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

    程愫道:“我二姐姐九年辛苦,最好的青春都耗费在了你家。在你赵家当牛做马,给你赵家生儿育女,你说两清就两清?”


    “况且我三个外甥日后的吃穿用度,以后的嫁妆,难道不是我程家负担?二姐夫,你若还是个男人,就该拿出点担当来!和离可以,但你赵家必须拿出五十两银子,作为我二姐姐和三个孩子的赡养之资!从此婚书作废,一别两宽,嫁娶各不相干!”


    听见这话,魏海珍又急了,她的声音尖锐,喊叫道:“五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而且那三个赔钱货不是你们争着喊着要养的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撕破了脸皮,魏海珍连装都不装了,当着孩子的面骂他们是赔钱货。


    “那就去见官。” 程愫淡淡地又补了一句,“让官老爷判,看看该给多少。或许不止五十两,又或许,二姐夫还得去服一年半的役。”


    这五十两银子对于赵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魏海珍却是一个抠搜的人,让她把这五十两银子拿出来,跟削她的肉似的一样疼。


    “那就不和离了!也不休妻了!就这么着吧,咱们看谁耗得起!”魏海珍直接撂了狠话,破罐子破摔了。


    她说这话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程家的想法和底线,心里默默期待着这招能有用。


    可惜她对上的不是一个十岁的懵懂孩童,而是一个饱读知识的成年人。


    “好啊,但丑话也说到前头,既是如此,那我二姐姐便带着孩子在娘家过了。你们赵家未休妻未和离,这谁家的女儿愿意嫁过去?婶子不是还指望着给二姐夫相看一门好的婚事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呢吗?”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纳妾,那他赵家的名声可就更臭了。魏海珍如此珍惜这个名声,定然不会同意的。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程莲香一刀两断,不再有任何牵扯。


    她看着程家一众人如此团结一致对外的模样,还有几分羡慕。


    早知道今天来的时候就把她那几个兄弟姐妹都叫过来了,不然他们娘俩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看看儿子那窝囊废的样子,她知道今天不吐血割肉,是绝对无法脱身了。


    她心里恨极了,却也怕极了。


    “好,给银子也行,但是五十两太多了,最多给三十两。”


    “五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你!你!你真是欺人太甚!”


    魏海珍属实没料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给压制住。


    最终,在村民的见证下,魏海珍同意了和离条件。


    当场立下和离书,言明缘由,是为夫妻不和,情愿和离,三个孩子归程莲香抚养,赵家一次性支付五十两白银作为补偿。两人以后婚嫁各不相干,从此程赵两家再无瓜葛。


    至于程莲香的嫁妆,嫁过去这些年,其实也花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点在她自己手里握着,以后回到娘家来住,不能白吃白喝。加上今日赵家给的五十两,就算是他们娘四个的伙食费。


    和离书的内容是拜托老童生写的,程莲香率先按了手印,赵鹏按手印的时候,手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自己只要按下去,就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再也不能回头了。


    和离书一式三份,他们两个一人一份,还有一份要交到官府备案。


    程莲香接过那张纸时,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激动和高兴的。


    她终于挣脱出了牢笼,终于获得了自由。她紧紧搂住自己的三个孩子,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海珍则是快速从赵鹏那里收起那张和离书,然后拉起失魂落魄的儿子,快步离开了程家村。


    身后仿佛还能听到村民的指指点点,和一些隐约的唏嘘。她今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丢尽了脸面,还赔了五十两银子,心里呕得几乎要吐血,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程愫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程万山低头,看着儿子沉静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


    没想到他的宝贝儿子这次这么能耐,若不是有他在,恐怕事情还不会这么顺利的解决,他们也不会从赵家扒下来这么一层皮。


    赵家母子伙头土脸地离开之后,程家门口围观的村民们也都散了。热闹看完了,他们有的人午饭还没吃呢。


    程家同样也没吃午饭,这段时日因为程莲香这事闹的,事情一直不解决,就仿佛有一根刺一直梗在喉咙里,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今天事情解决了,等明日他们一块去赵家把程莲香的东西彻底收拾出来搬走,这事就彻底结束了。


    这是好事,程家人心里总算是把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中午林宣这里做了一桌子菜,程万山又把之前带回来的酒开了一坛,说是今天高兴,要痛饮几杯。


    结果喝着喝着话还多了起来,不是说对不起程莲香,就是说自己没用,护不住自己的闺女等等,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


    钱氏见状赶紧劝他,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都是件好事。


    第二天临近晌午时,还是村口那个老槐树下,坐着几个正在纳鞋底儿和择菜的妇人、哥儿,正凑在一起说闲话。


    这讨论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昨天程家门前发生的大戏。


    昨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去看这场热闹了的,有一些去镇上赶集回来晚的,还有走亲戚访友的,他们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八卦是人的天性,这会儿可不就讨论的火热。


    添油加醋的将昨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后,她们转头又讨论起了程愫。


    “哎呀,你们是没亲眼瞧见!” 当时挤在前头的张婶子压低了声音,眼睛却发亮。


    “程老三那小儿子,就那么往前一站,个头还没他爹的腰高呢,说话那个稳当!一字一句,说什么七出、律例,还有啥啥徒一年半!我的老天爷,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这些词儿!”


    “真的假的?他一个娃娃,懂这些?” 旁边李婆子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赵家那恶婆娘当时脸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张婶子拍着大腿,“后来咱们村西头那陈童生不都点头了吗?说那孩子说得在理!你想想,陈童生那是咱们村很有学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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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他都认了!”


    “怪不得……” 另一妇人接口,若有所思,“我就说呢,后来他竟然还敢问那赵婆子要五十两,赵婆子都快疯了也没敢再撒泼,最后硬是吐了五十两出来!肯定是怕那程九郎说的见官!”


    “这孩子,了不得啊,读书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


    这些闲话孙姨娘听了个真真切切,由于回村的时候听到了很多闲言碎语,让她一度不太愿意出门。但昨日围观的村民们中有不少替他们家说话的,她现在也愿意出去跟乡亲们打交道了,今天便挎着盆儿去东头河边洗衣服去了。


    东头的河边和槐树下是整个村的八卦聚集地,她便竖着耳朵听了几嘴。


    没想到这些个爱在人背后嚼舌根的妇人和哥儿竟然还夸赞起了他们家九郎。


    孙姨娘回家之后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程万山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他程万山的儿子,真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想到这儿,程万山仔细跟钱氏商量起了一件事,“咱儿子是个读书的料,等过完年开春了,我想把他送到镇上的私塾里接着读书去。”


    其实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碰上了二闺女这事,便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让儿子接着读书,钱氏无有不应的,她当即笑开了眉眼,“老爷说的是,那这两天我先去把拜师礼和束脩准备上,到时候方便去私塾拜访先生。”


    趁着年前抽空把这事办完,等开春了九郎就能直接去读书了。


    ……


    此时的田间地头上,程老大和陈老二刚锄完草,正在歇晌。还有几个老汉也刚忙完地里的活,蹲在田埂上抽旱烟。


    这个季节虽然是农闲的时候,但庄稼汉闲不住,没事就会到田里转悠转悠,干点杂七杂八的活。


    程老二低声说道:“大哥,昨天的事你听说没?”


    程老大点点头,“你说的是老三家二闺女的事儿吧。”


    “可不是?看他以前趾高气扬的那样,现在遭报应了吧!都成亲九年了,和离啥啊和离,可真能折腾。”


    程老大没吭声,倒是隔着不远处田埂上的一个汉子也说起了此事,但话语里满满当当都是对程家的欣赏。


    确切的来说,是对程愫的欣赏。


    “你们看看,这程老三现在就是个纸老虎,家里有好些个女人也都不顶事。可你看他这小儿子,啧啧,是个有胆识有算计的。才十岁啊,就能在那种场面下,捏住赵家的七寸打。这心思,可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是啊,” 旁边人附和道,“以前只觉得程老三这独苗肯定是被惯坏了,后来家里败了,看着也懵懵懂懂。如今不知道是藏拙呢还是遭了难一下子开窍了。他倒是个能往外顶事的主心骨了,往出去说,谁敢信他才十岁啊!”


    连村里平日不太看得起程家落魄户的几户人家,私下里语气也变了。


    “哼,程老三运气倒好,生了个好儿子。”


    “将来指不定读书能考上秀才呢!”


    “以后对程家那几个丫头,说话也客气点,没看人家弟弟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