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2

作品:《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尤金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好一会儿寂静无声。


    只有雄虫爱尔文后背鞘翅持续发出的低频振动,像某种不祥的电流,滋滋地摩擦着尤金的耳膜和神经。


    他看见爱尔文那张过分完美,缺乏人类鲜活气息的脸上,那双眼睛的瞳孔率先微微扩散了,昆虫复眼般的网格状光晕一闪即逝。


    “妈妈想要我的卵……”


    雄虫的手掌覆了上来,不是情欲的抚摸,而是精准的定位。


    微凉而骨骼宽大的手,完全盖住尤金小腹最鼓胀坚硬的那一块隆起,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其下卵囊的轮廓与硬度。这个动作剥离了所有暧昧,只剩下冰冷的探查。


    他进一步确认:“只要里面这颗生命体征停止,就可以将我的塞进去?”


    “没错。”


    尤金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回答,强迫自己更深地向一侧仰倒,将整个脆弱的腹部更彻底地暴露在对方视线与触碰之下,“拿掉它,爱尔文。立刻,替我拿掉它!”


    他抛出诱饵,声音却像即将断裂的弦。


    尤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邀请意味着什么,但比起孕育来路不明,日夜汲取他生命的怪物,他宁愿选择一场短暂的、或许能杀死它的暴力。


    普通人大约会因杀死生命而产生迟疑,但尤金不会。


    被强行改造、被反复侵犯、被剥夺一切作为人的尊严与未来后,他对腹中这个加速他异化的东西只有刻骨的憎恶与恐惧。


    母性?那是建立在自愿与爱之上的幻觉,而他这里只有日益加重的污泥。


    尤金永远不会爱自己的孩子。


    永远。


    可雄虫的反应却让他失望了。


    只见爱尔文那张过于冷漠且无机质的脸上,并没有展露出动摇。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随着上下眼皮合拢的动作,一个扭曲的,满足的笑便突兀挂在了上面。


    他在愉悦。


    因为虫母表达出了对他的青睐,对他发出了受孕许可。


    “……”


    “……”


    寒意从脊椎底端窜上来,顺着骨头缝往头顶爬,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骨髓,已经意识到什么的尤金牙齿死死咬着唇里的嫩肉,眼前阵阵发黑。


    “你为什么不动?”


    尤金听到有声音从自己唇部发出,细微的颤抖音被他压了下去,“我以为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吸引力已经足够充分了。爱尔文,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冷静。


    尤金告诉自己。


    跟虫子交锋多次,他多少总结出了应对他们的经验:无意义的大声嘶吼最没有用,只能白白浪费体力——这些虫子是典型的逐利性动物,想要支配他们为自己做事,他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好处。


    例如气味。


    例如近侍权、过夜权。


    可他暗示得这样明显了,以前最是好哄骗的爱尔文却不为所动……对尤金来说,这绝不是个好的信号,情况开始变得更糟了。


    果不其然,雄虫覆在他腹部的掌心温度略略升高了一点。他的复眼微光再次掠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仔细地阅读着尤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抽搐、瞳孔的收缩,以及因恐惧而不自觉加重的呼吸。


    然后他开口了。


    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尤金呼吸一窒。


    他说——


    “初孕的妈妈好可爱。”


    这句评价不含任何人类理解的嘲讽或轻佻,它平坦,直接,如同记录一个实验现象,剥除了情感逻辑,将尤金所有的挣扎,仅仅视作虫母初孕期一种值得观察的、或许还带点调皮的行为表征。


    尤金:“……你在说什么?”


    爱尔文好似终于完成了他的观察分析,收回了那令人不适的笑容,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松开放在尤金腹部的手,转而轻轻托起尤金被缚在身后僵硬冰冷的手腕,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力度按摩着那被铁环勒出的红痕。体贴的动作与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妈妈,您似乎产生了一些认知误差。”


    他语气平和,像在纠正一个简单的常识性错误,“首先,没有任何一只虫族会被允许,甚至在本能层面去伤害虫母肚子中的卵,尤其是这颗初孕的珍贵胚胎。”


    “保护它直至顺利诞育,是整个巢群当前的绝对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包括您暂时的意愿,也包括我个体的交.配欲。”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尤金手腕的肌肤,继续用那种阐述事实的口吻说:“其次,关于您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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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从繁衍效率与族群稳定的角度考虑,并无必要,也不符合程序。”


    他那双非人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尤金逐渐惨白的脸,“在虫族的序列中,照顾初孕虫母直至成功诞育,是重要的功绩与资格证明。我作为您的近身侍从,全程负责您的安危与这枚卵的健康,当它顺利破壳后,基于此功绩,我在下一轮为您注入遗传物质的序列顺位上,将会获得显著提升。”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尤金更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所以,妈妈,我不需要冒险去做违反本能、损害族群利益的事情,来换取一个‘可能’。我只需要耐心地、完美地履行我现在的职责,确保您和它都健康。那么下一颗卵……迟早会轮到我来注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尤金隆起的小腹上。


    这一次,里面清晰地流露出一种纯粹占有欲与期待,不是对尤金此刻身体的欲望,而是对那个‘未来位置’的笃定。


    “您的孕囊既然已经发育成熟,并且证明了其优秀的承载能力,”他轻声补充,如同宣布一个自然定律,“那么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它被一次又一次地注满、孕育、清空,将是必然的,循环的常态。”


    “而我,只需要等待我的轮次到来。”


    “……”


    尤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的算计,孤注一掷,屈辱交易,在这套冰冷严谨、完全建立在虫族繁衍逻辑之上的体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如此渺小。


    如此……人类。


    爱尔文看着他灰败下去的眼神,无声地判断出交流可以暂时结束了。动作流畅地将尤金扶正,他最后深深嗅闻了一下尤金身上的味道,整理了一下他敞开的衣袍,遮住那颤抖的腹部。


    “您需要休息了,妈妈。情绪过度波动会影响卵的稳定。我会在屋外守候。”


    他随后便离开了。


    尤金瘫靠在墙壁上,身躯慢慢滑坐到了地毯上,宛如被抽走了灵魂,这也是今天他如同一个死物般缩在角落的原因。


    不能这样下去了。


    尤金很久才恢复了意识,这样想到。


    他要逃出去,离开这里。


    或者自杀,在腹中的东西分娩出来之前,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