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入夜
作品:《漫画配角的不平凡日常》 思绪回笼,洛三秋的目光转向了漫画的最后一页。
这才是信息量最大的地方。
这一页中画着的不是主角团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藏起来的戴剑常。他正在处理身上的伤口,旁边有一只手将伤药递给了他。
重点就在这只手上,之前与郑真意讨论时,有个推测就是戴剑常背后有人,现在算是实锤了。
漫画中的这只手刻画的极为细节,手指粗长有力,食指和拇指内侧生了硬茧,手背、虎口处有几个细小的疤痕。虽然人物没有出镜,但这些信息也足够让洛三秋推测背后之人的身份。
若真是如此...这样说不定能将人揪出来,洛三秋打定了主意。
次日,他一大早就等在了兰溪院的门口,把刚准备出门的郑真意惊了一下:“洛先生?怎么来得这般早?”
洛三秋行了一礼:“郑大人,冒昧前来是有事想同您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
...
“所以,这就是你一大早就去找郑哥的理由?”谢七情掂了掂手上的的盒子,颇有些好奇,“你这是要做什么的?”
洛三秋说:“理由之后再同你说,总之,这次要是成功的话,说不定能把九厄会的人给抓出来,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对吧,跟我赌一把?。”
“成。”谢七情没再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把大家聚到这里,打开盒子里的东西给他们看,我需要看到每一个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尤其是有工匠的那几家。”
谢七情笑:“轻轻松松,放心好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全给你聚过来。”
洛三秋点头:“那就靠你了,我去上边等着。”
两人果断地开启了行动。
得找个合适的位置,洛三秋扫视了一圈,还真叫他寻到了个好位置。
隔壁云栖酒楼的三楼有个边角,上去之后应该能俯视全局还不让人发现,就是这酒楼老板视财如命,定不会让他这种两袖清风不染铜臭的高雅之人上楼,还得另寻方法。
洛三秋绕到了酒楼后边,这也没什么能借力的地方。不过,这一侧的人极少,就是他做什么大动作,也不会引起注意。
他心中默念一声,关老板,得罪了。
后退了几步后,就向前冲去,一跃上了围墙,趁着这个上升的势头,再窜,上了二楼。接着一下轻跳够住了上边的檐角,用力一翻,就又上了一层,到了目的地。
他盘腿坐下,楼下的空地已有不少人聚了起来,也不知道谢七情是用了什么理由,效果如此之好。
几分钟后,人差不多齐了,他特地关注的那几位也都在人群中。
谢七情左右找了一圈,没能见着他的身影,于是像跟他报信似的大声喊道:“要开盒子了,大家伙儿的瞧好了啊。”
“三——”
“二——”
“一!”
他一把掀开了盒盖,盒中之物彻底呈现在了众人眼前。是一截苍翠的翡翠龙木,浓郁的色彩仿佛沉淀了整片森林的绿意。相传此木生于龙脉交汇的深山崖隙,吸金石之气,百年方长一寸,极为罕见,当今世间所存不过数件。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翡翠龙木却不只是种珍惜的木材。漫画里在讲述奇珍异宝时有提到过,此木研磨入药后能以龙脉之力助人冲关,曾有人籍此突破生死大限,是万金也难求的稀世珍宝。
谢七情周边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发出了阵阵惊叹,认识此物的已眼冒金光,不认识的见到了这木纹之间蜿蜒的金丝,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种陌生的亢奋在人群中涌动着,每个人都神态各异。
洛三秋居高临下,细细扫过每个人的神情举止。
老匠人第一个凑近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虚虚地在空中描摹着,许久,才喃喃道:“金丝成缕...好木头,好木头啊!”
年轻的工匠看到那抹金光时,瞳孔微缩,面上冷静,垂落下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捻了捻。
人群中的酒楼老板已经顾不上仪态,直勾勾地盯着,恨不得扑上去将这翡翠龙木抢回家中细细把玩。
白发苍苍的老木匠赞叹出声,下意识地往前挤着,让身边的老伴给一把拽回来了,念叨着:“怎么还往上挤呢,你个七老八十的,凑什么热闹,这身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而且这料子,就是把你卖了也够不上片边角料。”
木匠的大弟子热切地盯着这翡翠龙木:“师娘,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这能用这料子,就是死也值了。”
小弟子笑笑:“那还是活着好。”
二弟子揽住小弟子的肩,教导道:“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咱们这一门也是出了名的爱惜木材,手艺出众,指不定人家就瞧上咱们了呢。”
......
云栖三楼,洛三秋眯了眯眼。
找到你了。
他吹了声口哨,招来了郑真意养的信鸽,在它腿上绑上写了幕后之人身份的纸条,将它送回了空中。
这下九厄会的事情应该就能告一段落了...对吧?
看着远飞的鸽子,洛三秋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次的案件他基本弄清楚了,但仍然有几处疑点没有解决,像是为什么会选在春华姐的院子伏击他们,不过当务之急是把犯人捉拿归案,这些之后再追问也不迟。
...
是夜。
客栈里吃饭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偏远的小县城,也没什么人来住店,陆乌照例出去置办第二天要用的食材。此刻,空空荡荡的客栈里只剩下他和老板两人。
洛三秋趴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沿着封条勾线。
不知道谢七情那边怎么样了。
上午郑真意收到了纸条后,就立即出发,但赶到时已人去楼空。不过有谢七情的能力在,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据信鸽的最后来信所说,九厄会们弯弯绕绕地逃了一个下午,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谢七情作为主角,总不能输了吧。不过也不能这么肯定,毕竟还有种小说叫虐主流。
正值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洛三秋直起腰来,有些疑惑地向外看去。
黯淡的天空没了月亮,黑沉沉地往下压。云层厚得发僵,粘稠地挤压着空气,从四面八方围拢,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
脚步声渐近,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五官在客栈的灯光下逐渐明晰起来。
这人他认识,是木匠的小弟子梁狮生。
但更是他推测出的同伙。
洛三秋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怎么会到客栈来?他不应该正在跟谢七情与郑真意对决吗?谢七情他们失败了?
不,不应该。时间不够,从那个地点赶来,就算是用上轻功,也起码要十分钟。他是还没对上就来了这个客栈,为什么?这客栈里有什么值得他丢下戴剑常过来的?
不过这些问题还不是最要紧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个人手下保住自己和老板。
洛三秋扬起了脸,微笑道:“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吗?”
梁狮生也戴上了虚假的笑脸:“苏老板在吗?”
洛三秋的表情带上点遗憾:“这还真是不巧,老板出去了,只有厨子在。听说今日的食材有些问题,还好厨子发现得早,给丢掉了,不然得出大事。老板发了很大的火,这不,找人要个说法去了。”
梁狮生却勾起嘴角:“是吗?那楼上的那位是谁?”
“客栈的二楼,住着的自然是客人。”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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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番无意义的推拉。
见洛三秋要一直这么装下去,梁狮生收了笑,撕破了和平的假象:“行了,既然都将我找出来了,就别在这惺惺作态了吧。”
洛三秋的笑意僵住了。
见他这紧张的样子,梁狮生又笑了起来:“直说吧,我的目标不是你,虽然你扰了我的计划,但我也无意与你为敌。你告诉我,我是如何被发现的,我就放你走,如何?这买卖挺划算的吧。”
洛三秋装着欣喜的样子:“一言为定。”
他仰起头,作思考状:“从何说起呢?就从遇上戴剑常的时候开始吧。”
“戴剑常性格傲慢,定是不屑于带弓箭手,而且明明弓箭手在场,却只是在最后射了一剑帮助逃生,说明这个弓箭手是别人安排给他的,我就是从时候开始怀疑同伙的存在。其实你先前的表现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我也没怀疑到你身上过,这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在后院练剑,你朝我比了个大拇指的时候。”
“这有什么错?”
“动作本身没错,但前两次尝试时,第一次也成功斩断了木材,第二次则是深嵌入木头中。对于一个不通武功的人来说,三次应当没什么大差别,你却独独只对第三次有反应,这之后我就怀疑起了你,想了个法子来试试你。”
“就是今日这块翡翠龙木吧,我的反应又有何不妥?”
洛三秋接着解释:“江湖中人才知道这木材的绝妙用处,寻常逻辑来说,瞧得出价值,表现得贪婪的就是混迹江湖的。你表情平淡,确实不符合这条件。但你在江湖待了太久,忘了这木材本就稀有,尤其是对你这一脉爱木如命的木匠来说更是难得。因此,你的平静反而暴露了你的问题。”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漫画内容,不过这就不是可以说的内容了。
梁狮生了然:“原来如此,倒是我疏漏了。”
洛三秋张嘴,还没说话,梁狮生一挑眉,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按说好的,你走吧。”
真的假的?
洛三秋站起身,缓慢向外走去,路过梁狮生身边时,也没遭到阻拦。
真放他走?
真放了他也不能走,就现在这情况来看,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老板,那个把他捡回来的人。要是在这时候走了,他肯定良心不安一辈子。
不过梁狮生不拦他,反倒是叫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再拖点时间?但刚刚他把话掰碎了说,拖了不少时间,现在接着讲,反倒显得奇怪。动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
还有三步路就要出门了,洛三秋却还没能拿出个主意,他停住了脚步。
客栈外传来了一声鸟鸣,梁狮生阴恻恻的声音随后从背后响了起来:“怎么停住了?是不想走吗?”
态度变强硬了,是因为鸟鸣吗。
洛三秋思考着,面上尴尬地笑:“怎么会,就是想着以后也回不来这客栈了,想带些钱财在身上。”
梁狮生冷笑一声:“是想再带些钱,还是想再拖些时间啊?”
这是要撕破脸了。
洛三秋伸手握住了银月,手指用力到隐隐发白。
见他这样子,梁狮生得意地笑了:“你拖时间也没用,那弯弯绕绕的地形,可不是一个刚来几天的人能绕出来的,你一个人都等不到,”他胜利者一般拎起一张信纸,为眼前的失败者解惑,“你应该认得这个吧?”
“你换了信鸽的信?”
“正是,毕竟有个不错的弓箭手,不是吗?”他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像是只渐渐露出獠牙的野兽,“你这么聪明,不如再猜猜,你拖时间的这会儿,弓箭手到哪儿了?”
糟了,他也在拖时间。
洛三秋银月出鞘,急退几步,与梁狮生拉开了距离。
身后,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