孩子自己研究的,上回我去她屋子里觉得这茶好喝,便厚着脸皮与她要来些。”
“竟是那孩子亲手做的?”柳明珠不可思议道:“人长的水灵,做的东西也甚好喝。”柳明珠看了周清让一眼,又道:“清让啊,我有一个事情,还想让你帮忙呢。”
周清让问道:“何事?”
柳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对于香盈那姑娘来说,也确是个绝好的归宿:“行简那孩子啊,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当初·····”她笑了笑,想着若是当初康行简的脑袋没有受伤,今日她也不必退而求其次,“香盈那姑娘啊,我瞧着是个不错的,连行简那孩子看了,都觉得欢喜好看呢。”
周清让虽没有管家之才,可这样的话,她还是听的出来,她道:“盈盈那孩子早就被大房他们一家人许给沈慧景做妾了。你晚的可不止好几步。”
柳明珠又问:“收房了?”
周清让摇摇头道:”尚未呢,沈慧景去了江南,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柳明珠松了一口气,沈慧景那个人她可是见过的,一张大脸四四方方,身上还有股子味道,难闻的很。偏还是个爱流连烟花场所的人,香盈那孩子跟了他,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那一切都还有所转机,只要清让你啊,帮我做了这个媒,沈西海他们家想要多少银子,我都是出的起的。”
周清让看着拍着胸脯的柳明珠,问道:“行简那孩子的脑袋,可还有好转的机会?”周清让虽与柳明珠是相好的姐妹,可香盈那孩子她也是实在打心眼里就喜欢,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心性如稚子的人,孰轻孰重,她狠不下心帮这个忙。
原本兴致高昂的柳明珠,顿时神色黯然起来,“大夫说的含糊,既没说会好,也没说不会好,只说好好养着便是。”她看了一眼周清让,道:“行简那孩子虽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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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所不同,可心性纯良,香盈那孩子跟了行简,总比去沈慧景他的房里好,你那妯娌一家,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香盈那孩子只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周清让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按她的话来说,沈柳两家,都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可相好的姐妹难得开口一场,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去试一试,但也要那孩子答应才行。”
柳明珠哎呦一声,丝毫没有将沈家的大房看在眼里,“我们柳国公府与你们大房相比,我家行简与那沈慧景相比,香盈那孩子看着可人,你一说,她保准答应。”
周清让瞥了她一眼,思虑再三,还是觉得需要问问清楚,她道:“是做正妻吗?”
柳明珠只觉得这问题好笑,她的这位好姐妹在边疆果然是呆的太久了,这汴城里头,哪有国公府娶一个乡野丫头做正妻的事情:“清让啊,行简虽是我的孩子,智力受损,可说出去,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外孙,怎可能让一个大房妾室的外甥女做正妻的理。”她看了她一眼,又道:“不过,行简这个情况,香盈那孩子若是答应,我定许她正妻的婚仪,只是嫁过来以后,名分上,也只能是个妾室。”
周清让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既这么说,等老夫人寿宴过去,明日我便去问问。”
柳明珠道:“那就先谢谢清让了。我的一件心事啊,也总算是可以了了。”
沈筠站在门外,将里头的话一字一句听进了心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如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得之前更加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似乎还在感受方才那棉软的不像话的一团。
他听见母亲说的那句:“明日就去问问。”听见柳姨母说的那句:“香盈那孩子保准答应。”听见她就这样将那个怯生生的女子当作一件物品一般,从沈慧景的手里,转交到他们柳国公府,再从正妻的名分,讨价还价到“正妻的婚仪,妾室的名分。”
不过,若是她明日知道这件事情,不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大眼睛,会不会又红上一圈,会不会又像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急的到处乱转。
只是那个胆小如鼠,像个鹌鹑一般的女子,她大概是不敢说不愿意的。她连拒绝沈慧景都只能藏到自己的房里,若是碰上母亲?不过母亲心善,倒也不会真的说些什么逼人的话,只是柳姨母这人强势,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做不成的。香盈那人看起来傻乎乎的,笨笨的,可即是这样的人,也不该被当成物件一般推来让去。
可这念头才刚刚出现,沈筠的胸口便突如其来的涌上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压得他烦躁的很。他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转身,无声地离开了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