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

    程愫猜的不错,事实上陈夫子之所以这么针对他,的确和赵家有关。


    这魏海珍自从那日从程家回去之后,越想越气,第二天就回了娘家哭诉了一遍自己受到的委屈。


    当然,她是挑拣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说的,比如说程莲香竟然还敢跟她动手打她,还污蔑她对孙子孙女不好。以及在程家村时程万山骂他的那些难听话,重点提到了程愫。


    若不是程愫说的那些话,就程家那些个傻蛋,她还不至于亏这么惨,还当众丢这么大人。


    魏海珍的大哥魏海涛是他们魏家最有本事的一个,如今生意已经做到了县里,当年若不是他带着魏家发了家,让魏海珍嫁到了镇上,她还在村里过日子。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哥哥撑腰,赵军在魏海珍面前一直低一头,凡事几乎都让着她。


    魏海珍先是回了娘家跟娘家人哭诉了一顿,又写信把这事跟她哥哥魏海涛说了。魏海涛从前也是镇上的人,发展到现在也算有些人脉。


    程家引以为傲的不就是那个小儿子程愫么,才十岁,还没考童生,按程万山对他的重视程度,定然是要送他去读书的。


    程家已经败落,自然不可能再有闲钱请秀才先生上门单独授课,所以最可能的就是去镇上读私塾。


    这不就好办了?


    镇上只有一家私塾,而这开私塾的陈夫子与他关系很是不错,自家儿子还在与他家女儿议亲,若是程愫前去私塾,让他拒绝程愫入学,这点小忙他不会不帮。


    魏海涛很疼魏海珍这个妹妹,专门为这事写了封信给陈夫子。


    陈夫子了然,这魏海涛现如今在县里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好,听说最近还结识了主簿,这等亲家自然要好好相处。而魏海涛说的这件事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不就是拒绝一个学生入学他的私塾吗?这多简单,还能买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魏海涛是个有城府的,比魏海珍有脑子多了。


    依照程家如今的破落形势,如果不能到私塾读书,这程愫就算是再有天分,想要考取童生也是难上加难。


    村子里的孩子想要靠读书出头,最重要的就是拜一个好的先生。这十里八村最好的秀才先生就是陈夫子,若是陈夫子拒绝他,程万山这心里恐怕要难受一万倍。


    但程愫不知道这是魏海涛从中作梗,但他也猜的大差不差,定是跟赵家有关。


    因为二姐姐的事,虽然说两家如今各不相干,但他们已经跟赵家结下了梁子,对方给他们家使绊子也在意料之中。


    今日这私塾怕是不成了。


    但陈夫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可不敢苟同。既然打定主意以后不在他这里读书,那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程愫先前一直安静地站在程万山侧后方,此刻他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视着陈夫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敢问夫子,求学所重,是家世清静,还是本人向学之心与资质?昔年欧阳大家幼时家贫,以荻画地而学;范相断齑划粥,勤学不辍。他们家中可算清静无扰?圣人云有教无类,夫子拒收学生,是因其家事,还是因其本人?”


    陈夫子听到他这番言论,顿时有些惊了。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十岁孩童会如此犀利反问,甚至还搬出了先贤典故和圣人训言,属实没想到他竟然懂这么多。


    一时间被噎住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拂袖微愠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圣人亦云修身齐家,家且不宁,何谈修身向学?休得胡言!送客!”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门外的下人说的,已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程愫没想到这个陈夫子竟然毫无师德,作为一个老师,非但没有爱才之心,反而会因为他一个十岁小孩的言论而恼羞成怒,这只能说明他不配为人师,更不配当他程愫的老师。


    既然如此,这私塾不上也罢!他就不信除了这个陈夫子之外,还找不到一个能教他读书的先生了!


    程万山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辱与愤懑几乎要将他淹没。对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


    程愫仰头看着他,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爹,咱们回吧,他不配当儿子的老师。”


    这话说的有些大了,但程万山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把陈夫子气得不轻。真是黄口小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心比天高,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程万山看着陈夫子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扭头不忘把刚才来的时候带的那方砚台拿上。


    然后猛地一把抓起钱氏给他准备的蓝布包袱,另一手紧紧拉住程愫的手腕,狠狠剜了陈夫子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转身离开的步伐又重又急,已经是深冬时节,程万山粗喘了几口热气。


    直到走出那条清静的巷子,来到喧嚣的集上。程万山才渐渐停下脚步,眼瞅着时间不早了,他打起精神,哄儿子道:“九郎,饿不饿?爹先带你去吃饭。”


    程愫知道他爹心里难受,毕竟人到这把岁数,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了。


    程愫摇摇头,“爹,我还不饿,咱们先回去吧。耽搁时间久了,阿娘在家该等着急了。”


    程万山听完这话眼圈却微微泛红。他低头看着身边面色平静的儿子,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可真是个没用的爹啊!


    实在不行,他再去求一求陈夫子,为了儿子的前途,即便是豁出这张老脸他也愿意。


    感觉到自家爹情绪的低落,程愫劝道:“爹,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陈夫子并不是一个好夫子,虽然他有学问,但他做人不行。一个人即便再有学问,若是人品低下,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尊敬的。”


    “可是,你读书的事,以后可怎么办!”


    镇上只有这一家像样的私塾。陈夫子拒收,几乎断了程愫正经科举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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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的路。这比当日赵家欺上门来,更让他感到无奈和愤怒。


    若是他程家还没有败落,就算送儿子去县里读书也是够的。


    程愫仰头看着程万山,他爹瞬间苍老了许多。


    果然,魏海珍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种拐弯抹角的使绊子,虽下作,却有效。


    他反手握住程万山粗糙的大手,仿佛知道他爹的想法,他坚定的说道:“爹,别生气,更别求他。这样的夫子,功利心重,门户之见又深,就算他说我做学生,也未必是好老师。科举之路,师父领进门固然重要,但修行更在个人。咱们回家吧。”


    “回家?” 程万山茫然,“可……书不读了?”


    “读。” 程愫眼神笃定,“爹,您忘了?咱们家,现在就有现成的书可读。”


    “况且,跟四姐姐定亲的方家姐夫,不就是个现成的童生吗?听四姐姐说他明年准备下场考取秀才功名,四姐姐与他感情要好,想必从他那里,也能借到一些基础典籍。”


    “还有村里陈童生那里,总能跟着学到一些东西。而且我自己可以看,可以学。若遇不解,或也可以去请教一下陈童生。他虽非专门教书先生,但指点一下蒙童,总还可以。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咱们家底再厚些,您就送我去县里学堂读书。天无绝人之路,爹,信我。”


    程万山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心性竟然比自己还坚韧。


    在遭遇如此挫折后,他不仅没有气馁哭闹,反而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寻找出路,甚至反过来安慰自己。


    他这个当爹的怎能被儿子比下去?


    他又想起先前儿子与陈夫子对话的那番言论,仿佛又有了些信心。


    程万山最后重重地地叹了口气,将包袱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更紧地握住了儿子的小手。


    “好,回家。” 他嘶哑道,挺直了脊背,“我程万山的儿子,在哪都能读书!”


    他们刚从街市走后不久,停在旁边的一辆马车上传出了一道年迈的声音。


    “此子倒是心性坚韧,品行可嘉。”


    一旁随侍的小童难得听见自家先生口中夸赞一个孩童,眼里闪过几分惊讶。


    回去的路上,程万山情绪好了许多,反过来安慰儿子:“九郎,读书的事爹再想想办法,不会让你没有老师教的。”


    程愫以为他爹没听劝,转头还要去找那陈夫子,谁知他还未曾开口劝阻,就听见他爹道:“爹之前听说,那刘家村去年回来了一个大户人家,好像是从外面返乡来的,有个刘先生很有学识。爹回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让你跟着他读书。”


    既然陈夫子那儿已经行不通了,他还是得为儿子做别的打算。听说这个刘先生也有秀才功名在身,虽然贸然上门请求有些难办,可若是他能答应教儿子读书,那岂不是更好?


    若是对方不肯,儿子再跟着方家女婿和陈童生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